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醉酒 下(1 / 1)

季嵐整個都是暈的。明明沒有喝太多酒的,她覺得迷糊,眼皮很重,睜不開,偏偏意識又是清醒的,非常清醒,尤其是嘴唇的感知。“季嵐~”眼前一片暖黃曖昧的光影,恍惚聽見誰在叫她,聲音有點低啞,很禦也很欲,伴著令人難以形容的水聲,從舌尖慢條斯理地滾出來。季嵐輕輕抵著嚴婧瑤的肩膀,小酒館突然變得很安靜,舒緩的爵士好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寧靜,安適。她對外界的感知好像在一點點地縮小,季嵐軟軟地被嚴婧瑤摟著,喉嚨有點燥渴。“季教授,再喝一點?”“……不要,唔,我不喝酒……”“沒關係,就一點點~”“……不,唔~”下巴被捏著挑起,季嵐呼迷蒙蒙地望著嚴婧瑤,費力地眨了眨眼睛,她的麵容終於從模糊逐漸清晰。細長淩厲的眉,一股子飛揚跋扈的氣質,鼻梁骨挺直,淺紅的薄唇形態很漂亮,但看著便是沒心沒肺的花花公子樣。相貌好看是好看,就是薄情女的感覺太重了,季嵐皺眉,抬手想拂開嚴婧瑤的鉗製,不想和這個紈絝太子女對視,仿佛被看穿一樣。“好了,放開……”有氣無力,她可能真的醉了,嚴婧瑤勾唇,臉上也燙著,染上幾分酒意的酥紅,越發明豔飛揚。拇指用力揩了一下季嵐微腫的嘴唇,她又含了一小口椰子酒,將一點點溫熱的酒液渡了過去。季嵐眉頭蹙得更緊,酒精有點衝,打頭,她難受地哼唧,喉嚨卻輕輕一動,被迫咽了下去。季嵐暈暈乎乎,最後都不知道怎麼被嚴婧瑤帶回的酒店。......又是一場歡。一回生,二回熟,季嵐大睜眼睛盯著潔白的天花板,被子之下的身體還是一絲不掛。她頭一次**,感覺很奇妙,肌膚摩擦著柔軟的被套,有點空,有點說不出的微涼,像是回到了原始時代。床很大,嚴婧瑤離她差不多兩肩的距離,背對著裹住另一床被子,似乎還沒有醒。季嵐扭過頭,看她黑茶色的長卷發淩亂的鋪在枕頭上,一側露出的頸肩白膩,線條窈窕。難得的安靜感,她轉過頭又看著天花板,極輕地歎了口氣,慢慢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浴室二十四小時熱水,季嵐把頭發盤起來,進去淋浴室衝洗身體,仰頭對著花灑,任由溫熱的水澆在臉上,肆意流淌。她終於是完全地放鬆,清醒狀態下的放鬆。昨晚以後她便撐不住睡了,甚至沒有等到嚴婧瑤衝水出來,她失去意識,直到現在。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季嵐睜開眼睛,猛然看見自己的小臂上有一小片淡紅色的痕跡。過敏?可是不癢不痛,她根本沒往那方麵想,專心致誌看著,右手用力搓了搓,細細的眉又糾結在一起。 皮膚病?被傳染了?絕症表征?越想越恐怖,以至於她都沒有意識到嚴婧瑤進了浴室,直到感覺後背一涼,回過頭。“嚴婧瑤?”比起羞澀更多是驚嚇,季嵐下意識跟她拉開距離,後背貼上玻璃,“你,你乾什麼?”“洗澡不叫我?”慣常是滿不在乎的神情,輕浮地一挑眉,嚴婧瑤把頭發也紮起來,笑了笑,“一起?”“……”季嵐很懂沒有拒絕的餘地,自然地抬起右臂輕輕擋住,“我洗好了,你先讓我出去。”嚴婧瑤堵著門,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甚至逼近。淋浴房裡全是水,地滑,季嵐沒有穿拖鞋,見嚴婧瑤過來,不由得想往旁邊挪。然而還是被她逮住了,嚴大律師沒有什麼作為法律人的覺悟,單手撐著玻璃上,壁咚。“季教授,我們一起洗啊~”“……”意料之中的騷,季嵐突然就冷靜了,一回生,二回熟,她發現自己居然適應了,見怪不怪。什麼律師,明明是法外狂徒。微蹙的眉漸漸鬆開,她也懶得出去了,反正她越慌對方越得意,索性看淡,臉不紅心不跳,冷冷淡淡地,“幫我拿一下洗發水吧。”坐懷不亂,冷若冰霜,季教授又是高嶺之花,嚴婧瑤居然有點吃驚,她不怕調戲了?臉上反正看不出一點端倪,細眉清冷,眼神平淡,整個人都是冷冷清清。索然無味,嚴婧瑤不想調戲了,轉身給她拿了洗發水,“需要我給你擠頭上嗎?”“不要。”季嵐解開頭發,橡筋套在腕上,擠了一點洗發水在手心,揉搓在發上。偏頭,垂下黑順的長發旁若無人的洗著,嚴婧瑤後退靠著玻璃,抱起手臂一直看。她們的相處模式似乎有些奇特。透過朦朧的水霧,嚴婧瑤安靜地看著季嵐,她的頭發又黑又亮,柔順光澤,濃密得怎麼也不像一個副教授該有的發量。不是是聰明絕頂麼?誰也沒說話,隻有地漏滲水的響聲,季嵐刻意不看嚴婧瑤,手指穿過秀發梳理著,臉頰微紅,被熱氣熏蒸得嬌豔。嚴婧瑤看得發起呆來,季嵐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噴嚏,額頭洗發水的沫子流到了眼睛上。“彆動。”季嵐還想用手擦,被嚴婧瑤一把抓住,打開水龍頭,將她往花灑下麵拉了拉,“你彆亂碰,我幫你用毛巾擦一下。”“……”一切發生的突然,右眼睛睜不開,有輕微的刺激感,季嵐低下頭想擦擦眼睛,卻被抬起了下巴。“彆動,”嚴婧瑤沒有把花灑開到最大,恰到好處地淋著她們,不至於迷眼,“你手上還有沫子呢,揉眼睛會刺激到。”左手抬著季嵐的下巴,右手捏著濕毛巾的一角,她輕輕柔柔地給她擦拭進了洗發水的右眼,“有沒有好一點?還覺得眼睛有刺激感麼?”“……嗯,好一點。”熱水徐徐流過麵龐,兩頰浮起不自然的潤紅,嚴婧瑤仗著身高微微低頭,望著季嵐,忽然舍不得鬆開她,手指不由得摩挲幾下她的下巴。清冷的豔,清豔,像蘭花,空穀幽蘭,那麼不沾塵世,又那麼誘人采擷。“季教授,你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