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眉心皺的越發緊:“隨便你!”“你走吧,彆讓你心愛的人等太久……”莊初彆過頭不去看白毅,直到聽見關門聲,悲傷不可抑止的襲來,痛的莊初渾身直顫。醫院住院部。容謹芝和白毅神色緊張的站在住院部正門台階上,一見幾輛黑色的轎車行駛而來,容謹芝立刻走下台階幫忙拉開最中間那輛車的車門。“奶奶!”容謹芝甜甜的喚了一聲,忙走過去攙扶住從後座下來的老太太。從車上下來的老太太雖然已經是滿頭白發,姿態卻很是精乾,化著得體的妝容,周身都透著雍容華貴的氣息。“奶奶……”白毅也跟著喚了一聲,卻見老太太過於客氣的點了點頭沒多說話。容謹城從車的另一側下來,一邊係著自己西裝紐扣一邊朝老太太這邊走來,動作優雅卻自帶這股子與生俱來的傲慢,氣度逼人。“大哥!”容謹芝嘴甜連忙叫人,聲音卻怯怯的。“大哥。”白毅唇角含笑的樣子倒是比容謹卉更加坦然。容謹城點頭之後對老太太道:“奶奶,您老人家我送到了,公司還有事兒……得先回去了。”看得出來容謹城對老太太很是尊重。老太太一聽這話,連忙拉住容謹城的手,目光頗為複雜:“謹城啊……都走到樓下了,上去看你爺爺一眼好嗎?”容謹城沒吭聲笑著把老太太扶上台階,聲音依舊溫溫的聽不出情緒:“下次吧,今天公司確實有事兒。”孫子這麼說,老太太也不能多做勉強,隻好由白毅和容謹芝陪同著上樓去了。一上車,助理便對容謹城道:“老板……白桐小姐那邊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她說她沒有給媒體透過那樣不真實的口風,希望老板不要生她的氣。”容謹城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並未開腔。流產兩個星期後,莊初沒想到自己會再一次在醫院醒來。莊初揉著自己的額頭強撐著坐起身,她隻覺肩膀疼得厲害,側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片紗布。她記得……今天帶著小侄子陽陽去醫院看他媽媽,從醫院出回家時走到半路頭暈的厲害,然後兩眼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莊初安靜的靠在床頭,努力想著今天的事情,濃密的睫毛輕顫著,烏黑的直發散落肩頭,近乎透骨般白皙的肌膚絲毫血色都沒有。“莊初你能長點心嗎?”傅楚卿一進來便皺眉嗔了一句,原本她準備了很多話要罵莊初,可是看到莊初那張慘白若紙的小臉便心疼的說不出責怪的話來。“流產才兩個禮拜!要多休息你不知道嗎?都要和白毅那個混蛋離婚了為了他的公司你用得著那麼拚嗎?”到現在傅楚卿一想起那天暴雨莊初被送進來渾身是血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 莊初聲音虛弱:“我這幾天沒去公司一直在家裡休息呢,可能是昨天晚上看書看的時間久了,陽陽呢?”“放心吧,陽陽我已經讓同事送回去了,也交代了不要告訴你爸媽。”傅楚卿坐在莊初病床邊歎氣,“你這次命大,有人路過救了你,連費用都是人家墊付的。”還沒等莊初問傅楚卿又道:“你送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手術室,等聽說你的事兒趕過來那人已經走了,不過聽那群小護士嘰嘰喳喳說什麼容少送你來的……什麼帥的一塌糊塗氣度不凡。對了……”傅楚卿把一個手提袋放在莊初旁邊:“這件西裝是救你的那個人落下的,我看了眼……純意大利手工高級工藝的定製西裝,光這一件上衣……就是我一年的工資呢!所以我看人家不缺這點錢。”她拿出西裝……上麵隱隱約約還殘留的淡淡天竺葵和煙草的味道。觸感華貴的布料,細膩的做工……無一處不透露著精細,西裝胸口放著手絹的位置隱約可見一團汙跡,她抽出手絹一看……是血。莊初暈倒的時候被路旁年久失修的電線杆刺出的細鋼筋掛了肩膀,應該是這件衣服的主人抱起自己時留下的血跡。莊初失笑,可見傅錦說的沒錯,這件衣服的主人應該真的不會在意那幾個錢,這麼貴的衣服隻是沾了點血就隨隨便便不要了。容少?莊初看著這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想起電視上那個說自己有輕微潔癖的傲慢男人,難道……是他?“叮叮叮叮……”莊初正想著電話就來了,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助理菲菲嘰嘰喳喳的聲音。“莊工,盛世沒通知我們一聲昨天突然和起創簽約了!”“什麼?”莊初一臉以外,她記得她請假之前鼎盛和盛世都已經開始溝通合約細節了,怎麼突然就和起創簽約了?傅楚卿見莊初在談公事,便輕手輕腳出去了。“還有咱們二部新來了一個設計師,不知道是不是要和你用一個辦公室,到現在都沒出來。”“是嗎?”莊初的聲音沒有多大波瀾,看來……白毅的動作很快,自己說了要離開……立刻就找人頂上。掛了電話,莊初千瘡百孔的心就像被白毅狠狠補了一刀,悶痛。自己這算是被白毅炒魷魚了嗎?她在鼎盛工作了7年,在鼎盛呆的時間比在她和白毅的家裡呆的時間還多,經常加班到淩晨,有時候甚至一夜不歸。為了鼎盛莊初都不記得自己喝吐過多少次,應付過多少次那些對她心存不良的客戶,即便是外麵白毅包明星玩……嫩……模的花邊新聞傳的滿天飛她也不曾相信過,她曾經一度想把一生都奉獻給這個公司,就算要離開……莊初覺得也應該是自己遞上辭職信,而白毅卻在自己請假期間悄無聲息的就把自己從鼎盛除名了。其實聽到盛世和起創已經簽約時,意外之餘莊初心裡莫名有種解脫的感覺。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把盛世的案子跟完,畢竟設計案是自己出的,可是想到白毅就是自己的老板,想到十年感情被背叛之後自己還要為他牛馬,莊初就覺得自己沒骨氣。白毅急著想要和自己撇清一切關係吧,莊初紅了眼……既然這樣,該解決的事情就不必再拖著了。打完點滴,莊初把那件西裝送去乾洗店,便去白家拿自己的東西。莊初把車停好,剛下車準備往屋內走就聽到彆墅內傳來砸杯子的聲音,她腳下步子不由放緩了些。“白毅呢?把白毅給我叫回來!”老夫人砸了手中的杯子怒目橫眉的坐在沙發上氣喘籲籲。傭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都垂下頭去不敢言語。“媽,你把白毅叫回來也沒用,是白毅自己要這樣的!”白毅的姐姐白冰亦是氣哄哄的樣子,急的妝都有些花了,“就算是我們白毅出……軌,可這麼多年她給我們白家添過哪怕是一個女孩兒沒有?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要是擱在古代……她早就被掃地出門了!”白冰越說老太太的臉色就越不好看。“媽你知道麼……白毅把所有的存款還有名下的房產全部給莊初,就包括現在咱們呆的這棟彆墅都是人家莊初的了!搞不好……公司白毅都會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