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之內,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儘北戶……”
秦始皇是個閒不住的人,抵達即墨城的第一天,還還不及歇腳,他便在黑夫引導、群臣簇擁下走進即墨城的公學。
還未靠近,就聽到一陣琅琅上口的讀書聲傳來,聲音稚嫩卻洪亮,雖然聽上去夾雜著濃厚的膠東口音,卻已經讓秦始皇眼前一亮。
“來到膠東後,朕但聞民間儘是齊東野語,卻是極少聽聞雅言了!”
皇帝止住了要去讓學生們出來拜見陛下的黑夫,與群臣放輕腳步,走到了學堂門口。
這是今年才新蓋的課堂,窗明幾淨,裡麵擺放著十多個長案幾,每個案幾前有兩個蒲席,卻見一群八歲到十多歲不等的孩子兩人一組,跪坐在案前,手乖乖放在膝上,挺著胸,跟教導他們的夫子,也就是郡祭酒蕭何大聲念著《秦頌》……
同樣的詞句,從這群膠東孩子口裡念出來,卻有不一樣的味道,當他們念著“功蓋五帝,澤及牛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時,感覺眼睛都在發亮。就好像後世的少先隊員在大聲背誦“為建設偉大祖國而奮鬥”時,天真質樸的孩子們,學生麼信什麼,這就是教育的力量。
念誦完畢後,教課的蕭何也恰到好處地發現頭戴冠冕的皇帝陛下站在門後,連忙裝作慌亂地下拜,帶著孩子們七手八腳地朝秦始皇行禮,喊出了最後一句。
“世世永昌,千秋萬歲!”
孩子們年紀大的知道來的是皇帝,誠惶誠恐,小的懵懂無知,探頭探腦。
“善!大善!”
秦始皇十分高興,他倒沒有和藹到與這群臉蛋在嚴冬裡凍得發紅的孩子一一握手,問他們的年齡,隻是看向黑夫:“這群孺子,皆是膠東士人富戶子弟?”
黑夫道:“然,在膠東,貲產十萬以上者,子弟不必在家幫忙治生產,須繳納一定束脩,入公學三年,學秦言、秦字。”
貲(zī)產,也就是家財,雖然秦朝納稅是按照人頭、戶口的,但對工商業者,也要計算其家財,然後時不時割一次韭菜……不對,是合理合法地征財產稅。
於是,貲產十萬,就成了高收入的標準,在關中,軍功貴族貲產十萬,其子弟便是良家子,可以自備戰馬武器入伍做軍吏了。黑夫也把這套製度照搬到了膠東,但改成讓富戶子弟學文,將他們納入新的教育體係,強製進入“小學”,順便繳納一定學費。
“即便有學費,但公學依然入不敷出啊,小學弟子筆墨自備,但紙張和課本,卻是由官府供應,陛下請看,此乃膠東祭酒讓人印刷的課本……”
印刷術應用最早的兩個地方,一是官府律令、公告,其二,就是課堂上了。
蕭何恭恭敬敬地過來,將一個學生的課本獻上,秦始皇接過一翻,開篇便是他數年前讓樂官們作的《秦頌(本章未完,請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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