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玄手下的人做事都是極有效率的,兩人剛用過早飯到書房坐下,影衛的統領就帶著負責守在蔣明瑜身邊的影衛過來了。昨夜大風大雨的,還夾雜著雪籽,蔣明瑜從田莊趕回蔣家的時候馬車不慎翻了,車夫受了重傷,蔣明瑜和一個丫頭也受了傷,小丫頭約莫是腿摔斷了,蔣明瑜則是胳膊傷了使不上力。也不知該說蔣明瑜是幸運還是不幸,三個人裡頭,就隻剩她還能走動了,自然也隻有她能去求救。聶玄派去的影衛得到的命令隻是看著她,彆讓她被外人騙了做出危害宋薇她們的事,因此雖說看到了這情況,但隻粗略地一看,就知道這三人雖摔得不輕,卻還不至於危及性命,也沒打算上前去幫忙。想了想自家主子的命令,便找了個好位置,繼續作壁上觀了。蔣明瑜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剛走出去不到一裡地,就遇上了一輛過路的馬車,她這一裡地走得又冷又怕的,這會兒哪兒還顧不上彆的,連忙撲上去求救。對方倒也是個善心人,探出身來看了一眼,見這麼大半夜,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蔣明瑜這麼孤零零一個小姑娘,雖舉著傘,也被大風吹得淋濕了大半個身子,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連忙對車夫吩咐了幾句,讓人把她請到了馬車上,又讓隨行的兩個下人去她說的地方救那車夫和丫頭。外頭淒風冷雨,天寒地凍,這位公子的馬車裡卻極為暖和舒適,非但有暖爐、熱茶點心,還有一方小桌,上頭一本書一局棋,看起來簡直愜意極了。蔣明瑜糟了半天的罪,這會兒頓時就撐不住哭了起來。那位公子也是無奈,看她哭得梨花帶雨,隻得親手給她倒茶,一邊安慰道:“姑娘先喝口熱水,壓一壓驚吧。”蔣明瑜委屈地哭了好一陣,這才有閒心打量這公子,一看之下便有些驚了,這少年公子哥瞧著也就剛到弱冠之齡,穿的是之南鼎鼎有名的“南繡”,車上的一桌一盞都是極品,就連那副棋子都是玉質的。家中顯然是極為富貴。這位公子不知她在想什麼,方才蔣明瑜一個勁地哭,他也沒仔細打量,這會兒見人平靜下來了,才發覺她的衣服都濕了大半,緊緊貼在身上,玲瓏有致的身材和秀美的臉蛋頓時讓他麵上一紅。但他還是秉持著讀書人非禮勿視的原則,微微低下了頭,尷尬道:“姑娘,你家在何處?我先送你回家吧。”蔣明瑜一看他的模樣,再低頭一看自家現下的樣子,心裡明白過來,便有些自得,垂下眼不知想了些什麼,再抬起臉來時已是一臉泫然欲泣,漂亮的眼中含了淚珠,要落不落地閃著,哽咽道:“我不要回去,我爹為了個外室要打死我,還把我娘趕到莊上住著,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