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紫姬沒想到會反被龍魄將上一軍,冷厲的表情如覆寒冰,“我何須辯解什麼?我行事隻求光明磊落問心無愧。至於你們如何看待我,那根本不重要。我不在乎。”龍魄不屑地一哼:“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你可彆忘了當初是誰設計錯亂破天身份,害苦了寒塵、懷遠和秋離的。你早就已經是天帝的幫凶,再多一次又有什麼不可能?”紫姬眉間不易察覺地起了一絲痛意,然而依舊麵若冰霜:“我也是中了天帝的圈套,並不是有意而為之……”“是是是,並不是有意為之。”龍魄不屑地笑過,“那麼紫月護法這一次也定然是無意之中放走了水胭脂吧。”紫姬聞言一怔。接著向廳中四顧看去,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注視著她。在等待她新一輪的解釋和辯駁。她愣住,無聲地苦笑起來。這些天來,她同他們一起照看昏迷的莫秋離,朝夕相處裡仿佛尋到了一些許久不曾有過的暖意。然而此時,那所有向她投來的眼神是懷疑更是審判,為什麼偏偏不信任她?“紫月護法,你可是默認了?”龍魄逼問。紫姬緩緩抬起頭來,望著一束束質疑的目光,冷嘴邊劃開冷笑:“是我。怎樣?”冷漠的聲音。冷漠的表情。是放棄了一切執念的心灰意冷,這世上也許有很多的溫暖,隻是沒有一寸屬於她。他們不給她,她也不稀罕!注定是一隻冷漠倔強的刺蝟,讓每一個攻擊她的人都鮮血淋漓地償還!可是……可是刺蝟的傷,誰又看得見?“是我暗中向天帝通風報信。是我放走了水胭脂……是我讓你們一次次陷入危險。嗬嗬,你們要怎麼處置我呢?”“紫月!”隨著這突然的一聲喝止,一直沉默的歐青陽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來:“不是你做的,我知道不是你。為什麼要承認?!”紫姬的身體猛地一顫……仍然有人相信她。是那個她曾經瞧不起的人,她鄙夷他有勇無謀、奴顏婢膝。他們也無數次出生入死、陣前殺敵。那卻是如今唯一肯相信她的人啊。“青陽。”破天微緊眉宇,“我一向認為你處事有原則不偏頗。此時非同小可,你不可意氣用事。”意氣用事?紫姬笑得淒冷。破天原來早已經認定她是內奸了吧。可悲!她愛的人不肯給她愛,就連信任也不曾給了半分。“神帥,屬下有話要說!”歐青陽單膝拜下,言辭懇切一異常,“屬下以性命擔保——紫月絕不是叛徒。內賊,另有其人!”話音剛落,廳中立時雜然一片。八王爺卻是氣定神閒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默然不語。“歐青陽,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南宮寒塵拂袖而起,“內賊另有其人。那麼你必然清楚真正的叛徒。他是誰?” 歐青陽緊皺雙眉,猶豫著,還是搖了搖頭:“臣……”“青陽護法!”破天的語氣近乎於責難,“你是天界護法、人界將軍,該比任何人都懂得軍令如山的道理。指出那個人!這是我的命令,你也想忤逆麼?”“屬下不敢。”青陽抱拳一禮,而後直直地站起身來,“這些天紫月護法夜裡留宿楚環宮,白日徑直回到紫星閣。每天兩處來回而已,並沒有到過其他地方。”“哦?”龍魄立刻笑了起來,“她有沒有到過彆的地方你怎麼能證明?難不成你日夜都跟著她麼?”龍魄本是想笑話青陽的信口開河,誰知青陽居然一怔之後竟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他麵色有些尷尬,頭垂得很低,口中那一聲“嗯”幾乎就要斷掉似的。這一次,所有人都愣住了。最為驚訝的人自然是紫姬,她難以置信地向那個與自己並肩的男子看過去,很熟悉的臉卻突然間陌生起來。一貫清冷的目光中滲入了幾分震驚和疑惑:“為什麼?”硬朗堅毅的將軍卻仿佛年幼的孩童一般不知所措起來,她問他為什麼。嗬,苦笑。她到底還是不曾察覺他的心意。偏偏還有個對感情全然無知的人,龍魄:“喂!她問你呢——為什麼?我也想知道……”沐涯自然是一把把這個近乎於搗亂的小子給抓了回來。青陽那樣的硬氣的男子,愛到怎樣無奈才會作出跟蹤這樣的事情來。在場的人恐怕除卻龍魄,都能體會到這份苦楚的。紫姬……不是不懂。或許隻是不願懂,也不肯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