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邦亡人(1 / 1)

秦吏 七月新番 1709 字 2個月前

第二天平旦時分,趴在案幾上睡著的黑夫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天還沒亮,而傳入耳中的,也不是雞鳴,而是徹夜未停的慘叫……

“都已經打了一夜了。”

他不免有點可憐那嫌犯,大概是因為秦律不提倡審案時動用刑訊,秦國的處刑尚且原始,隻是簡單的用木棍、竹棍抽打身體,但造成的痛苦也足夠巨大。並且,不打則已,一旦用刑,便要打到你張口為止!

過了一會,間歇響起的慘叫聲漸漸平息下去,當石再次被帶上來時,已是遍體鱗傷。

昨夜被撞得差點吐血的尉史安圃親自用刑,他下手毫不留情,石的背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全是血淋淋的笞痕,人也痛得昏死過去,被人澆了一頭冷水後,才哆嗦著醒了過來。

“說,還是不說?”

令史樂也暗恨石剛才將自己嚇倒一事,這位本來愛笑的和藹秦吏,此刻臉色冰冷。

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石抬起頭,看了阻止他自殺的黑夫一眼,自嘲地慘笑一下後,終於鬆了口。

再是鐵打的男兒,也熬不過酷刑的折磨,除非他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事情,得從一年前說起,石有一天上山砍柴,卻不料誤踩了獵戶捕獸用的夾子。這物什靠自己一個人死活掰不開,他呼救無果,還引來了一頭斑斕的大花豹子……

眼看他就要喪命豹口,就在這時,一個路過此地的瘦小男子殺死了花豹,救了他性命。

自此以後,石視那人為恩公,對他言聽計從,二人還經常往來,漸成莫逆之交。

“那個救你的男子叫什麼?是何籍貫身份?”

石這時候也老實了,一五一十地說道:“他叫敖,是庸耕者,住在鄉上,原本是楚國士人,一年多前從大江南岸逃荒過來。他們沒有分到土地,隻能做庸耕仆役,勉強維持生計。”

果然是那群和石往來甚密的庸耕者,尉史安圃輕聲說諸位放心,他已經讓人去控製這群人了。

石接著說道:“幾天前,敖再次找到了我,想讓我幫他做一件事……”

“殺人?”黑夫皺眉問。

“不。”石戴著枷鎖,艱難地搖了搖頭:“按他的說法,是要去捉奸……”

見石終於說到了關鍵的地方,眾人立刻打起了精神。

敖對石說,柳樹裡的裡監門欺辱了他一個夥伴的妻子,他還聽聞,那裡監門經常勾搭裡中寡婦,還會乘獵戶不在家時,去與獵戶之妻通奸……

在秦國,雖然打擊男女不正當關係,但捕風捉影地說某男某女通奸是不行的,必須捉奸在床才算數,敖打算讓石與他一同去捉奸,報複裡監門。

石很信任敖,沒有生疑,那天還按照敖的囑咐,帶上了自己的刀。

“我先去鄉裡庸耕者寄居的地方,帶敖出來,因為若無士伍雇傭,庸耕者不得離開鄉邑。”

“我與敖到(本章未完,請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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