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有什麼不明白,那麼完全可以直接問我!”喬希娜手按著雙手劍的劍柄走了過來,兩隻眼睛死死地盯住我們兩個。“不過在那之前,你們最好講清楚自己的理由。不然的話……哼、哼!”她最後的笑聲是從鼻子裡噴出來的。“喬希娜小姐、瑪戈莉娜小姐,你們來了!快請這邊坐……”在眾人大多數懷著看好戲的心情,關注著失態發展的時候,本傑明居然懷著極大的熱情站起來並迎了過去。“我們正在討論我們這個團體的協作問題,這作為一個將共同戰鬥的整體相互了解是相當重要的,這一點想必您也不會否認吧?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先介紹一下我自己,不過在這之後您是不是也能……”“這個家夥是不是一直這麼無恥啊?”格雷戈斯把他那張長滿胡子大的嘴,湊在我的耳邊小聲問到。不得不說一個野蠻人用這種聲調說話,確實顯得非常怪異。“我和這個人認識並不比你們早多少,所以關於這點也不是很清楚!”為了躲避野蠻人一嘴直衝耳朵的酒味,我稍微往邊上躲了躲。“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居然這麼有勇敢,或者說不知死!”“有道理!”格雷戈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獅子一樣的大腦袋,然後隆起雙手作了個喇叭狀向那邊喊道:“祝賀你年青人,為了你那野蠻人也望塵莫及的勇氣!”本傑明似乎並沒有被影響,連我都以為要壞了的情況下他依舊滔滔不絕地作著自我介紹,老實說這個世界的神祗我也不知道現在誰還管用,所以也就無法替他禱告了。“現在閉住你的這張嘴!”令人奇怪的是喬希娜雖然大聲斥責了本傑明,可卻沒有暴拳相向。我甚至還看到她的臉稍微紅了一下,感情還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我現在沒有心情聽你這些廢話,正經事都忙不完了!”說完他又轉向其他人說道:“父親還在和維爾特叔叔談事情,他要我們自己先把帳篷立起來。那兩個小子之前也沒安排,就讓他和羅迪住在一起,格雷戈斯叔叔就去和撒立特、安德內森兩位叔叔擠一擠吧!”“這個安排不錯,終於不用再忍受這個野蠻人的鼾聲了!”小羅迪居然還拍了兩下手。“那受罪的可就是我這個老人家了!”矮人撒立特“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後說道:“那今晚的執勤是怎麼安排的?”“這一路到邊境比較安全,所以主要是由商隊的夥計負責警戒!”喬希娜接過羅迪遞給她的一塊麵包,咬了一口然後說:“不過我們還是要出一個人巡視一下,前半夜是羅迪,後半夜是我!好了,你們抓點緊,我和瑪麗核對貨物了!”說完她拉起一直紅著臉一言不發的瑪戈莉娜就準備離開。“喬希娜小姐!”本傑明又不知死地跳了出來。“夜晚執勤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不如讓我來……”回答他的是喬希娜在他鼻子上的一拳,他捂著鼻子在眾人的哄笑聲中跌倒在地。********************************************冒險者的帳篷自然不會有多講究,不過就是搭在一根繩子上的苫布類織物,再把四個角個角固定住,那就算一切OK了。老實說三個人睡在裡麵確實是擠一點兒,不過想想野蠻人那邊的情況我也就安心了。“好在是作商團的護衛,要是探險任務可就要辛苦多了”小羅迪雖然有些喜歡惡作劇,但是為人還是比較開朗熱情的。他一邊手腳麻利地作著大部分工作,一邊向我們介紹道:“要是進入那些荒涼空曠的地區,通常要走很遠的路,不可能帶上帳篷這種東西,就隻能睡在露天裡了。那種生活可不是你們這樣的公子哥能夠承受的,不過其中的樂趣……”“你倒是知道的很多嘛!”我知道他這也是第一次參加任務,就笑著說到。“以前我的父親每次回來後,都會講起他們的見聞!”小羅迪的臉上飄過一絲烏雲。“哦……對不起!”我這時才想起他們說的在上次任務中死去的那個盜賊,就是小羅迪的父親。“沒什麼,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小羅迪的臉上又恢複了陽光的笑容。“和那些富有的魔法師、貴族劍士、騎士們為了增加經驗不同,職業冒險者們都是為了生活。可實際上隻有大約不到一半的人,能夠在適當的時候攢夠錢然後退休,其他人不是死於任務中就是奔波到老然後靠其他人生活。這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但對每個不想一生平凡的平民又都是必然的道路!”“醉臥沙場君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我心懷感慨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但實際上我知道的古詩並不多。“我不太清楚你說得是什麼意思,但我父親是從來不喝酒的!”小羅迪愣了一下,然後又開始作開了自己的工作。“冒險者大多嗜酒,是為了放鬆或者麻醉自己。可我的父親卻說作為全隊眼睛的盜賊或者遊俠卻不應該喝酒,哪怕不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旦染上這種習慣,那麼總有一天會把同伴的生命都斷送掉!”“這是一種意境,並非是一定要喝酒!”本傑明這時候不知道突然從哪兒冒了出來,看精神還不錯,不過左頰上有一個非常新鮮的紅手印。“看不出你還有遊吟詩人的潛質,幫我編一首詩歌怎麼樣?我想獻給喬希娜小姐,你可以一定得幫幫我!”“我又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老實說我不想把他往“火坑”裡推,自問也沒那個本事。不過他既是我的夥伴也是我今後一段時間的“錢箱”,回答上總得講些技巧。“這倒也是,不知道她的愛好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本傑明是有些煩惱,但這點兒小事自然也難不住他。“羅迪老弟一定清楚,快來給我們說說!”他又沾上了小羅迪。“暴力,喬希娜姐最喜歡的就是暴力!”小羅迪繼續忙著手裡的工作,連眼皮也沒有抬。“在原來的冒險隊成員裡,安德內森叔叔並沒有家人,而撒立特和格雷戈斯的部族都是在很遠的地方。尤倫德叔叔的妻子已經不在了,所以喬希娜姐和瑪麗姐都是在我們家長大的。小時候因為冒險隊經常出去執行任務,我們偶爾會和鎮上一些貴族子弟發生衝突,每回都是喬希娜姐奮勇向前把數倍於我們的敵人打的落花流水。開始我還以為她僅僅是為了保護我們,可後來我才發現她是沉浸在這種樂趣之中。後來隻要遇到了那些小子,就算他們不過來,喬希娜姐也會衝過去把他們攆得四散奔逃,跑慢了的就是一頓暴打!你……”他看了一眼本傑明單薄的身體,然後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真是太遺憾了!”本傑明一下子坐在了一卷毯子上,十分沮喪地說道:“那些小子竟然可以和喬希娜小姐進行這麼‘親密的接觸’,而我隻能……”說著他還十分悵惘地撫摸著臉上那個紅手印。錘子從小羅迪的手中掉了下來,他震撼地看了本傑明老半天,然後繞過來湊在我的耳邊小聲說:“你能確定他還正常嗎?”“我……隻怕不能!”我其實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的是他有“病”了,隻是還不知道程度。“我願作一隻小羊,靠在你身旁。讓你那細細的皮鞭,輕輕抽打在我身上……”我戲謔地哼哼到。“騰楞!”聽到我著沒頭沒尾的幾句老歌詞,本傑明猛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不但瞪大眼睛緊緊盯著我,而且裡麵還冒出了淚水。“你乾什麼?”我感到了一絲恐懼,對著他那魔法能力幾乎為零的瘦弱身體。你不應該感到奇怪,因為誰都不知道一個瘋子能乾出什麼來。他並沒有回答我這句話,隻是一步步向我走來。麵對如此詭異的狀況,小羅迪也下意識地將手伸向了那張弓。“朋友,你真是我的知音哪!”本傑明突然哭號一聲緊緊地握住了我的右手。“你唱出的正是我想說而又說不出的話,可以說是融入我靈魂裡的聲音。你一定要把這首歌教給我,我要每晚對著她的窗口歌唱……”“帳篷支好了,我去巡邏!”小羅迪緊攥著長弓低頭跑了出去,但是卻忘了帶箭囊。他的身影剛一消失在門口,營地裡就響起了爆發性的狂笑聲。“滾!”我一腳踢開還抱著我手臂絮叨的本傑明,由心底裡冒出了一個稱呼:“賤骨頭!”直到我們睡下小羅迪還是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所中的“神經笑氣毒素”作用還沒有過。老實說我對睡眠條件的要求不能算是很高,不過總有一個在邊上說著曖昧夢話的家夥就另當彆論了。因為實在疲倦我後來還是睡著了,不過睡得非常輕。“嗯……”沒過多久我又醒了過來,本傑明還在呢喃地呼喚著那個令我心驚膽戰的名字。“你怎麼了?”我側頭對不停撥弄著我耳朵的弗洛伊德問到,顯然是它把我搞醒的。“喵~嗚!”它繼續輕輕地叫著,也沒有停下那隻爪子。“餓了?”我坐了起來,雖然它收起了爪尖但還是弄得我有些癢癢。“喵~嗚!”雖然不再夠的著我耳朵但它還是繼續輕叫,可就這樣還是沒能把邊上的那位叫醒。晚飯時我記得它吃了五塊肉乾外加一盆湯,弄的周圍幾個人一個勁兒地看我。“那就是渴了?”我又問到。
第一卷、初臨異世界27、這一家人(下)(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