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溪擊魚(1 / 1)

西郊山神廟荒廢多年,深夜毫無半點燈火,四野寂靜,小源和裴鈞武趕來時遠遠就聽見拓跋元勳的陣陣叫罵,中氣十足,沒半點被囚的頹喪。小源苦笑,元勳是西夏王李明德的幺子,本名李元勳,拓跋寒韻嫌“李”是當年唐朝皇帝賜的姓,想拜在她門下就得隨她改回本姓拓跋。元勳在西夏作威作福慣了,哪想到會吃這樣的虧?幸好滅淩宮主旨在威懾,讓他和嚴敏瑜知道中原不比西藩,不可再輕狂造次,未必不是好事。“到底是哪個混蛋陷害小爺?!等我師姐尋來,非要你好看!她武功高深莫測,你就等著不得好死吧!”拓跋元勳不知疲累地不停喊罵,小源聽了有些臉紅,尷尬地看了眼裴鈞武,元勳這牛皮吹得未免太遮天蔽日。裴鈞武還是那副微笑淡然的樣子,可小源就是覺得他在心裡笑話了她,有點兒賭氣地抽回裴鈞武拽著她的手臂,裴鈞武似乎沒有察覺,隻頗感有趣似的站在廟外聽元勳和嚴敏瑜的對話。“好了,你也歇歇,我快被你吵死了。”嚴敏瑜嫌棄地出聲。“我不吵,誰能發現我們在這兒?”元勳不以為然,清了清嗓子準備再次開罵。“你好歹也等天亮了吧?這時候哪有人經過?而且你急什麼?小源不是逃脫了嗎?她那麼機靈,很快會趕來救我們的。”嚴敏瑜氣定神閒,像說家長裡短似的分析道,“你說是誰暗算了咱們?我覺得不是裴鈞武就是滅淩宮主,最近我們就說了這兩個人的壞話。”小源聽了一陣頭疼,打算趕緊出聲阻止這對兒活寶繼續胡說八道下去。不過不得不說……師姐總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地說中真相。“那我太冤枉了!”拓跋元勳大叫一聲,無比委屈,“說要勾搭裴鈞武的是你,說滅淩宮主攪屎的還是你,關我什麼事?!乾嘛抓我?!”小源似乎聽見裴鈞武極輕地笑了一聲,臉又燙了燙,搶在嚴敏瑜再開口前出聲道:“師姐,元勳,我來了。”嚴敏瑜和元勳歡呼起來,及至看見了隨後跟進來的裴鈞武兩人都不吭氣了,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瞧。小源一邊為他倆解繩子,一邊介紹:“這位就是裴鈞武,裴師兄。”本來話很多的兩個人好像突然啞了,小源本以為好歹他們會禮貌地問聲好,結果也沒有。其實她倒是很理解嚴敏瑜和元勳的感受,近幾年都在聽師父提起裴鈞武如何出色,本就有幾分崇拜之意,今日見了他……的確如此出色,一時沒了言語也屬正常。裴鈞武像是沒聽見他們倆那番對話般,得體地問了他們好,小源總覺得他說“兩位辛苦了”有戲謔之意。但嚴敏瑜和元勳根本聽不出來,一反剛才的木訥,很熱情地與裴鈞武攀談起來。裴鈞武似乎也對這幾位同門的武學造詣有所了解,大概不想使他們難堪,回城路上再沒使用輕功,隻閒庭信步般走了回去。嚴敏瑜和元勳一左一右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問他很多閒事,小源反而被他們擠得跟在後麵。裴鈞武話不多,但師弟師妹的詢問基本都簡要回答,小源聽得很認真,於是知道了竺師伯已經在竹海等候他們多日了,蕭菊源現在住在裴家成都的彆院裡,同裴鈞武一起等各位同門到來。師門中不隻他們,連藍師伯的弟子,一向很神秘的師兄也會來,就連裴鈞武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家住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