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怒火(1 / 1)

院子門口的看守換成了謝渝的人。明明已經身體抖得不成樣子了,他卻還是能準確無誤的下達命令。“看好,彆讓任何人進來。”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斷了傅寧榕的後路,“誰若執意進來,直接殺了。”天旋地轉一般,傅寧榕被橫抱著跌入床榻,幾乎在下一刻,她就被死死壓製住。傅寧榕被壓在身下。謝渝沒脫上衫,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抽開她係帶,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死死捆在床頭。手都在顫抖著。“彆動!”謝渝的聲音低啞的可怕。“不是很有本事,這種事情你竟都能對我做出來,那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的?”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他這次直接對她放出狠話,說出來的話更是一點不留情麵,一次次的直逼她最後的底線。傅寧榕兩眼淚花。從她進到宮中這麼多年以來,她就從未見過這樣謝渝,陰鷙狠厲的似乎要把她揉到身體裡去。她是真的怕得不行,聲音裡掛滿了濃重的哭腔,手被捆著,隻能大幅度掙著,妄圖讓謝渝看在他們那麼多年的情誼上可憐她一下:“謝渝……啊不,懷陵!”甚至念及了他的表字。一聲一聲,皆是嬌嬌軟軟的聲音。她隻以為他會看在她把態度放那麼低的份上饒恕她,卻沒想到絲毫沒能得到任何一分的憐惜。“懷陵,懷陵……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以後?你還有敢想下次?”男人隻是嗤笑一聲,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肢。“阿榕,不是你給我下的藥?”毫無半分想要放過她的樣子,“在朝為官也有幾年了,我想你該清楚,自己做錯的事是要付出點代價的。”謝渝整個人覆上傅寧榕,身上的熱度蒸得她整個人都發暈。口不擇慌。傅寧榕急忙用她能給謝渝開出的各種條件來妄想抵消男人的入侵。她是真的害怕。倘若不是,她也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出這般膽大的事情。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把自己誆了進去。“阿榕,晚了。”謝渝略有些遺憾的說道,“早些時日你去做什麼了?”青年一字一句數落著她的罪行:“藥是你下的,你不是該最清楚不過?這種藥隻能如此,除此以外彆無解法。”“上次沒到最後是不是很遺憾?你這麼做,不就是希望如此?”“哦不……”話說到一半,他又想起那個傅寧榕為他準備的那名婢子,渾身的怒氣儘現,如同被惹急了一般怒意蒸騰。他死死盯住傅寧榕的那雙眼睛,恨不得將她整個人給捏碎,最後的這句話幾乎是從喉中低吼出來的:“你是希望我同旁人在一起!”滿臉心機,粗俗之輩。 想起那名叫碧兒的婢子,謝渝就免不得泛上一陣陣厭惡之感。“碧兒?你把她怎麼了?”總歸是她將碧兒牽扯進來的,她不可能對此一點觸動都沒有。麵對傅寧榕的反應,謝渝卻忍不住冷笑出聲。“阿榕啊阿榕,要不怎麼說你心地善良,有那麼多人都喜歡你。自己大難臨頭了,還有閒心思關心彆人的事。”“她是死是殘,是被發賣到青樓還是好好活著,這不全都取決於你嗎?”想起近來的所作所為,謝渝更覺得自己像是個笑話一樣。“早知如此,我就該趁人之危,反正你也不顧我的意願也不愛我,還想下了藥將我送給旁人,不是嗎?”她既忍心做出這種事,謝渝心裡也並不好受。淚水溢出,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傅寧榕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流著淚,妄想掙脫謝渝的束縛:“謝渝!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我會恨你?!”“恨我?”謝渝冷笑出聲。他的心口一片抽疼。使了點勁,掐著傅寧榕的手更加用力,想讓她也感受同樣的痛意:“傅寧榕,最沒資格恨我的人就是你。”“你又有多清高?我從前怎麼沒看出你有這般能耐?”傅寧榕哭得發抖,謝渝卻仍舊說些話刺激著她:“有本事設計把婢子送過來,怎麼沒本事自己承受這樣做錯事的後果?”他並不是錙銖必較的人,隻是仍舊還對傅寧榕的所作所為而耿耿於懷。“我原以為你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感情,想同我一起慶賀生辰……”“是,我固然信任你,可我對你的信任可不是讓你仗著這份偏袒去背叛我,去這般為所欲為的!”像一頭茁壯的雄獅,明明事情已經擺在眼前,他卻還固執地希望其中是有什麼誤會和轉機,仍在發了狠地質問她:“你就這麼厭惡我,這麼恨不得置我於死地?”“我沒有……”“沒有?那是什麼?!”聽聞她的話,謝渝稍微停了下來,“你知道這一路我是怎麼才忍受過來的嗎?”她怕是不知道他忍受了多大的苦楚才一間一間踏開那些房門,最後將她捉到。傅寧榕眼前一片迷蒙。聽不見男人說的話,壓根也什麼都顧不上。鴛鴦戲水。紅浪翻湧。外頭的情況無從所知,隻餘床榻之內一片升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