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等待慢了。”曼加諾連忙陪笑道,眾人也跟著應諾:“就是,請準酋長見諒。”“哼,這還差不多。”艾詩妮畢竟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見大家怕了,馬上就笑魘如花。“嗯,的確辛苦了。”旁邊的朗德拉可不怕她,冷笑道。“你說什麼?”“沒有什麼,我說雷德魯伊長老辛苦了。”“你!哼,羅格,你說句公道話?”“就是,雷德魯伊長老,可不要偏袒哪一邊呢。”少年聽熟女酋長有意把偏袒二字說得很重,知道她指的是即將合並的賽庫魯族和薩克匈族的關係。他隻好作出了一蝠無奈的表情,說了一句兩邊都不得罪的話道:“兩位女酋長都辛苦了,請隨我進屋商討明日的合族大典。”說罷便跳下馬來,單腿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地上,故意不看二女的表情而向曼加諾道:“把這個出賣弟兄們的叛徒——圖馬洛先押下去,明天請大家定奪該怎樣處置他。”“是,僅尊雷德魯伊大人吩咐。”旁的老者立刻應道。然後羅格一手簽了艾詩妮騎著馬的韁繩,一般向旁邊的美豔女酋長使眼色,後者淡淡一笑向自己的族人示意解散之後便向他走來。年輕的沙米達納新長老哪敢多看這個和自己初吻的美婦?隻得牽著艾詩妮的馬向德魯伊之屋走去。到門口時,羅格一臉傻笑的看著馬上的準酋長道:“請入帳。”少女瞥了一眼後麵的朗德拉之後便掀開簾子進去了,而朗德拉則背著手,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少年親自為其掀起了簾帳。看到二美進屋之後,雷德魯伊趕緊向曼加諾身邊的徹琳麗爾招手,後者麵無表情地走了過來淡淡地道:“雷德魯伊長老又有什麼吩咐?”“這個請你在門口替我……替我看守一下,不讓閒雜人等靠近。我要與兩位酋長商量大事,拜托了徹琳。”雖然羅格現在已經是兩族人都公認的雷德魯伊了,不過麵對這個曾經和自己前往帕拉森山的女勇士總是顯得有些敬畏。“好的,你是雷德魯伊長老,我自然聽你的吩咐。”“咳……好的,多謝了。”羅格正要轉身入帳,卻收到來到德魯伊之屋門口的紫月的意識道:“你就這麼怕她?”“不是怕她,這個嘛我也說不上來。”“算了,你們人類的事情我就是搞不明白。我就在門口睡覺了,你自己進去吧。”“唔,好的。”少年吸了口氣之後,掀開門帳進到屋內。他剛把帳子放下,就看見兩女在屋內毫不示弱的對峙著:青春可人的準酋長站在左邊把手叉在要上麵,嘟著小嘴把臉歪到一邊,故意不看朗德拉;成熟風韻的朗德拉則雙手交叉在胸前,左腳跨過右腳以腳尖著地,儘顯女性曲線。“羅格,你先前在馬上抱著我的時候不是說今晚要和我仰望星空麼?現在不會不記得了吧?” “這個……記得是記得的……”“少年啊,上次你用你的嘴救了我,還沒有感謝你呢。你不會拒絕我的謝意吧?”“謝意啊,這個嘛……”羅格暗歎:“怎麼兩個女人在一起之後就變成這樣了?而我好像變成了貨物一樣被爭來爭去的?不行得想辦法改變一下這種局麵。”他咳嗽一聲之後,收攝心神,閉上左眼之後便開始進入生命之中的冥想階段。兩女見少年閉上眼睛不說話,一個心中有氣便嘟嘴不理,一個胸有成竹般地用大有意味眼神看著他。突然雷德魯伊睜開右眼,屋內頓時閃過紅綠兩種光芒:前者讓人感到有些恐怖、後者則讓人心境平和舒適。二女均被這一手所震懾,心裡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身有缺陷的少年已經不再是那個她們能叫羅格的男孩了,而是賽庫魯族和薩克匈族的雷德魯伊長老。“坐下談吧,今晚有很多事情需要跟兩位酋長商量。”年輕的沙米達納新長老立刻換了一幅口氣說話,通過自己的能力和職位找到了作為一名男人的尊嚴,這在女性占主導地位的仍然尚未完全脫離母係氏族的時代是非常少見的。而少女和熟女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個少年懂得利用自己能力的心計和男權散發出來的霸氣,心中都撲騰不已,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僅尊雷德魯伊長老的吩咐,不知道長老想討論些什麼呢?”還是朗德拉見事多,很快就換上了一副官方的麵孔,把心底的想法給掩飾了下去。“是,是,商量就商量吧。乾嘛用眼睛嚇人?好了不起麼?還不是爺爺教你的。”艾詩妮可就沒有那麼服帖了,嘴上忍不住抱怨了兩句,但誰都聽得出來她願意聽羅格的吩咐。“首先就是合族的問題。血蝙蝠事件已經解決,薩克匈族再無威脅。而本人也得到了帕拉森山狼族的承認,想來賽庫魯族的同胞們也會支持我的決定。不知道兩位酋長還有什麼建議沒有?”少年覺得自己的說話語氣似乎就像以前在什麼地方開會時領導講話時的一樣,雖然板起麵孔一本正經,其實肚子裡卻偷偷好笑。“建議嘛?我隻是覺得如果兩族具有代表性的人物都不能‘合流’的話,那麼兩族人要合流隻是一句空話。長老自己應該知道,要得到狼族、蝠族乃至其他動物也野獸的信任都需要達成契約,更何況與人達成協議?”“代表性的人物‘合流’?”“是的,說白了,之前薩克凶族之所以與賽庫魯族分道揚鑣,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禁止通婚,甚至是男女之間的自由交往。你也知道,賽庫魯族上代德魯伊長老——也就是這個野丫頭的爺爺……”“誰是野丫頭了?嘴巴放乾淨點!”被說成是野丫頭的艾詩妮心裡極度不快,忍不住發作。“彆打岔!”雷德魯伊聽到關鍵處被打斷,心下有氣,惡狠狠地道。準酋長見羅格幫著朗德拉,心下委屈,轉念卻暗想:“等會兒再收拾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子,還是先聽聽那個老女人說什麼。”之後她便默不作聲,隻是用要吃了羅格的眼神看著他,不過對方卻正注視著熟女酋長。“這個賽庫魯族上代德魯伊就是因為對薩克匈族——也就是當時的外來裔族人桑娜拉始亂終棄,所以才留下了分裂的禍根。”“你……”艾詩妮想要發作,不過看到羅格那憤怒的眼神,還是隻有把後麵的話給忍了下去。“所以依朗德拉酋長的意思,兩族要再次合並就必須進行通婚了?”年輕的沙米達納新長老心中已經有一種毛毛的感覺。“正是。不但要通婚,而且還是要有代表性的人物通婚作出表率,才能顯示合族的誠意。”這頗具風韻的熟女酋長說到“代表性的人物”時,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駐留在艾詩妮的身上,傻瓜也知道就是說的這個少女。“你……我不要再忍了,臭羅格!剛才你這個女人說什麼話我可以當作沒有聽先,但現在這話什麼意思?要合族就必須通婚?”少女終於意識到對方打的什麼主意了,哪裡還忍得住?不過這次雷德魯伊卻沒有吭聲,他隻是在低頭沉吟考究朗德拉說的話:“兩族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累計起來的,特彆是薩克匈族前不久才因為我的事情而襲擊了賽庫魯族。雖然我現在是他們的雷德魯伊——至少表麵上是,到底有多少人真正希望合族呢?的確薩克匈族現在非常的弱小,但也沒有墮落到需要依靠賽庫魯族人才能生存的地步。而血蝙蝠的事情已經解決,以後如果出了什麼岔子,再來兩個雷魯伊之類的人借題發揮煽動叛亂的話,那麼今天的合族又有什麼意義呢?看來朗德拉的話也頗有些道理,兩族合流之後如果有了後代,那麼自然就有了血脈的維係,有人煽動分裂的話要困難得多,即便是我不在了。”少年想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心底裡的想法竟然不是留在這裡長住當什麼雷德魯伊,而是離開尋找自己的記憶和失去的身體部分。“依你說來,兩族內哪些人物才算代表性的人物?”羅格沉思之後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詢問的語氣也特彆慎重,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真正決定合流成功與否。“如果賽庫魯族的準酋長能夠和我們薩克匈族內不必圖馬洛差到哪裡去的男勇士聯姻,就是再好不過了。”“什麼?我就知道這個老女人不安好心。呸,我憑什麼要跟薩克匈族的窩囊廢結婚?”“你嘴巴放乾淨點,誰是窩囊廢?”這次輪到熟女酋長麵色一寒,帶著殺氣般看著艾詩妮。“就是窩囊廢,怎麼了?連我都打不過,不是窩囊廢是什麼?”少女毫不示弱地道。“那麼請問準酋長,你們族內打得過你的男人有多少呢?隻怕那個什麼圖馬洛也不是你的對手吧?那麼沒有打得過你的男人,就不結婚了是不是?還不說有人能勝過我手中的長槍。”朗德拉突然麵色一轉,語帶嘲諷地道。“我……誰說沒有打得過我的?”艾詩妮突然漲紅了臉說完之後低下了頭,不時用眼角去瞟羅格。不過雷德魯伊此刻心裡明白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因為兩族的這次通婚根本就是政治聯姻,犧牲個人感情也不見得有什麼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