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和可逸回來了!”莊煠眉放下鬱可欣剛遞過來的蘋果笑開來。“那我去叫爸爸下來開飯吧!”鬱可欣抽紙擦了擦手和莊初點頭一笑打過招呼之後便向樓上跑去。“先坐一會兒吧……”莊煠眉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莊初坐過去。莊初卻在就近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微笑著……並沒有給莊煠眉難堪。“吃蘋果嗎?”莊煠眉不放棄,熱情的拿起鬱可欣給自己削好的蘋果借花獻佛遞給莊初。“不用了,謝謝。”莊初的話禮貌而疏離。“你不知道……”莊煠眉放下蘋果之後又道,“你大伯今天親自下廚給你熬湯,就等著你晚上來嘗嘗你大伯的手藝。”“煠眉你就彆給我表功了,湯是你給初初煲的我不過就是幫了點兒忙而已,要不是你切薑的時候不小心切了手,哪有我什麼事兒?”鬱博倫在鬱可欣的攙扶下從樓上下來,聲音裡全都是笑意和爽朗。莊初無意往莊煠眉手上瞄了一眼……果然貼著一個大大的創可貼。她站起身對鬱博倫笑:“給大伯添麻煩了……”“這是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鬱博倫一下樓便問莊初,“圖紙帶來了嗎?”“嗯,帶來了……”莊初說著就要拿出來。“不急不急,咱們吃完飯……你和大伯上樓聊。”鬱博倫拉住莊初的小手用力捏了捏,“走吧……初初到了咱們就去吃飯。”莊初的位置就在鬱博倫的右邊,莊煠眉在左邊……而鬱可欣和鬱可逸兩個人都在莊煠眉的下方坐著。鬱博倫給莊初介紹:“這個是我的養女叫鬱可欣……比你小,算是你妹妹……”鬱可欣和莊初笑著正式打招呼:“姐姐……”“你好!”莊初點頭一笑。“這位是鬱可逸,是我的養子……比你大三歲,你願意叫他可逸也可以叫哥哥也可以。”鬱可逸被點到名,隻是淡淡對莊初一點頭。莊初笑開來:“那就叫……可逸哥吧。”吃飯間,鬱博倫讓管家給莊初盛了湯,他身子朝莊初靠近了些姿態親昵:“這湯你可得多喝幾碗,為了這碗湯……你媽媽把手都弄傷了。”莊煠眉見莊初聽到“媽媽”兩個字眸子一緊生怕莊初會不高興讓這好不容和睦起來的氣氛變糟糕,便忙道:“這湯是你大伯燉的,你多喝幾碗。”“對了,聽說前幾天容氏的大公子帶著姐姐去英國渡假了,有狗仔隊拍到的照片很是親近呢,特彆相配,大家都說你們好事將近,準備什麼時候辦事兒呢?”鬱可欣笑意盈盈的問。“這個還沒定呢……”莊初道。“可欣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初初……你和容家的那小子要是決定以後要在一起了,那咱們兩家大人是不是應該坐下來說一下你們的事情了?看定個日子……給你們把婚一定啊!” “是啊,初初年紀也不小了……容家的公子也有三十多了吧?”怎麼鬱家也提起這件事兒了!莊初一個頭兩個大……莊初顧忌的不過是自己的父母,她怕結婚這樣的終身大事……要是把鬱博倫和莊煠眉也叫上一起商量,恐怕莊媽媽感情上接受不了。然而,鬱博倫對這件事兒這麼熱心,莊初要是說……這件事兒隻讓自己爸爸媽媽去商量,會不會傷了鬱博倫?感情上……莊初對於自己這個腿腳不方便的大伯還是很喜歡的,她不想傷了父母的心也不想傷了鬱博倫的心。“上一次去容家吃飯,謹城的父母也提這件事兒了。”莊初抿了抿唇。“是嗎?那還等什麼,就趕緊約個日子吧……”“不過這件事兒我還沒有和我爸媽說。”莊初硬著頭皮開口。怎麼說……莊爸爸莊媽媽現在都還是莊初的父母,總不能不理會他們的意見……莊初想這麼說鬱博倫應該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哦……”鬱博倫眼眸裡有著明顯的失落,可是笑容卻絲毫不減。“我先回去和和爸媽說一下,然後再和大伯商量,最後挑個合適的日子兩家大人再坐在一起吃飯。”“好!這個是應當的!”鬱博倫露出對莊初表示理解的眼神,“怎麼說……都是你的養父母,養恩大於生恩……這樣初初,你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不用擔心大伯這邊……你父母定日子就行了。”莊初心一下子就軟了,她沒想到鬱博倫這樣體貼。鬱博倫想了想之後又道:“要是你父母對大伯出席心裡介懷呢,也沒關係,到時候訂婚的日子通知一下大伯就行……隻要你幸福怎麼都可以!凡是以你父母為主!”鬱博倫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莊初怎麼可能不讓鬱博倫出席?“怎麼爸爸不打算讓莊初認祖歸宗嗎?”這一次突然開腔的是沉悶了半天沒有說話的鬱可逸。認祖歸宗?莊初心裡咯噔一聲。抬頭……鬱博倫皺緊眉頭,他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火候不夠,莊初肯定是不會認祖歸宗的。可是鬱可逸的話都說到這裡了……鬱博倫握緊了自己手中的筷子,良久放下道:“初初……是這樣的,大伯不是想要勉強你認祖歸宗,隻是……你要是準備和容謹城結婚了,以鬱家小姐的身份嫁進去才能算作是門當戶對,我想……容家肯定也是這樣想的。”這一點……莊初了解。“初初,你要知道,大伯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絕對不會害你!”“但是,大伯還是那句話,一切以你父母為主……大伯不想讓你父母覺得你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所以讓不讓你認祖歸宗也得聽你父母的意見,大伯沒有和你父母搶你的意思,我們體內留著一樣的鮮血這是毋庸置疑的,我們已經是親人了,不用認祖歸宗也是……”莊煠眉連忙接著鬱博倫的話補充:“認祖歸宗隻是一個儀式改一個姓,其實都不重要也都可以不要,你大伯呢……隻是為你即將要嫁入容家考慮,容家可能會在意你這樣的一個身份,你大伯也是不想你嫁進去了之後因為身份的事情受委屈!”“大伯……”鬱博倫溫柔笑著打斷莊初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初初,大伯隻要你心裡有我這個大伯就行,其他的不重要。”鬱博倫這樣一席話,這樣為自己考慮……莊初麵對鬱博倫莫名竟然覺得愧疚。她沒在吭聲,隻是對著鬱博倫微笑。那一頓飯鬱博倫吃的很開心,整個餐廳裡都是鬱博倫的笑聲。晚飯過後,莊初和鬱博倫在設計圖上交換了意見之後,莊煠眉讓她的司機把莊初送回去了。莊煠眉端著牛奶進鬱博倫書房時問:“剛才……你應該趁熱打鐵,莊初不會人心拒絕你的。”“彆把孩子逼得太緊了……”鬱博倫放下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到底……你哥哥和嫂子把初初養了那麼大,這麼多年的母女父女情分初初怎麼放的下?尤其是初初那個孩子又重感情。”“我看……可欣已經盯上初初了,可逸雖然表麵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可是把功夫做足了。”莊煠眉柔聲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鬱博倫把文件合起來放到一邊,“你撥一下你哥家電話。”“初初要是和容謹城訂婚的話,身份方麵……我想容家也是介懷的,這一點我怕初初不好和你哥哥嫂子說,我和你哥哥分析一下利弊,如果你哥和你嫂子是真的愛初初應該會同意初初認祖歸宗。”隻要莊初認祖歸宗了,這第一步也就算是邁出去了。莊煠眉點頭撥通了莊初家裡的電話。莊初到家的時候陽陽已經睡了,莊爸爸莊媽媽還都在客廳看電視沒睡,應該是在等她。剛才是莊爸爸接的電話,電話裡……鬱博倫分析的很清楚,莊爸爸也都明白。到最後鬱博倫交代了,不希望莊爸爸告訴莊初他打過這個電話,也希望莊爸爸莊媽媽不要多心,他真的沒有搶莊初的意思,隻是希望莊初以後能過得好一點,這也是他這個大伯唯一能為莊初做的了。莊初一進門,莊爸爸就讓莊初過來坐。莊爸爸問莊初:“你覺得……容謹城那個男人值得托付終身嗎?”“爸,媽……我正好有一件事兒要和你們說呢,上一次我不是去容謹城家裡吃過飯了麼,他父母說……讓我回來和你們商量什麼時候兩家大人一起出來吃個飯,把訂婚的日子一定。”莊初唇角的笑容明媚,可眸子卻不似她的表情那般。她正在苦惱鬱博倫的事情怎麼和莊爸爸莊媽媽說。“那是好事兒啊!”莊媽媽眼眶有些紅,“隻是……我和你爸爸不像人家容謹城的父母。”“媽!你這是什麼話……那兒不一樣了!都是為人父母的!”“你明知道媽的意思!這是真實情況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莊媽媽眼眶越發的紅,“這樣……吃飯那天你把你大伯叫上!”莊初一愣,滿臉意外。“初初,我和你媽想啊……你大伯到底和你是血肉至親,你上次回來也說了你大伯對你不錯,你大伯把你看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腿腳又不方便……彆讓你大伯傷心覺得他對你不重要。”莊初從容家回來之後就一直在為怎麼和莊爸爸莊媽媽說這件事兒而苦惱,因為容謹城的母親……原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叫上大伯的,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父母就理解了?莊爸爸分析的有條有理,莊初也沒有多家揣測,隻是心裡鬆了一大口氣。“那……就讓容謹城來咱們家吃一頓飯,然後定家長見麵的日子?”莊初試探問。“這好啊!”莊媽媽拉著莊初的小手,“就明天吧!明天晚上……你讓謹城來!我和你爸好好露兩手!”“這麼著急?”莊初擔心沒有提前給容謹城說,怕容謹城工作上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