林正鬆手起刀落,瞬間左手的食指掉落在了地上。
頓時齊彬痛得渾身冒汗,一臉蒼白的捂住左手的食指處,那裡正在不停地冒出鮮血來。
“我說的是小拇指!不是食指!你...”
“我剛才隻是問,並沒有說要按照你說的執行!在賭局開始之前就說過了,熟的人留下一根手指頭,沒有規定要哪根,所以我的理解是切哪根在贏的人手上。”
“可惜了,把我的刀給弄臟了...”林正鬆從衣服中掏出紙巾將匕首擦了擦。
“彬兒...來人!快來人!”齊世義著急的朝著周圍呼喊著。
“醫護人員!醫護人員在哪!”
齊彬的雙眼此刻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的右手緊緊地攥著左手的食指,用儘全身力氣按壓著。
鮮血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從他的傷口處湧出,順著他的手掌一滴一滴地滑落,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在寂靜的氛圍中,那聲音顯得格外清晰,看上去十分的滲人。
他對林樂和林正鬆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們兩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這個可惡的林正鬆,居然還挑了一個最重要的指頭——食指。
沒有了食指,他今後的生活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他的左手使用起來將會變得極為不便利,以前那些習以為常的動作,如今都變得異常艱難。
就連最基礎的握東西,以後估計都會變得困難重重。
“正鬆,我們走吧。”林樂看了一眼齊彬,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林正鬆點點頭,將匕首收好之後跟著林樂往台下走去。
齊彬看著兩人的背影,對比肉體上麵的疼痛,內心的疼痛才是最為致命的。
在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聰明,卻連續兩把在猜硬幣這種小遊戲上輸給了林樂,還讓齊家在所有人的麵前丟儘了臉麵。
上次是林樂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女人路漫漫,這次又一次破壞了他們齊家的好事!
而且兩次事件發生的地點還在同一個位置!
憤怒讓他的手臂上麵的血管都漲了起來,鮮血也不停的滴落。
“林樂!”齊彬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
林樂停住,微微側頭看向他:“有事?”
看著林樂如此輕蔑的表情,齊彬咬著牙開口:“我告訴你,你在的位置可是海浦市,不是你的京都市!你給我小心點...”
齊彬依然起了報複的心理。
“三天!珍惜你們齊家剩餘的時間吧,三天後齊家就會倒閉,你們就再也不是海浦市什麼知名家族了。”
說完林樂邁著平靜的步伐緩緩離開。
“我們也該走了...真是一出好戲啊...”張培權撐著拐杖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張景天扶著張培權也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路家的人見狀也跟著撤離,現場就隻剩下了齊家和來賓的眾人。
“林家,路家,張家,等著吧!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齊彬惡狠狠的開口。
此時醫護人員也趕到了,看著現場的血跡,醫護人員急忙開始在救護箱裡麵翻找起來。
“齊少,情況緊急,必須馬上做手術,短時間內手指被切斷還是能夠接回來的,我們趕緊拿上手指去醫院吧...”
“好,事不宜遲,趕緊送往最近的醫院進行手術!拿上彬兒的手指頭。”齊世義無比驚慌,急忙吩咐道。
醫護人員拿出了一個冰袋:“手指頭放在這個裡麵,能夠提高手術的成功幾率。”
“手指頭呢?”
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剛才被林正鬆切下來的手指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在這...”
舞台樓梯處有一個人指著地上說道。
齊世義急忙走了過去,準備將手指頭拿起來。
這個手指頭好像被人踩了一腳似的,已經癟了下去。
“媽的!這是誰乾的!?”齊世義拿起手指頭憤怒的看向周圍的人。
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承認。
齊世義也顧不得許多,急忙讓醫護人員帶著齊彬急忙趕往醫院。
這場由齊家發起的新聞發布會就此草草結束。
······
“林先生,我有些不明白。”林正鬆開著車疑惑的詢問。
“第一局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把硬幣藏在了右手,怎麼會突然之間變到了左手?難不成剛才你也出千了?”
林樂搖了搖頭:“我在轉過身的時候就把硬幣放回到了左手,硬幣也一直在左手的位置。”
“那你表現出來的神情...”
“那隻不過是故意表現出來的而已,隻是為了讓齊彬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原來如此,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很好奇,你就這麼自信會贏嗎?萬一輸了的話...”
林樂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卻並未言語。
實際上,他心裡清楚,對於這個賭局,自己並沒有十足的必勝把握。
這個看似大膽的賭局,不過是他在那一瞬間臨時想到的罷了,當時的他,就是單純地想要跟齊彬賭上一賭,看看究竟誰能在這場較量中勝出。
要知道,麵對著如此可怕的掉手指頭的賭注,無論是誰,內心都難以保持平靜和淡定。
那種對身體殘缺的恐懼,足以讓大多數人望而卻步,心生畏懼。
然而,林樂卻與眾不同。他從被確診患有心臟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默默地做好了隨時可能死去的打算。
他連丟掉性命都不怕,又怎麼會怕丟掉一根手指頭呢。
所以這場心理博弈,林樂才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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