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諾向一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撲向妻子,一下拔出腰間自己打造的匕首,“唰”的一下輕輕巧巧地將刺在自己妻子身上的長槍杆劈斷——其鋒利程度是眾人所始料不及的。艾茵心懷歉意正欲向眾人解釋自己隻是想警告雷魯伊,而佩雷諾卻因為看見妻子大腿傷口不斷冒出的鮮血所刺激,情緒失控發出聲嘶力竭的大吼。雷魯伊趁機對非賽庫魯本家的人慷慨激昂地道:“各位,看到了麼?佩雷魯不過普通而和平地訴說了自己的想法,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但大家好好看看,他遭到了什麼待遇?他的妻子又犯了什麼錯?”佩雷諾平素勤勤懇懇,不論是本家還是外來裔人心中都有良好的印象。雖然今天突然舉止有些反常,但畢竟不是什麼大錯。而受傷的還是他無辜的妻子,所以雷魯伊此言一出,賽庫魯族的人覺得理虧歉疚,而外來裔則立刻站成一線同仇敵愾。“我們要為佩雷諾討回公道,不能就這麼算了!”“不能再忍下去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在雷魯伊的煽動下,不少平時對德魯伊和艾茵不滿的人首先發難,紛紛抽出了武器。而賽庫魯本家的人眼見劍拔弩張,也紛紛擺開了架勢,準備自衛。德魯伊和艾茵見事態已經不可收拾,夫妻對看了一眼,由艾茵說道:“今日之事,將來自有公斷。雖有小人從中挑撥離間,但我們中明顯有人卻去意早定。賽庫魯本家的人聽著,原地不動,讓想走的人離開。”雷魯伊雖然煽動了外來裔,不過心裡也明白如果真的衝突起來,勝算也不高。聽得艾茵如此說話,便大聲道:“賽庫魯家的人早有準備,大夥兒不要硬拚。先記下這筆帳,將來一並算清。大家先搶救佩雷諾的妻子要緊,我們先離開這兒。”外來裔人雖然憑著一時的怒氣準備與賽庫魯家衝突,但是此刻怒氣稍減也明白雙方戰鬥力還是有很大差彆。此時聽到雷魯伊的話,正合乎其心意。隨後雷魯伊將外族裔帶到離賽庫魯本部幾千英尺的一個山下定居下來,並確立了自己部族的名號——薩克匈。之後外來裔的人推舉佩雷諾為酋長,雷魯伊則理所當然地獲得了部族神職的位置——其權力跟賽庫魯族的德魯伊無異,隻是其職業稱號換成了雷魯伊而已。而佩雷諾的妻子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卻成了殘廢。她痛定思痛,決定向賽庫魯部的女子那樣,將自己族內的女子訓練成不畏白刃戰的戰士。而男性則從事打獵、冶金、貿易等方麵,戰鬥隻是兼職。這種初步的分工使得術業有專攻的理念初具雛形,在當時來說是一個革命性的舉動。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人口越來越多,相隔幾千英尺的緩衝帶很快就被雙方部族的擴張所淹沒。之後發生的數起摩擦中,賽庫魯部發現薩克匈部使用的鐵器數量越來越普遍,並且質量越來越好,力量的天平漸漸開始向薩克匈家傾斜。不但如此,薩克匈部因為彙聚了很多的外來人口,所以在貿易方麵更占優勢。而之後發生的一件事使得德魯伊下定決心,讓整個家族從原先居住的奧爾陶斯以西的地帶遷徙到現在的哈爾施塔特湖:在以後通過與狼族的交流中得知,薩克匈族開始向蝙蝠——特彆是吸血蝙蝠一族祭祀,而從中牽線的、負責用牲口祭祀的就是雷魯伊。德魯伊知道雷魯伊的野心,也知道兩族的衝突會一步步擴大到全麵戰爭的地步——新仇舊恨總會在不久的某一天有一個了結。最關鍵的是,賽庫魯族人心中一直對薩克匈部的人心懷歉意,所以如果對方采用奇襲一鼓作氣開戰時,將會對賽庫魯部非常不利。現在薩克匈族又有了吸血蝙蝠這種可怕生物作為精神支柱,若決戰的話賽庫魯族其實已經處於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