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各方行動
「.你必須幫我擊敗阿伯勒,你必須兌現承諾。」卡索攥著椅扶,咬牙道。
他親自前來,但並未遭到料想中的羞辱,萊德溫仍然在軍帳中給了他一張椅子,以國君身份與之對話。
可萊德溫給予一位國王的禮遇,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碧眸淩厲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沒有什麽是必須的,我從未給過你什麽承諾。」
「我交出了供你們自由出入王領的山關,讓奧蘭德的軍隊,踏入過去千百年都從未涉足的禁地,這還不夠?」卡索質問道。
奧蘭德君王不為所動:「是的,現在那座雄偉的關隘屬於我了,但這隻是換取我來和你見麵的條件,的確不夠讓我用奧蘭德人的血,保下你的王座。」
「可我已經給出了一切,我的尊嚴,我的臣服,現在連我的命都在你的手裡,你還想要什麽?」卡索激動道。
萊德溫搖頭,不吃這套虛的:「你的尊嚴對我來說一文不值,但你還有一座大城,還有守城的士兵丶忠誠的禁衛丶城中的居民丶糧食與財富,你覺得自己可以坐在王宮裡,看我與你那叔叔血拚?」
卡索明白過來,沉聲問道:「你要我的軍隊?多少?」
「全部.所有的宮廷禁衛,外加至少四千士兵,出城接受調遣,我的戰士則會接管你的王城。」萊德溫答道。
「不可能!!你乾脆現在殺了我吧!」卡索怒道。
「殺你有什麽用?」
萊德溫招手,一旁的侍衛立刻將阿伯勒的密信遞給了卡索。
「你可以拒絕我,那麽我接受你叔叔的提議也不錯。」
年輕的堪塔達爾新王一把扯過信紙,迅速掃過其中的內容。
他抬頭諷刺的冷笑:「你信我叔叔的鬼話?」
萊德溫不置可否:「不信,但那又如何?撤回山關避免這場無謂的血戰,我能省下無數將士的寶貴性命,到時候,奧蘭德仍可用這些戰士拿到已經贏得的一切,以烏薩托山為界從此劃分新的南北疆域。」
光是從堪塔達爾北境鯨吞的大片領土,已經把奧蘭德的領主們吃撐了,胃口再大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消化乾淨。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規模戰爭打了兩個多月,沒有足夠前期籌備,糧草消耗的負擔十分驚人,哪怕想縱兵以戰養戰,去年被艾維烏特東征刮過一遍的堪塔達爾民間,也早就不堪重負。
此次南征,他是為了用征服新的領土打破國內麵對的政治壓力,若將新土地搞成寸草不生的焦土,那反而得不償失。
不是眼前這意外的機遇,萊德溫已經考慮儘快收手穩住現有的局麵。
沉默的氣氛在軍帳中彌漫開來。
他沒有催促這病急亂投醫的年輕國王,畢竟已經輸掉九成身家的賭徒,把最後的籌碼壓上桌子隻是時間問題。
終於,堪塔達爾新王屈服了。
卡索做出了最後的退讓,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奧蘭德或許會為了更輕鬆的統治,以及南方王國實質上的分裂,而留住自己的王位。
可一旦換阿伯勒攻入王城,他和父親這條血脈,所有家族成員都會被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應下集結所有軍隊出城接受指揮的要求,卡索起身離去。
萊德溫望著對方的背影,再度開口:「放心,我的將士接管城市後,不會踏入王宮半步,你的家眷也會得到禮遇,我要的是堪塔達爾王庭的臣服,不是一群毫無價值的奴隸。」
「.」卡索止住腳步,回頭望向那給自己保留了最後一絲尊嚴的老龍,隻得沉聲道:「我隻願你遵守諾言。」
待堪塔達爾的新王離開了營帳,萊德溫的近侍不由向國王出聲問道:「.就這麽簡單放他回去嗎?陛下。」
「不放他回去,難道留下他浪費我的軍糧?」萊德溫渾不在意。
「我相信城中肯定有不少堪塔達爾貴族比起我們和卡索,更想投靠阿伯勒,讓卡索活著,才能為我們管住那偌大王城中的廷臣,現在我隻想兵不血刃的控製這座王城」
不過,就算控製了堪塔達爾王庭,萊德溫也不打算與那個阿伯勒公爵真的死磕到底。
無論麾下的軍隊能否擊敗對方,他都沒必要幫卡索這小子平息叛亂。
真想消滅那號稱統領十萬大軍的阿伯勒,不論對方名義上的軍隊規模有多少水分,都會讓這場戰爭變成一片難以脫身的泥潭。
而讓堪塔達爾今後保持分裂,自己攥著南方國王的法理血脈,將烏薩托王領間接納入控製,這局勢就剛剛好。
隻是那挑起內戰的阿伯勒公爵,肯定不會乖乖配合自己。
唯有趁如今南徵兵鋒正盛,用一場勝利,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知難而退。
見卡索的背影,消失在大帳營道儘頭,萊德溫不由對那徹底馴服南方大地的未來產生了野望。
自己將成為令南方國王俯首的奧蘭德君主。
他忽然回憶起,德拉克瑪爾家族保存完好的古籍中,描述的先祖時代,尤其是那令諸族臣服,淩駕於諸王之上,統治大陸萬民的真正「萬王之王」。
古語,「法王」。
那也是費魯語中,「皇帝」這一古代稱謂的詞源。
想到就連開國之君,建立克洛尼亞的黃昏騎士,都得效忠侍奉的無上權威。
這沒由來的心潮澎湃,讓萊德溫好半天,才壓住那沉寂多年的豪情。
搖搖頭,他知道這太遙遠且不切實際。
有生之年,借眼下的機會拆解掉南方王國的威脅,就足以讓他媲美那位古代統一北方的雄主。
人們將以徹底擊敗堪塔達爾的偉業,來記載自己,而不會再關心什麽.奪下表親王位的事跡。
思索間猶如放下了一個背負多年的包袱,萊德溫心情舒暢,等諸將到齊前來軍議,他把接管堪塔達爾王城的任務,交給了最信任的部隊。
正安排著麾下大軍的調度,一位禁衛卻在帳外稟報,又有一批使節急於求見。
萊德溫停下商議,從臨時搭建的沙盤上抬眼,隻覺得,連往日在王都奧蘭頓,都沒眼下前線的這幾日熱鬨。
先是荊棘花諸領求見,又是阿伯勒密使求見,剛見完堪塔達爾新王,這從哪又蹦出一批使者?
「他們是從哪裡來的?」萊德溫問道。
「.那幾名乘獅鷲降落在大營外的騎士,身上穿著聖陽教會的裝束,自稱來自底涅希恩王國,代表聖庭禦座,有要事出使諸王國。」禁衛答道。
「聖陽教會.?」萊德溫詫異。
雖然奧蘭德與瑟瑞安丶底涅希恩這兩個聖陽教王國接壤,關係也不算冷淡,但奧蘭德與教會多年來,除有限的邊境貿易外,上層的官方交流並不算多。
尤其是曆史上,見證了聖陽教會如何從底涅希恩王室手中奪走權力,北方王國的曆代先王,就更對這個幾乎已經控製了九成費魯人信仰的龐大宗教,尤為警惕。
王國始終明裡暗裡,壓製著聖陽信仰的傳播。
所以時至今日,基本上除了少數東部邊境的貿易地區,以及個彆貴族,奧蘭德內仍沒有多少聖陽信徒,費魯傳統的先祖崇拜,和古費魯諸神信仰還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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