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1)

強行染指 賤商 2474 字 4個月前

這是一幢潔白通透的私人住宅,臨海而建,遠離城市的喧囂,擁有壯麗海景與完美的視角,透過窗戶可以展望一望無垠的海麵。而這也是卡佳下船後的第一份工作,她的工作內容非常簡單,隻需要遵從男主人的吩咐,時常陪伴在小姐身邊伺候就可以了。為什麼說簡單,卡佳捧著托盤,默默瞥了眼坐在床邊的女孩,近看大約十五六歲的孩子,應該不比她的女兒大,卻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自由。目光在那條冰冷的上定鐵鎖格,幾乎有女孩手腕粗細的鎖鏈,橫在床頭,不時的泛出幾道寒光。“小姐,吃飯了。”這是她每天都在重複的話,而對方隻是輕輕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做聲,無奈下她隻能繼續道:“小姐,如果您不想吃,依照程序我們需要向先生彙報……”話沒完,對方已經慢吞吞的走過來,腳踝處的鐵鎖敲在地板上,發出“叮叮”的聲響。她看著她斯文的吃相,不忍的移開目光。因為就在數日前,在她彙報完之後,便看到幾個大漢闖入室內,強行按住女孩的手腳進行輸液,隨即沒過多久她接到先生的一通電話。他聲音冷硬,能將這麼小的孩子囚禁在這裡,應該也不是什麼背景乾淨的人。他告訴她,如果女孩再犯,那麼下次直接通知梧桐,他會安排人給她吊點滴,而後果斷的掛斷,無情的讓卡佳一度認為,被關在這裡的女孩與他有著什麼血海深仇。日子過得很快,女孩也非常乖巧,每天不哭不鬨,經過上次的事之後也會乖乖的吃飯了,不管能不能吃下,總會努力往肚裡吞咽。隻不過她很沉默,打從卡佳來到這裡工作起,她似乎就沒跟自己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在那天被幾個大漢壓著,也沒喊過一句疼。每天醒來隻是窩在窗台邊,默默的看著遠處的海景,在這間彆墅裡沒有任何可以讓她進行消遣的東西,就連電視,也是經過管家的篩選後才會播放,有時候卡佳覺得她安靜過了頭,薄薄的身影,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仿佛在下一秒就會銷聲匿跡。“卡佳?”卡佳有些吃驚,畢竟這還是女孩第一次叫自己:“是的小姐。”她微微抬眸,美麗的瞳眸像是會說話一般:“你能給我放水嗎?我想洗澡。”“是的小姐。”她微愕,這原本就是她們的工作。浴缸裡的水很快被注滿,溫度適中,微微朝外飄散著蒸汽。在放好了水後,她體貼的將浴具擺放整齊,方便女孩拾取:“請用。”“謝謝。”女孩很客氣,態度謙卑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富家小姐,在她們麵前她極少發脾氣,總是安靜得可憐,隻除了在前日,反常的打破托盤裡的餐具……她看著她走進浴室裡,輕輕的關上門。再之後每隔五分鐘,她謹遵梧桐的吩咐,將門打開一條縫隙,以確保她平安無事,然而在這次,當她公事公辦的要開門時,卻發現她偷偷的在裡麵反鎖了。“小姐?小姐!”她開始慌亂,用力的將門板拍出“啪啪”的聲響,“小姐?請回答我,小姐?!”赤著腳走進浴室,明月背著卡佳將門反鎖。她的雙眼無神,幾乎可以說是機械的做著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次的舉動。跪在浴缸邊,先是伸手試了一把水溫,而後從睡衣裡掏出拿出前天偷偷藏起的玻璃碎片。她的時間不多,畢竟卡佳每五分鐘就會將門打開……輕薄的碎片此時拿在手上卻顯得異常沉澱,木然的看著水中的倒影,明月心裡頓時百感交集,今天是顧城結婚的日子,隔著一條海岸,她知道他回不來,更無法像上一次那樣阻止自己。清澈的水麵映出她的倒影,正在水中的女孩模樣標致,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似乎在問她:——你是誰。她點點頭,如入魔障一般呢喃:我是夏明月。——為什麼要哭?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那裡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濕漉一片:不知道,隻是胸口很疼,疼得眼淚不停的往外流……——如果死了,你哥哥怎麼辦?她一愣,隨即搖頭。——你不管哥哥了嗎?哥哥……哥哥……她捂著臉:對不起,我真的受不了了,就讓明月先去……如果真的有牛頭馬麵,我會央求他們,哪怕減壽也會在路口等你,到時我們可以一起投胎,來世還做兄妹,在沒有顧城的世界裡好好活著……在恍惚間,水裡的倒影隨即消失,而在這時耳邊響起了顧城的聲音:——這裡是橈動脈,使點勁割下去,不需要半小時,就能達到你的目的。明月將眼睛闔上又睜開,照著他曾經教過她的方法,很快找到那塊地方,將碎片往手腕處比劃了一陣,狠狠的劃下去。血液霎時從表皮下益處,她眼神黯淡,看著止不住的鮮紅,突然生出一種將要解脫的快感。聽說割腕時將手腕浸入溫水當中,會加劇死亡的速度……明月晃了晃腦袋,看了眼池中溫水,視線有些模糊了,可還是能精準將手腕往下沉……溫暖的陽光射入室內。再次醒來的時候明月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睜眼,她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顧城。現在是什麼時候?明月不知道,隻不過在她醒來的那一秒,顧城便發現了。“你什麼意思。”他坐在床邊,目光如炬的盯著她,話裡隱含怒火,卻隱忍著沒有發作。明月不語,閉上眼想要側身。“說話!”顧城臉色越發的陰沉:“特意挑在這天?難道就這麼想嫁給我?”因為憤怒,明月消瘦的肩膀隱隱發抖:“我想嫁給你……馬上嫁給你,你能娶我嗎?不能……既然不能……為什麼不肯放了我?”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聽到她說:“你還能救我幾次?如果真想死……總能找到機會……”顧城冷哼,目光如刀一般銳利:“你不管夏明立的死活了嗎?!”“不,不活就不活了,一起走,如果有來世,還能繼續當兄妹!”她哽咽了聲,話裡是從未有過的決絕。顧城突然愕住,透過明月的背影,有一瞬間能看到她骨子裡的強硬,他突然意識到她的認真,沒有任何撒謊的意思,是真心的想要尋死……額際沁出一絲冷汗,顧城不敢想象,如果讓她知道夏明立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她會怎樣,屆時他或許連與她談判的資本也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這條生命在手中逝去。“你想嫁給我……”他睨著她不放,深吸口氣似乎在壓抑:“好,我娶你,你想什麼時候扯證?!”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指尖隱隱顫抖:“我這就在島上找戶人家,給你弄一個新的身份,然後我們結婚,這樣你可滿意?不會再跟我尋死覓活?”話落,病房內陷入了一陣死靜,顧城僵硬的佇立床邊,呼吸絮亂,克製不住的胸口不住起伏著,好半晌明月才有動靜,她慢慢從床上坐起,微微喘息,好似這點簡單的動作,就要去了她全部的體力。顧城上前一步,想要將她扶起,不料卻迎麵被女孩吐了一口唾沫。透明的水漬從麵頰上滑落,而在抬眸間對上的則是她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滾開!我就算去死也不會嫁給你!”顧城微愣,爾後很快便恢複過來。“你寧願死也不願嫁給我……”顧城便用袖子拭去,邊冷笑:“好,好,不識好歹的東西!”男人震怒的揮手,“啪”的一聲,原本攥在掌中的手機被摔在牆麵上,後機蓋從機身滑出,彈在玻璃窗上發出了好大一陣動靜。明月心裡一緊,像是被嚇著,麵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想要躲已經來來不及。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五根手指在纖細的脖頸處微微收緊:“你想死是嗎?我做做好事,送你一程。”明月用力的在他手臂上抓撓,難受直翻白眼,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臉色,隻覺得顧城在這個時候,猙獰得猶如惡鬼。“放……放……”他殘忍的在唇邊勾出一抹冷笑,雙手卡在她的脖子上,臉色陰霾的將她抬高:“你不是想死嗎?我成全你!”明月伸長了手臂想要讓他住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渾身戰栗,呼吸也越發的困難了,隻感覺到一種憋悶在胸腔凝聚。明月仰著臉,捶打的雙手無力的下垂,等到人快要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門邊傳來顧母的嗬斥:“住手!”顧城無動於衷,一直冷靜的觀察女孩的麵部表情,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將手鬆開。“媽。”說話時,視線依然沒有離開那個癱在床上,不住喘息的女孩。顧母捏著佛珠的手隱隱顫抖,麵上情緒瞬息萬變,忍著火氣,沉靜的說道:“你出來……我們談談……”說完人已經率先走出去。顧城沒有多問母親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畢竟在當時他心急火燎的趕來,根本無暇顧及是否有人跟蹤。他點點頭,又看了明月一會,直到對方順過氣,這才邁開步子離開。而在摸上門把手的時候,聽到一絲虛弱的聲音:“顧城……”男人身形一僵,站著不動。“如果……我說如果,我是你的親妹妹……如果我從小生在顧家,和你一起長大……這樣,你還會這麼對我嗎?”一連串下來,她說得並不連貫,斷斷續續的整個人還沒能緩過氣。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沉默,爾後男人將門推開,背著她搖頭道:“隻要對象是你,結局就不可能改變。”親兄妹又如何,他不在乎。島上的醫院規模不大,上下共五層樓,雖說建設陳舊設備卻非常齊全,每天就醫人數不少,床位相對緊張,光是明月睡的那間特需病房,還是顧城動用關係才拿下的。顧城從房裡出來,一眼便能找到在走廊上靜站的母親,手捏佛珠,不施粉黛,依然是一身素裝,嘴裡念念有詞的讀者佛經。聽到腳步聲,她默默掀開眼瞼麵無表情道:“走吧,這裡人多,我們下去談。”顧城不放心的想要打電話讓梧桐上來,卻聽母親說道:“就五分鐘,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男人目光淩厲,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對自己說什麼,幾句話而已,確實不長,而且明月剛醒,應該沒那份力氣亂跑。她們來到醫院的回廊處,觸不及防的,顧母甩出一巴掌。清脆的敲響瞬間被海浪聲淹沒,顧城臉一偏,沉默的收下,任由女人尖銳的指甲在自己臉上劃出血痕。“顧城,你想想自己的年紀,現在做這種事到底合不合時宜!”爺爺知道明月失蹤後已經連夜坐飛機回國,而顧城在婚禮逃婚的舉動,則令他老人家氣得險些入院,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讓他知道他的寶貝孫女就是被這畜生給關起來了會怎樣。她退後兩步,極力忍耐的背過身,好半晌才順過氣:“你知不知道那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知不知道現在顧家成了多少人茶餘飯後的笑話!你倒好,做事不顧後果,真以為自己還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嗎?!”“立刻跟我回去收拾那個爛攤子,上門好好跟李家小姐陪個不是,然後把婚禮延後,這次你最好不要再給我出什麼亂子,否則……”“我要娶明月。”顧城掏出煙,靠在石柱上“哢嚓”一聲點燃,爾後吞雲吐霧,透過薄薄的一層白煙,沉靜的眸色中看不出任何情緒。顧母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又要給他一巴掌,卻在接下來的話語裡止住。她瞳眸大睜,一張嘴開了又合根本消化不起這個消息。“她懷了我的孩子。”回去的路上,顧母安靜的跟在他身後,想到剛才的對話,眼中一片黯然:“這個孩子她……”“她並不知情……我想過段時間再告訴她,到時候會說服她生下來。”來到明月的病房,他頓了頓徑自拉開房門,人已經找好,就等著剩下的手續齊全,給她弄一個新的身份,兩人便能扯證,而婚禮則延後幾年舉行。畢竟夏明月打從來到顧家,為人一直低調,雖說外界都知道顧家有個小公主,可見過她的人很少,在這裡他隻需要暫時瞞著爺爺還有一乾叔伯便足已,等到幾年後自己在顧氏根基穩定,再想娶誰他們再無置喙的餘地。顧城推開門,他思索著接下來的用詞,好好說說,再利用夏明立這個人,女孩耳根子軟,給她點小利再把人藏起來,又或者騙她幾年,他很容易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他到底忘了明月不是物件,再不會那麼乖巧的任他擺布,而打的一肚子底稿卻在看到空蕩蕩的病房時湮滅。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的走進去,將衛生間大門踢開,沒有!沒有!哪裡都沒有!顧城臉上浮出了少見的慌張,幾乎是奪門而出,拉住路過的護士問:“這間房裡的病人去哪了?”老護士看到突然衝出來的男人,明顯是嚇了一跳,隨意指了個地方,末了肩頭一鬆,便看到了男人狂奔的背影。明月從顧城走了之後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很久,隻稍一想到自己往後都要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又或者經過這件事,自己身上又會多出幾把大鎖的時候,一顆心瞬間被恐慌與絕望縈繞。扶著床頭坐起,目光不自覺的落在纏著紗布的手腕上,已經止了血的傷口很疼,而上麵的殷紅依然觸目驚心。顧城給她找的病房設施相當齊全,雖說不比市裡,可打掃乾淨,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整潔得跟本聞不出醫院的消毒水味。然而在這個空間裡,明月卻隻覺心慌意亂,死亡的感覺不好,將刀片割下去的時候她得花多大的勇氣,而當血液湧出時,那種鑽心的疼則讓她一度後悔做出這種傻事。她還很年輕,為什麼她要為了顧城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她知道沒辦法,顧城不管她,他隻顧著自己痛快,哪管她的死活,這樣的人生倒不如結束了吧,一了百了……腦子裡塞著亂七八糟的思緒,頭疼欲裂的令她忍不住往傷口處抓,疼,太疼了,為什麼會這麼疼!眼淚不停的往外冒,身下的床在這時跟會吃人似的,咬得她渾身發疼,最後明月從床上爬起來,扶著牆壁一路朝外走,儘管身體不適,卻還是撐著步子,順著樓梯口一步步往上爬……這裡的空氣讓她窒息、難過,她想要到再空曠一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