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結局(1 / 1)

若是能早些能從劉皇貴妃口中聽到這些,在她還未竊取官銀、軍械,發生謀逆之亂之前及時阻止,這位皇貴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隻是事情已經發生,她所做的這些及給朝中帶來的傷害,已經足夠將她千刀萬剮了。“那傅荻之事又是怎麼回事?”謝渝斂眸,真想讓人將傅宗這個便宜嶽父押過來,聽聽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這麼多都說了,也不差這麼一點,劉皇貴妃道:“傅荻之事算是個意外,不怪旁的,怪就隻怪他在宮中隨意亂跑,無意之中闖入宮中聽到了我和薑姝的談話。”薑皇後雖是自儘,但到底是一國之母。那日去過皇後殿中的隻有劉皇貴妃,她還要替夫君報仇,又怎麼可能引火上身,不管薑姝是否因她而死,她自然連半分讓旁人懷疑的可能性都全然抹除。讓謝凜照著傅荻的字跡偽造了幾封書信,留下傅荻是因那位太子殿下而死的假象,反正傅荻也已經死了,這些無從查證。即使有些對不起傅家和謝渝,為了明哲保身,也隻能這麼做。心中百感交集。這是因果輪回,好像在這個故事中,大多數人都是可憐又可悲的。“薑姝死後,那狗皇帝還日日故作一副深情樣子,也不知他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偽模樣裝給誰看?”“是知道良心難安,所以想要做出這副模樣用來騙過自己嗎?”“所幸狗皇帝也沒什麼活頭了,那麼多年給他下的慢性毒藥終於起了效。”說著,劉皇貴妃卻在這時笑了,“我看他是撐不過這兩天了……”“隻可惜我身在牢獄,沒能親眼看到他死去的這天了。”不管如何,也算是親手給她夫君報過仇了,這輩子為人妻、為人母,除卻放心不下謝凜以外,其餘的大抵也算圓滿了。這位劉氏皇貴妃微微閉上雙眸,正準備咬開口中的毒藥準備安然赴死,卻在這時聽到外麵的聲響,一群下屬貫入,齊齊跪在他們麵前:“殿下節哀……聖上他,薨了。”因果輪回,無法善始善終。皇帝拖著病弱的身體,最虛弱的時候聽聞宮中起了判亂,後來才得知原來劉皇貴妃對他並無絲毫情意,這麼多年的感情都隻是一場空,留在他身邊,也不過就為了置他於死地而已。咽氣前最後一刻是沒有任何親人在他身邊的。無人在他身邊,更無人愛他,年輕時做儘了一輩子惡事,老來也隻得落得一個如此淒慘的下場。“活該啊活該……”可以看出究竟有多大的恨意,聽到這個好消息,劉皇貴妃甚至笑出了眼淚,狠狠地往地下“啐”了一口,她笑道,“這狗皇帝真是活該!”謝渝本想著先去處理父皇的遺體,卻不成想謝凜在這個關頭回來,還不顧所有阻攔,直接闖入了牢獄之中。 得知母後起勢意欲謀反,謝凜連夜趕回,卻還是晚了一步。彼時劉皇貴妃已將口中的毒藥咬破,再也無力回天。看著謝凜,她還以為他的出現是幻覺,愣了一會才意識到謝凜是真的回來了。想同他多說幾句話,又想將他推開離開這裡:“凜兒,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人引你去了彆的地方,讓你暫且不要回來的嗎?”“太子殿下,所有的事情同凜兒無關……”她的計劃因謝凜的出現被臨時打亂,所幸早就為自己的孩子留好了退路,劉皇貴妃從未真正的讓他插手進這些大逆不道之事中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即使不是親兄弟,謝凜同謝渝也算是實打實的堂兄弟。垂死之際,劉皇貴妃最後一次打起了感情牌。“我是自己選擇服毒自儘的。”“自知我是做了那麼多惡事,死了便也死了,但我們這代人有我們這代人的事,並不希望我們上一代的恩怨牽連到你們身上。”“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已經活夠了。現在,我要去見薑姝和我的夫君了。”劉皇貴妃猛地咳出一口血,能感受到她的生命正在漸漸消逝,“生前為人妻、為人母,到了這個時候,也終於能做回自己。”“母妃!!!”平日裡總是護在他身前的母親手腳漸漸發涼,謝凜無力地抱著劉皇貴妃的身體,謝渝看向他。這也是第一回,他看到他那麼狼狽。說是不關謝凜的事情,可又怎麼可能同他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許是沒有過多插手而已,算不得絲毫罪責都沒有。不是他父皇。他做不出將人趕儘殺絕的事情。是能留謝凜一命,但也無法過得向從前一樣的日子。最終,謝凜被貶為奴籍,施了刑罰,被判終身監禁。先帝逝世,新皇登基。忙得不可開交,將所有爛攤子收拾好,青年帝王謝渝還是擱置下所有事情,到將他妻子送去的那處去接她。朝陽下,他的阿榕身上像蒙著一層璀璨的光,一切都被照得熠熠生輝。包括他。深宮中的悲劇不會重複,謝渝絕不會像他的父皇一樣讓自己心愛的女子失望。他不會將她困住,更不會以愛為名去限製她所有的自由。他不需要她去為他做出什麼改變。在他麵前,她隻需做自己就好。就算登基為帝,他的後宮也仍舊一個人也不會有,他不會有什麼名義上的皇後,更不會又什麼名義上的寵妾,他就隻有她。愛意在消無聲息之間重疊交彙,曾經試著抑止過,但愛意掐不斷,隻會隨著日日的相處紮根、生長,最後開出滿樹繁花。無人知曉謝渝是如何一步步將傅寧榕留下。正如沒有人所知曉,他曾經瘋魔到拿自己命去賭阿榕的心意。有件事情大概他這輩子都不會讓傅寧榕知道:圍獵那次,他其實是故意讓自己暴露在旁人麵前的。他在賭,賭傅寧榕會不會在意他。如若她不在意,那他會有一萬種法子讓她在意他。但如若她對他有一絲一毫的不舍,那麼她這輩子都彆想離開他身邊了。就隻能愛他。迎著朝陽,謝渝一步一步來到傅寧榕身邊,看她回過頭朝他笑,一如初見的那天。光影照在兩人身上,青年帝王也笑了。他說。“阿榕,我來帶你回家。”【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