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夏楚楚卻拉著容謹城的衣裳哭的傷心,根本顧不上夏洪碩助理的話。助理頗有些著急:“小小姐……”容謹城對著助理點了點頭道:“去辦吧!”“是!”助理得到容謹城的話,這才放手去辦了。莊初和容謹城四目相對……恐怕,今天容謹城想要和莊初說的話,也沒有辦法說了。然,莊初也不想再留在這裡。她對著容謹城艱難扯出一抹笑意,轉身離開了。容謹城想要去追莊初,告訴莊初……自己已經想起來,他愛莊初!愛的想要不顧一切隻和她在一起。可此時此刻的夏楚楚……容謹城不能不管。原本,是要把夏楚楚的爺爺推太平間的,可是夏楚楚卻堅持要帶爺爺回家。在容謹城和醫院王主任的幫助下,終於還是把夏洪碩送回了夏家。夏楚楚讓人把夏洪碩安置在他原本的大**,給夏洪碩蓋上被子,自己坐在一旁緊握著夏洪碩的手一語不發隻是掉眼淚。助理把律師帶到了家裡來。夏洪碩生前有過交代,隻要自己不在了……馬上就要宣布遺囑,並且先把自己的死訊對外保密,以他的名義來召開股東大會讓夏楚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為遲則生變,要是在自己死訊公布出去之前沒有來一個快刀斬亂麻,還不知道銀行內部要生出多少事情來。夏洪碩每一步棋都為夏楚楚算好了。甚至於……夏楚楚的未來。原本,宣布遺囑這樣的事情……容謹城現在還算是個外人應該回避。可是,律師卻說:“夏老生前有交代,宣布遺囑時……需要容謹城先生和夏楚楚小姐共同在場。”容謹城略有些意外。霎時……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容謹城心裡蔓延開來。管家把情緒已經平靜了的夏楚楚請了下來坐在沙發上。今天的夏楚楚……不似以往的夏楚楚,她坐在沙發上,一語不發……沉默的像是個娃娃一樣。律師打開了遺囑念道:“關於夏老在華興銀行所擁有的股份,夏老決定……一半給夏楚楚小姐,一半給容謹城先生,其他財產均為夏楚楚小姐繼承。”聽到這裡,容謹城心不斷向下沉……那種預感終於變成了真。後來,律師再說什麼容謹城覺得自己已經聽不到了。直到律師從那個文件袋裡拿出一封信來遞給容謹城。容謹城抬頭看向律師。“這是夏老生前交代的……務必要親自交給您!”律師道。容謹城看著那封信隻覺得千斤重。良久,他接過信……其實,容謹城不看都知道裡麵的內容大概是什麼了。夏家這麼大的家業,夏洪碩突然就撒手走了……留下一攤子給夏楚楚這個常年被保護在溫室的小花朵手裡,她怎麼承受得了? 如果容謹城沒有猜錯的話……這封信的內容,大概就是要容謹城好好照顧夏楚楚還有華興銀行。“容先生……您不打開看看嗎?”夏洪碩生前的助理緊盯著眉頭緊皺的容謹城。容謹城遲疑著,最終還是打開了信。內容如下。謹城,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爺爺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爺爺之所以給你寫這封信是希望你能幫爺爺好好照顧楚楚。楚楚從小就沒有父母,一直跟著我長大……我離開楚楚肯定接受不了,她是個可憐的孩子,爺爺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相信你愛楚楚會照顧她一生一世……所以把她還有華興銀行都交給你。雖然爺爺隻給了你一半股份,但是你心裡應該清楚……楚楚她不是能管理公司的料,所以楚楚手上的股份其實也是爺爺給你的,隻希望你和楚楚能好好的生活一輩子,不要讓她受委屈,讓她開心快樂的活著就好。或許,我走的時候你們還沒有結婚,又或許已經結婚了……如果沒有結婚的話,爺爺請你為了我這個已經離開的人的心願娶了楚楚吧,彆再拖下去了……我真的不能想象,楚楚要是在這個世界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該有多害怕,你是她唯一的依靠,爺爺希望你能給楚楚安心。華興銀行的事情,還請你要多多擔待……我已經交代過了,如果這個時候你們已經結婚了,那麼就由你坐上華興銀行,如果沒有……就由楚楚先坐上,等結婚換你……這樣才能名正言順,不會有什麼流言蜚語。華興銀行要是你不想經營賣掉股權也可以,全都有你做主……爺爺隻要求一點,就是請你一定要好好對楚楚。彆的爺爺就不多說了,爺爺這一輩子最擔心的就是楚楚……現在把她托付給你了,萬望好好對她。夏洪碩。容謹城看完這封信,心像是被千斤巨石壓住了一樣。為什麼總是在事情有轉機的時候老天爺就要耍他和莊初一道?看著容謹城的表情,助理問容謹城:“容先生……還有什麼疑問嗎?”容謹城看向了呆滯坐在那裡的夏楚楚,他長呼出一口氣走到夏楚楚麵前蹲下:“楚楚……吃點東西吧。”夏楚楚目光微微一動,她失去焦距的目光終於凝在容謹城的麵頰上。然而,當她和容謹城的目光相觸時,夏楚楚卻哭了出來。容謹城動作不緊不慢的抽過紙巾塞進夏楚楚的手心裡:“楚楚……你爺爺不在了,所以你要堅強起來!”夏楚楚咬緊了牙,終於帶著哭腔問容謹城:“爺爺不要我了,謹城……你會不會也不要我了?”此時此刻,容謹城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夏楚楚的問題。他看著夏楚楚清澈的眸子,被她瞳仁裡那份期待和純真看的心裡發慌……他不著痕跡的垂下眸起身對管家道:“給楚楚準備的吃的還熱著嗎?”“還熱著!”管家點頭。“我拿給她!”容謹城腳下的步子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夏楚楚一把拽住。容謹城垂頭卻看到一個滿眼驚恐的夏楚楚。她滿眼淚水,在容謹城的麵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恐懼……爺爺不在了,夏楚楚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世界。要是連容謹城都不要自己了,夏楚楚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下去。“彆走……謹城!”夏楚楚哭出了聲,“你彆走,我害怕……”曾經,在容謹城最迷茫和狼狽的時候,便是夏楚楚陪在自己身邊的,此時此刻……夏家這個樣子,夏楚楚也是這個樣子……要和夏楚楚分開選擇莊初的那些話,容謹城此時是真的說不出口。“好……我不走!”容謹城笑著在夏楚楚身邊坐下來,“我不走……”夏楚楚難過的靠進容謹城懷裡,淚水都沁濕了容謹城的肩頭。晚上,容謹城好不容易哄著夏楚楚吃了點兒東西,哄她回房間睡覺。可夏楚楚卻拉著容謹城的手不鬆開,她說……自己一個人害怕,她想要容謹城陪著她,想要一睜眼就看到容謹城。容謹城點頭答應,他就坐在夏楚楚臥室的沙發上,幫著夏楚楚處理夏洪碩生前助理拿過來的文件。等看到這些文件,容謹城才知道……華興銀行其實並不像外麵看到打的那麼顯赫,其實內部也是亂糟糟的,如果要整理恐怕要費好一番功夫。容謹城想到這裡抬頭看向躺在床熟睡的夏楚楚。那麼……容謹城能為夏楚楚做的,就是把華興銀行的事情幫夏楚楚理順,扶著她坐上她爺爺生前做過的位置,這樣……容謹城才能心安理得的離開。至於莊初,容謹城想……就這幾天,等夏楚楚的爺爺一下葬之後,容謹城就去找莊初告訴莊初自己已經堅定的心。那些記憶湧來,容謹城知道……自己不能沒有莊初,不能沒有他的孩子。容謹城也知道,恐怕追回莊初的路會很艱難……但,莊初為他吃了那麼多的苦,他付出一些又怕什麼!想到這裡,容謹城唇角都是幸福的笑意。莊初回到鬱家的時候,臭臭一看莊初沒有給他帶回來蛋糕倒也沒有鬨脾氣。他看莊初的臉色不好看便乖乖的爬過去坐在莊初身邊抱住莊初的手臂道:“媽媽……沒有蛋糕沒有關係的,臭臭沒有生氣,媽媽也不要生氣好不好?”莊初看著自己乖巧的兒子唇角笑開來。她把臭臭抱在懷裡輕吻他的額頭,滿心欣慰。“初初……怎麼樣?”莊煠眉進來問莊初,“夏洪碩都和你說了什麼?”莊初笑著搖頭:“沒說什麼……”當著孩子的麵兒莊初不想說夏洪碩突然去世的事情。莊煠眉似乎也看了出來,她坐在莊初身邊笑著對臭臭道:“臭臭……姥姥在樓下做了甜湯,你去叫上陽陽哥哥下去喝一點,莊姥姥和媽媽說幾句話!”“好!”臭臭十分聽話的點頭出去了。莊煠眉這才看向莊初:“他有沒有難為你?”“夏楚楚的爺爺……不在了。”莊初聲音低沉。莊煠眉唇瓣微張:“這話……什麼意思?”“我們談完之後我準備走,然後就看到夏楚楚的爺爺狀態不對……我連忙叫了她爺爺的助理,可是送到醫院進了手術室,最後還是沒有救過來。”莊初如實相告。莊煠眉聽莊初這麼說,心裡莫名咯噔了一聲。“夏洪碩……是在和你談完之後離世的?那這件事兒……你該怎麼說的清楚?”莊煠眉轉頭看向莊初一臉震驚。“倒也沒什麼,當時夏楚楚爺爺的助理也在,沒關係的……”莊初眉頭緊皺。“那就好……”莊煠眉點頭,鬆了一口氣,“就怕外界胡亂揣測,畢竟你和容謹城還有夏楚楚攪合在這複雜的關係裡,夏楚楚的爺爺又是去找你談的。”莊煠眉滿目擔憂,不由的抬手握住了莊初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