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振坤手心裡的小狗聽到陽陽的聲音立刻乖巧的搖尾巴,嘴裡唔咽著好像想要和陽陽玩耍。陽陽激動的從藍振坤懷裡接過布達,開心的把布達抱在懷裡給莊爸爸還有莊初看:“小姨……姥爺!你們看……這就是布達!”可是……屋內原本歡快其樂融融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莊媽媽端著餃子餡出來,皺眉站在廚房門口。陽陽和布達玩的開心壓根就沒注意,藍振坤也選擇無視了莊初和莊初的父母,自徑躬下身子和陽陽一起玩耍。“布達長大了一些是吧?”陽陽仰頭看著藍振坤雙眸明亮。蹲在陽陽對麵的藍振坤笑開來:“是啊!”莊初從來不知道,像藍振坤那樣一個冷若冰霜的男人竟然能笑的這麼溫柔。莊初移動步子坐在沙發上,看著玩的歡快的兩父子若有所思。陽陽和藍振坤把布達放在地上,布達一個勁兒的往陽陽腳下鑽……就像是剛出生學會爬的小奶娃剛剛睡醒尋找媽媽一樣。“姥姥……我可不可以給布達喂牛奶?”陽陽問。“好……我去拿!”沈玉素對陽陽溫柔的笑了笑起身去拿牛奶。陽陽用小碗到了些牛奶和藍振坤一起蹲在他房間門口給布達喂牛奶。莊初和莊初父母看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心裡說不上來為什麼卻感覺沉甸甸的。包餃子煮餃子,莊初再沒有傳出來剛才的歡聲笑語。等莊媽媽把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叫陽陽吃飯的時候,藍振坤起身抱起布達道:“好了……後天我來接你回家和布達玩,好不好?”“你要走了嗎?”陽陽眨巴著眼睛盯著藍振坤看。藍振坤笑著伸手揉了揉陽陽的小腦袋:“嗯……該回去了!”莊初明顯看到陽陽眼中的不舍。莊初其實和陽陽的狀況差不多,都在後來遇到了自己的親人……所以莊初明白,那種血緣之親之間感情微妙的變化,她想……陽陽對藍振坤應該也是很喜歡的吧,就像她喜歡鬱博倫那樣。莊初皺眉看著藍振坤穿好毛呢大衣轉過頭對著自己的父母一點頭離開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陽陽也耷拉個小腦袋,情緒明顯沒有藍振坤在時那麼高興。莊初看了眼藍振坤拎來的東西,除卻給陽陽買的衣服和鞋子和玩具之外,還有給莊爸爸的頸椎按摩器和昂貴的手表,給莊媽媽的項鏈還有安神口服液。莊初拿起那款頸椎按摩器,這個按摩器莊初一直想給莊爸爸買,可是國內一直沒有貨……藍振坤怎麼知道自己爸爸的脊椎不好的?莊初長呼出一口氣。“媽……要不然,讓藍振坤在家裡吃點餃子吧?”莊初心軟轉過頭詢問沈玉素。“真的可以嗎?”陽陽一下子笑開轉頭看著沈玉素。 沈玉素一語不發,她的親生女兒被藍振坤逼瘋了,沈玉素怎麼能這麼輕易原諒?能讓藍振坤見陽陽都是因為容家老爺子的緣故,讓他來家裡吃飯……沈玉素還沒有大氣到那個地步。見沈玉素皺眉擺筷子沒吭聲,莊初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輕笑著撫了撫陽陽的小腦袋一臉抱歉,然後道:“陽陽多吃一點兒吧……”陽陽有些失望的垂下頭應了一聲:“嗯……”訂婚的日子在大年初十。不知不覺,今天已經是大年初七,各大公司都開始上班了。喬安說初七讓大家夥聚一聚,下午一下班容謹城來接了莊初就去喬安定的酒店。莊初沒有想到陳白也在。大家到齊落座之後,陳白突然開口道:“謹城……我這兒有個案子你看一看你有沒有興趣。”莊初聽到陳白的話抬頭看見陳白把資料讓小四遞過來給容謹城。“什麼案子?”容謹城把剝好的蝦放進莊初的盤子裡拿過餐巾擦了擦手問。“是成都的一個案子,莊初也知道……”陳白突然就把目光移向了莊初,“我打算在成都打造有標誌性的一整個商業區,已經和恒遠簽約由莊初擔當總建築師。”莊初突然就不明白陳白的意思了,說讓保密的是他……現在突然抖出來的還是他。其實原本,陳白是想要借莊初的嘴把這件事兒告訴容謹城,沒想到這麼久了……莊初一直都沒有動靜,所以陳白才親自開口。容謹城翻看了一下陳白的資料,轉頭問莊初:“什麼時候接的?”“不久之前,剛畫了一個開頭……”莊初笑著看向陳白,“不過……我真的沒有明白陳總這是個什麼意思,之前還說務必需要恒遠的人保密,怎麼現在反倒拿出來給謹城看了呢?”莊初是很不爽……因為她一開始覺得這件事兒裡透著古怪,這會兒……她有稍許的覺悟,當初陳白說非自己不可……是不是和今天把這些文件拿給容謹城看有著什麼聯係。不然天下的建築師這麼多,為什麼他陳白偏偏要選她莊初?還非她不可?為什麼天下的生意人那麼多,他陳白卻非要把這些東西給容謹城看。陳白敏銳的察覺到莊初情緒上的變化,他笑道:“一開始確實是希望你們能夠保密,可是現在我自己拿下這個案子出了一點兒問題,所以想來看看謹城對這個項目有沒有興趣。”容謹城笑了笑看向陳白:“我聽得有些糊塗了。”“是這樣的……你們都知道我們家親人在省政府裡,所以知道政府要開發建設這裡,我想……我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所以想要提前把這個案子拿下來,隻不過現在政府的政策有變化,我想要開發這一片……必須先給政府提供6個億的保證金。”陳白道。容謹城合了資料道:“然後呢?”“前一陣子我的公司接了一個項目,資金一時沒有辦法周轉得開,我一想這個事兒反正是個賺錢的事兒,便宜彆人不如便宜自己人,所以想要讓你和我一起來做。”見容謹城唇角笑容似乎有點捉摸不透,陳白接著道:“再說了……資金隻有流動起來才能賺到更多,6個億的資金壓在那裡……對我來說不劃算,兩家公司一起承擔還好一點。”容謹城還是沒有吭聲,陳白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杯子又道:“喬安他們公司的目標發展不在這裡,所以我才來找你,說穿了……其他公司我很懷疑有沒有那個能力和我一起拿下來這個項目。”喬安一臉意外:“都沒有聽你和我們幾個人提過。”“關鍵你們幾個家裡的公司和我還有謹城不是同一行不是!”陳白唇角勾起,“謹城……你回去好好想想,可是時間不宜拖的太久,我怕到時候走路了風聲,項目就拿不到手了。”“好……我會考慮的!”容謹城笑道。莊初總覺得這個陳白有點不懷好意,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隻能坐在那裡看著陳白微笑。“要是這一次沒有人合作,或者其他公司捷足先登……那就真的是讓莊初白費時間去畫建築圖了。”這話陳白是說給容謹城聽的。聽到這裡,莊初突然對陳白的心思了然了……或許,從一開始……陳白就想要拉容謹城入局,所以這個建築圖才說什麼非莊初不可。陳白可真是看得起她莊初!莊初笑容越發明媚。當然,這樣透著古怪的事情,就算是莊初白畫了建築圖又有什麼關係?總比讓容謹城因為自己走入彆人圈套的好。雖然說,這件事兒不一定就是壞事兒,就像是陳白說的……說不定這是一個穩賺的事情,隻是就算兩家公司合作,壓三個億資金對任何一家公司來說都會覺得很吃力,畢竟不是小數目……陳白說的聽起來好像是那麼回事兒,可這麼大費周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莊初總覺得哪裡不對。“怎麼?沒人合作不打算做了?”喬安問。“嗯!”陳白點頭笑,“一個人拿下來有些吃力,六個億的資金數目太大……”“政府是怎麼回事兒,投資商出錢建設祖國還要壓什麼勞子保證金!”小四嘟噥了一聲。“這也不能怪政府……”陳白調整了坐姿,“前一陣不是出了很多開發商拆遷到一半卷款私逃的事情,國家也是害怕了,所以才出了這麼一招。”“行了行了……咱們朋友出來吃飯,就彆聊工作上的事情了……來來來喝一個!喝一個!”寧川起身舉著酒杯。容謹城開車以茶代酒和大家碰了杯。工作上的話題到這裡便結束了,大家的聊天內容都是關於初十莊初和容謹城訂婚的事兒。吃過晚飯,容謹城送莊初回家的路上,莊初想了想轉頭看著容謹城俊逸的側顏道:“關於陳白的那個案子……你打算和他合作嗎?”容謹城目視前方笑了笑道:“那你是希望我合作呢還是不希望呢?”“說實話,我不太想讓你和他合作……”莊初皺眉,“我總覺得陳白這麼大費周章的非讓我來畫這個建築圖,之後再把你拉下水……好像都不是無意的。”容謹城笑了笑:“要是陳白拿不下這個案子,那你不是要白畫建築圖了?”“我白畫建築圖不要緊,就怕陳白挖好了坑等你跳!”莊初說這裡才意識到陳白今天能出現在這個飯局上,應該也算是容謹城的哥們兒,容謹城對哥們兒應該都是信任的。莊初抿唇:“或許是我想多了吧……”容謹城笑著抬手揉了揉莊初的腦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莊初揉著自己的右眼:“今天特彆奇怪,從早上開始右眼就一直跳,陳白出現之後跳的更厲害了!”“你這麼迷信啊!”容謹城打了轉向燈轉彎。“這種事情我覺得還挺邪門的,小時候隻要我右眼跳回家絕對會挨罵!”莊初用手壓著眼皮兒。今天跳的格外厲害,跳的莊初心都亂了。“是不是馬上要訂婚了壓力太大了?”容謹城聲音溫柔。莊初歎了口氣:“嗯……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