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謹城不甘心……他和莊初愛的這麼深,愛的這麼艱難……他不想就這樣放手!容謹城一萬個不願意……白墨塵輕輕一吻之後,便鬆開了莊初,他扳住莊初的肩胛,輕笑將莊初轉身……“莊……”容謹城心提到了嗓子眼,險些飛奔過去從白墨塵的手中搶回莊初。容謹城就站在車燈前麵,以一個即將要衝跑過來的姿勢。見莊初轉過身,他慣性向前衝了一步便停了下來。容謹城不清楚白墨塵的意圖。容謹城的車燈亮的晃人眼,莊初看不清楚容謹城的表情……隻能隱約看到容謹城的一個輪廓。“容謹城?”白墨塵喉結聳動著,他輕笑躬身在莊初的耳邊道:“容謹城……就在你的前麵,既然那麼愛他,那麼……就不要猶豫……走向他!但……不論如何,我都希望你記住,不管是什麼時候,我都站在你的身後,是你永遠最可靠的依賴……”“墨塵……”莊初正要回頭卻被白墨塵用力扣住她的肩胛製止:“不論何時……隻要你有困難了,你難過了……你都可以回頭,白墨塵都在!永遠……都在!”“墨塵……”白墨塵的話說碎了莊初的心,她拳頭緊握……這一次的淚水竟然是為了白墨塵而流。莊初這一輩子虧欠白墨塵的太多,多到……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償還。白墨塵在後麵推了莊初一把。這一推……簡直是用儘了白墨塵的力氣,把自己愛的女人推出去……這何其艱難。“莊初……”容謹城朝著莊初的方向走近了兩步。白墨塵微笑著雙手插兜,以一種高大的姿態站在莊初的身後,仿若莊初的保護神。“莊初……彆回頭,也彆顧忌……去吧!”白墨塵再次鼓勵莊初。能做到這一點很艱難,但……白墨塵更願意看到的是莊初幸福。他知道莊初是怎樣期盼著能夠重回容謹城的懷抱,他就算是再愛……也無法使出生意上的手段得到莊初,阻斷了她的快樂。他想起自己亡妻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愛一個人……就是看著他快樂如小鳥,哪怕自己再痛苦也可以。”白墨塵看著莊初緩緩走向容謹城的姿態笑容越發明媚。愛一個人……就是看著她快樂如小鳥。莊初越靠近……越能看清楚容謹城那焦急和悲傷的表情。此刻……莊初確信無疑,容謹城……恢複記憶了。四目相對,莊初和容謹城兩人無需多言……兩人已經知曉對方的心意。莊初看著容謹城抬手掩著唇哭出了聲。這是真的嗎?謹城真的恢複記憶了!而且……來找自己了?這真的是真的嗎?容謹城緊咬著牙,他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的莊初,終於抬腳上前,他強認真心尖顫抖的疼痛抬手拭去莊初的淚水。 這一聲初初……莊初盼了多久?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和悲傷,終於在這一刻爆發……莊初哭出了聲,哭的像是個孩子……明明說好……不會再在意,明明已經覺得自己放下了。可是為什麼容謹城一句初初就讓她的心碎了?莊初緊捂著唇……弓著身子哭的泣不成聲。“初初……”容謹城上前把莊初擁入懷,心疼的……無法抑製,眸子猩紅一片。容謹城抬頭看著還站在遠處的白墨塵咬緊了牙對莊初道:“初初……我們換個地方說話!”說著,容謹城已經扶著莊初上車。白墨塵在遠處看著,一動不動。直到看著容謹城載著莊初的車都消失在了視野中卻還站立原地。司機從車內出來喊了一聲:“老板……”白墨塵這才輕笑一聲道:“我們……也走吧!”白墨塵轉身朝著車旁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在想莊初的話……她說……人的一生……那種毫不計較的愛,或許隻有力氣給一次……我把那一次給了容謹城,而你……把那一次應該是給了你的妻子!白墨塵苦笑,可是莊初啊……你真的知道我和我妻子的全部故事嗎?你那種毫不計較的愛……或許給了容謹城沒有錯,可我的……你真的知道嗎?因為愛……所以白墨塵願意看著莊初走向容謹城,哪怕……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最大的殘忍。可……他也願意站在這裡,捧著自己血淋淋的心……看到莊初步履穩健毫無意外的走向另一個男人。隻是,莊初或許永遠也無法知道……她每向前走一步,便往白墨塵的心臟上插一把刀。當她真正的走向容謹城,和容謹城相擁時……白墨塵的心已血流滿地。然白墨塵卻隻能笑看祝福,不能露出絲毫傷感來。“老板……我們回酒店嗎?”司機問白墨塵。白墨塵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昏黃色路燈,淡漠開口:“到前麵的路口,你就停下來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走走。”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麵色並不怎麼好看的白墨塵有些不放心:“這麼晚了……我還是先送您回去吧。”“沒關係……我走走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好。”司機拗不過白墨塵隻能在轉彎的路口把白墨塵放了下來。“老板……要不然我在您後麵跟著吧,您累了我就送您回去……”司機不放心再次說了一句。白墨塵笑著搖了搖頭:“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一個人在這樣深邃的夜裡走走,這是四年前白墨塵的習慣了……後來,白墨塵的身邊有了莊初,有了臭臭……每晚這樣的時光,他總是陪伴著他們母子倆渡過,沒有時間自己走走。以後,他們的身邊就有容謹城陪伴,自己就隻能這樣渡過每一個夜晚了吧。隻是,白墨塵心裡也知道……莊初和容謹城還隔著一個夏楚楚,也不知道容謹城會怎麼處理,是會放棄新歡選擇舊愛,還是……今天來找莊初是為了和莊初說清楚呢?今晚,注定是白墨塵一個不眠之夜。容謹城開車帶著莊初一路都沒有說話。車內安靜的可怕。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甚至連紅燈都像是見到容謹城的車會退避一樣,讓容謹城順利的開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庫。容謹城停好車,正要拉開車門出去,卻不料手腕一把被莊初拽住。莊初看著容謹城那雙深邃的眸子,潛意識裡……已經知道容謹城要帶自己回他的家裡,應該是告訴自己他要選擇自己了。“不知道你們家門口有沒有記者守著,現在這種時候要是被人拍到你和我在一起……夏楚楚處境就危險了。”莊初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澈乾淨,搔的容謹城心底發癢。容謹城能想透的,莊初也能想的通透……不用容謹城多解釋,莊初就已經知道這個時候他們要是被記者拍到十分不合適。莊初了解容謹城,也知道容謹城肯定不會在夏楚楚的爺爺夏洪碩剛剛去世……夏楚楚還沒有坐穩華興銀行行政總裁位置的時候離開夏楚楚。不為彆的……單單為了夏楚楚陪伴了容謹城四年,在容謹城失憶的這段期間,容謹城也“愛過”夏楚楚。哪怕就僅僅隻當夏楚楚是一個朋友,容謹城都不能放任夏楚楚不管。然,容謹城對莊初那思之若狂的愛呢?當記憶逐漸恢複,對莊初欲罷不能的愛猶如海嘯一般迎麵撲來,容謹城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就已經再一次沉淪。這時……容謹城在對比之下,才知道……自己對莊初的感情有多麼的深刻。他也明白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就是無法和夏楚楚真正的在一起。莊初一聲驚呼,可那細碎的嗚咽卻全被容謹城細數吞下。容謹城的吻來的狂烈。積壓了四年後爆發的記憶中,帶著對莊初深深的思念和眷戀,容謹城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莊初,想對她傾訴自己無法控製的想念。當容謹城的大手要探進莊初單薄的衣衫時,莊初一把扣住了容謹城的手腕:“謹城……不要!”“莊初……初初……”容謹城念著莊初的名字,把頭深深埋下……聲音嘶啞……莊初明白的……都明白。現在的狀況……容謹城不用和莊初分析,莊初很聰明……她看得懂。她想要知道的,無非就是容謹城的心。而此刻,莊初已經確定了,但……她還是需要容謹城親口告訴她……“謹城……讓你痛苦的,是做出選擇還是放棄我?”莊初問。“你恢複記憶了對不對?”莊初問。折磨著容謹城的……便是這些回來的記憶,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莊初小手緊緊抓著容謹城背後的衣服:“謹城……”“我每晚……都會看到你,我也不知道那是我們曾經的記憶,還是……隻是我的夢,後來……當我確定了那些是記憶,當那些記憶回想起的越來越多,我對你的感覺就越來越奇怪,從我當初緊緊握著楚楚的手……到後來,我無時無刻都不在想著你……我清楚的知道了,為什麼這麼多年我都無法和楚楚真正的親密起來……莊初,我愛你……即便是沒有了我們曾經的記憶,我對你的愛……也沒有人可以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