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鬱金香城的魔法學院18、失敗的“大灰狼”(上)(1 / 1)

那個今天給我帶來無數驚奇的小女孩,此刻就坐在離我十幾步遠的地方,一身劍士的皮製輕甲,一頭亮麗颯爽的短發,那把普普通通的長劍也連鞘放在桌子上。不能說這身打扮有什麼不正常,但是在一所魔法學院裡就顯得透著那麼幾分怪異了。她這時已經不哭了,但依舊顯得有幾分悶悶不樂,麵前高腳玻璃杯裡盛放著色彩鮮豔的冰激淩,但似乎也引不起她的什麼食欲。她就是呆呆地坐在那裡,對冰激淩作著“相麵”的工作。我忽然發現可能之前對她的年齡還是作了過高的估計,她此刻坐在椅子上腳竟然沒有沾地,小腿一下一下前後擺動著,好像在顯示著心中的煩悶。“這不就是最好的‘追隨者’嗎?”我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眼前也是霍然一亮。她的武技是無話可說的,既然能夠輕易地擊敗約瑟,那麼至少也具備一個資深高級劍士的能力。大劍士我壓根也沒敢想過,那都是可以自己開學校的主!對於有沒有鬥氣這一點兒我倒是並不挑剔,都已經正麵堂堂正正的取勝誰還管那玩意兒?鬥氣這東西看著確實好神乎其神,但是一旦力儘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實在沒什麼必要把它看成是必需品。再說這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如果她真用的是盜賊技能(這點我無法確定)的話,那麼等級又該是什麼?能夠正麵擊敗高級劍士的盜賊,那豈不是一個更加令人震驚的存在!我反反複複地盤算了一番,發覺這真是一個天賜的良機,不得不承認最終打動我的是“學員丁”的那個判斷,這應該不是某大勢力特意培養出來的人!“對付這麼一個小女孩兒,我的魅力應該還夠使吧?”醞釀了一下情緒,擺出了一個最陽光親切的笑臉,朝那個小女孩走了過去。“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裡嗎?”女孩兒困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空空如也的桌子,似乎不明白我何以作出這樣的要求。我也不等她的表態,竟自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對麵。有鑒於這個“嚴重”的局勢,女孩警惕地注視著我,同時將麵前的冰激淩朝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些,以便於更好的加以保護。我真是感到很灰心、很喪氣、非常傷自尊,就憑我雖不敢說玉樹臨峰英俊瀟灑,可怎麼也得算是個親切可人吧?今天在這個小女孩的眼裡居然成了一個覬覦冰激淩的家夥,但凡臉皮薄一點兒就有當場自殺的可能。“怎麼,你不認識我了嗎?”我並沒有自殺,而是繼續和顏悅色地對她說到。這不得不說現代化教育造就了我非凡的承受力,即便麵對這種“質疑的目光”依舊鎮定沉著。“啊……是你!”這下子女孩兒認出了我,驚呼一聲兩朵紅雲爬上了她可愛的小臉。“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她急忙向我道歉道:“剛才我在想事情,一個不注意撞了你,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喜歡吃冰激淩嗎?我最喜歡吃的,我請你吃好不好?”說著她大方地將那份冰激淩推向我,滿眼含的卻都是依依不舍。我的感情再次受到嚴重摧殘,雖然她的教養很好,很有禮貌,但這種道歉的方式卻令我有些哭笑不得。“當時我看你很難過,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我實在不想再糾纏“冰激淩問題”,隻好換個話題對她問到。女孩剛剛變成“多雲”的臉色,再次轉為“陰”,兩隻靈動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水汽。可能為了掩飾這一點,她垂下眼瞼輕輕搖了搖頭。“你是不是因為比劍輸了,就在卡麥隆劍術學校?”這麼說話真累,我開門見山地問到。“你是怎麼知道的?”她霍然揚起了頭,語氣裡全是驚訝。雖然她在和約瑟對決時表現得相當成熟沉穩,但畢竟隻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不可能把一切都想得很周全。而且據我估計她之所以能夠有這麼高的成就,隻怕對於劍術的修煉已經占用了她絕大部分的精力,其他的事情未免考慮的簡單。當時在場觀戰的有那麼多劍術學校的學生,要想保密實在是一種奢望!“你怎麼忘了,我當時就在附近!”我自然不合適給她講人生閱曆的問題,隻是解釋著自己說道:“正好我有事經過那裡,而且去了一趟卡麥隆劍術學校,聽那裡的學生談起了比劍的情形,想著可能就是你。你可真了不起,他們都在對你讚不絕口呢!”“可我還是輸了!”一滴淚水吧嗒一聲落在桌麵上,碰碎後飛濺出無數晶瑩的碎屑。她的肩頭也微微**了起來,顯得是那樣單薄。“快吃吧!不然冰激淩就要化了!”這個局麵的突然出現一下子把我搞得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樣勸她才好。現在隻好先試試分散她的注意力,我一回頭對著正在櫃台裡擦拭玻璃杯的梅麗高聲說道:“再替這位小姐拿一份冰激淩來!”梅麗用托盤捧著一份冰激淩送了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孩兒神情古怪。可是她最終什麼也沒有說,放下冰激淩又回到了櫃台後麵。更多的冰激淩果然影響到了女孩的情緒,抽抽噎噎地展開了“戰鬥”,雖然依舊不時傳出幾聲輕微的鼻音,但起碼我沒有看見有眼淚落在玻璃杯裡。“輸一次有什麼了不起,即便是再了不起的劍士開始時又有誰沒有輸過?”看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我開始了耐心細致的思想工作。“你現在年紀還小,還處在主要學習的階段,不應該過於執著勝負的獲得。輸了可以使你更好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贏了反而容易產生驕傲自滿情緒。失敗並不可怕,尤其是失敗給對手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失敗給自己,再也沒有去戰勝對手的勇氣……”在一大通可令頑石點頭的諄諄教誨當中,女孩將兩份冰激淩“消滅”了,容器很乾淨沒有浪費。我覺得我的前半段話她沒有聽見,後半段她沒有聽明白,以致於在兩份冰激淩都消失以後,她用兩隻烏黑明亮的大眼鏡盯著我,裡麵滿是迷茫。不過我對此倒並不十分在意,隻是想在以後的冒險中找到一個聽話的“強力保鏢”,從種種跡象上表明,這個女孩兒是很可能被蒙、騙、拐的。“嗯……”我的長篇大論終於告一段落,女孩兒的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音。“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你說的話我有些沒聽懂!”“有什麼你隻管問吧!”我熱情地回應到,心裡很是高興。雖然基本上可以確定她不是“有些”,而是幾乎全部不明白,但是起碼她的心裡對我是沒什麼抵觸了。“照你說的輸是好,贏是不好,那為什麼所有人都想贏怕輸呢?”她困惑地眨了眨眼,好像十分的困惑。“如果是想輸的話,那實在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為什麼每個人還要拚命練習鬥氣和魔法?既然是比試就會有輸贏,如果每個人都不去努力,那還比試乾什麼?”“並不是這樣的!”我雖然頭在搖著但心裡確實不住稱讚,雖然樸素但她的認識卻非常清晰。“比試雖然是為了輸贏,但又不能太過執著於輸贏,如果在兩人交手期間你滿腦子也全是輸贏的話,那麼就會嚴重地影響你的判斷,能贏的也就贏不了了。所以說隻用真正勘破輸贏的人,才是真正可能永遠不輸的!”“哦……好像有些道理!”女孩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實在回憶剛才比劍的情景。“我非常想贏得那場筆試,光是為了得到這樣一個機會就下了極大的功夫。我隻是一個12歲的小女孩兒,沒有誰會願意和我比劍,不要說是大劍士,就是高級劍士也不願意。那個約瑟就是我逼著他出手的,然後脅迫他帶我去見他的父親,當時你和另外兩個人也躲在不遠處,事情的經過想必也很清楚!”“原來她早就知道我們在看著!”這個問題初想帶給我的是驚訝,進而就是好笑。是啊,一個至少是高級的劍士,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我們在旁邊偷看呢?不過是他們兩個當時都不想搭理我們罷了。估計約瑟開始是覺得沒必要,甚至不排除有一絲炫耀的成份,到了後來再想找我們麻煩時,就已經是身不由己了!“可人家真的非常想贏啊!真是非常非常想!”她忽然大聲說到,隨即紅豔豔的嘴唇又扁了起來。“雖然爺爺也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可我就是想做到,想憑自己的力量打敗一個大劍士……”“是、是、是,你是絕對可以做到的!”看著她有可能再次爆發“大水災”的趨勢,我急忙勸阻到,但是卻忽略了他話裡某些很重要的信息。“其實你是因為年紀小鬥氣才沒有練成,不然的話未必會輸給大劍士!隻要再等兩年的話,那麼一定可以……”“不可以的,我不可以使用鬥氣的!”她拚命搖起了那顆小腦袋,態度非常堅決地說道:“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敗一名大劍士,我不能夠使用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