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此事是小女的不對,你看,要不這樣,我先把小女帶回去,等我回去再給你籌錢送過來?”
雖然沒有這麼多錢,李靖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賴賬,丟不起那個人。
“李尚書,你說這話就不對了,這不是看不起我王子安嗎?你看看我這裡,我像是缺那十幾萬貫的人嗎?我這個人就喜歡交朋友,對錢沒什麼興趣——這都是小事,回頭你就把令愛領回去,我就當是交你這麼個朋友了……”
王子安一臉不快。
所有人:……
有心吐槽,可是回顧一下人家這房間的擺設,想想人家王子安的身家,幾個人瞬間閉嘴,不想說話了。
李靖很想硬氣一句,大聲地告訴他不需要,可——
腰包它不允許啊!
隻得老臉一紅,微微有些尷尬地拱了拱手。
“那老夫就厚顏謝過了——”
說完語氣頓了頓,覺得人家王子安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自己要是不說點啥,也有點太不識好歹了。
於是,客氣了一句。
“以後長安侯但凡有什麼吩咐,隻管吩咐,隻要老夫能夠做得到,定當儘力——”
客氣是這麼客氣,人家長安侯,十幾萬貫都看不在眼中的主兒,又深得陛下寵愛,又怎麼會求到自己頭上?
就是個場麵話而已。
原本紅拂女心中還對王子安有些意見,意見王子安二話不說就答應讓自己把閨女領回去,而且十一萬貫的賭注也一筆勾銷,看著王子安的眼神頓時就熱情起來。
多好的一小夥子啊。
長得俊俏不說,還通情達理,做事大氣。
越看越順眼。
此時,聽到自家丈夫的話,也忍不住笑吟吟地開口道。
“長安侯,有古豪俠之氣,倒是跟我那多年不見的大哥有些相似,我那大哥,若是能見你,定然相見恨晚——”
說到這裡,紅拂女臉上忍不住露出唏噓的神色,目光柔和地看向王子安。
“你若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姐姐,以後你的事,就是我張若塵的事……”
“小弟見過姐姐——”
見王子安“性情豪爽”,毫不忸怩,紅拂女的目光越發欣賞起來。
這轉眼之間就成姐弟了?
形勢發展的兔起鶻落,一群人都沒反應過來呢,這邊都重新見禮了。
不要說李靖,就裡阿尼李淵、李承乾和歐陽詢也一臉懵。
但更懵的是李芷珊和李芷若姐妹倆啊。
說的好好的,咋還轉眼之間就變成叔叔了呢。
更讓她們姐妹倆崩潰的是,紅拂女還讓她們倆給王子安重新見禮。
但,還能怎麼辦啊——
見兩個丫頭,彆彆扭扭地給自己見禮,那叔叔兩個字喊得跟蚊子叫似的,心中樂得不行,臉上卻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最氣人的是,竟然還讓下人一個人給包了一個大紅包當見麵禮!
這邊忙活完,王子安這邊笑眯眯地招過來薛仁貴,給紅拂女和李靖介紹道。
“這是小弟最近新收的徒弟,薛禮薛仁貴——”
然後轉頭看向薛仁貴,故作不快地道。
“仁貴,還不見快重新見過你兩位師伯——”
自從李靖夫妻一進門,薛仁貴就忍不住兩眼冒光了,這可是傳說中的軍神!
此刻,一聽王子安這麼吩咐,頓時兩眼放光了。
“薛仁貴見過兩位師伯——”
看著眼前這位身材高大,麵色堅毅的年輕人,李靖和紅拂女,笑著微微點頭。
有王子安的珠玉在前,自己也不好沒有點表示。
然後,兩個人往身上一摸,笑容不由就僵住了。
來的有點匆忙,啥也沒帶!
這就有些尷尬了——
紅拂女身上倒是帶著一些金銀珠玉類的飾品,可送人家薛仁貴一個大男人,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啊。好在李靖急中生智,一把擼下了手上的扳指。
“初次見麵,師伯身上也沒帶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倒是這扳指,跟著我南征北戰,屢立戰功,今日就送給你,希望你莫要辜負了它——”
說著,有些肉疼地把扳指塞到了薛仁貴的手裡。
這扳指可是跟了他不少年月了。
薛仁貴:……
啊,這——
第三枚了。
我這是跟扳指杠上了吧!
雖然心中有些古怪,但還是一臉恭敬地接了過來。
“多謝師伯賞賜——”
客廳內,頓時皆大歡喜。
歐陽詢也不由偷偷地鬆了一口氣,真是要因為對賭的事情,讓李靖賠上十一萬貫,或者是跟王子安鬨翻,那才是最鬨心的。
現在,能這樣解決就挺好。
“仁貴啊,接了你師伯這個見麵禮,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要客氣——”
說到這裡,王子安扭頭衝著紅拂女和李靖展顏一笑。
“姐,以後這孩子就交給您了,哪裡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該打打,該罵罵,千萬彆跟我客氣……”
看看比王子安似乎還要大上幾歲的薛仁貴,李靖忍不住嘴角抽搐。
紅拂女則是笑逐顏開。
自己剛認下的這位弟弟,這小嘴是真甜啊,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的人心花怒放。忍不住,連連點頭。
“好說,好說——”
對李靖臉上古怪的神色視如不見,王子安特意扭頭,看向李靖。
“姐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靖:……
這就是傳說中那位才情無雙,算無遺策的長安侯?
我為什麼會有種被狗皮膏藥粘上的感覺。
但此事,他也沒法說個不啊。
隻能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
“對,對,對——這個,不用客氣……”
一聽李靖這麼說,王子安頓時來了精神。
“仁貴,聽到了嗎?從今以後,我是你的師父,我姐和我姐夫那也是你師父,敢有半分不敬,我打斷你的狗腿……”
薛仁貴:……
“徒兒不敢——”
李淵、歐陽詢和李承乾,不由目瞪口呆,李靖也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這一會兒就從素未謀麵變成了弟弟,又一眨眼,咋還由師伯變成了師父呢。
人家說的有道理嗎?
好像沒道理,又好像很有道理。
關鍵是,這個時候,還真不能說不是。
算了,大概人家也就是說個客氣話。自己要是較真,那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王子安笑眯眯地衝他拱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