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生如夢多困惑 世道似棋局局新(1 / 1)

遊魂 嚴立真 3377 字 1天前

當一個人受困時常常渴盼一位高人的指點,然而,現實中的高人常常總是很難遇見。我坐在假山上的八角亭裡,望著滿眼的花花草草,思考著莊子的齊物論(三)中的最末一段話:“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誌!不知周也。俄而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我歎道:“人生真的如夢就好了,一切醒來皆為空,又可以重頭再來。可我卻是在一團糟的現實裡,如夢非夢地繼續生活下去,我是誰根本就不清楚。”“喂,你在想什麼?”女巫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突然問了一句。我回頭向她禮節性地笑了一下,說:“沒想什麼。對了,你們調查驪姬他們的事情有眉目了嗎?”女巫坐下,說:“我跟江雪已經查明,驪姬在胙肉和祀酒中下毒所指使的貼身女侍衛寶珠已被驪姬利用完後殺人滅口。但我們在寶珠的老家,從她家人那兒得知一個新的情況。據寶珠家人講,寶珠有個習慣,就是她跟任何人從事陰謀活動時,都會用晶片隱形錄音機將她和同夥的談話錄下來。”我一聽就樂了,忙道:“要是能找到寶珠的晶片隱形錄音機,我們就會像當年美國總統的‘水門事件’一樣,來個一百八十度的戲劇性的勝利。”女巫說:“你不要高興過早,你和江雪回來也有三個多月了,你一直隱身幕後,在陶府很少出去露麵,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我跟江雪每到一處調查取證時,都會遭到敵人的跟蹤和暗算。前天我們再次去寶珠家時,寶珠的家人卻不明不白地全死在家裡。昨天我們又在加州遭遇到一幫黑衣人的襲擊。這裡麵肯定有鬼,說不定我們中間有內鬼。”我忙問:“江雪怎麼樣?”她笑道:“沒事。那幾個小角色,像幾隻討厭的蒼蠅一樣軟弱。”我為江雪的平安而感到高興,但又為失去寶珠這唯一的線索而感到沮喪不已。她說:“不過,我們已經查清寶珠跟一個叫聶政的男人很要好,說不定他會有寶珠錄音帶的下落。這件事,除了你和我還有江雪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知。”我輕聲說:“你連陶公也懷疑?”她說:“這倒不是,他要害咱們易如反掌。問題是這些事情要是告訴他也無濟於事,反而會因多告訴一個,多一份被內鬼竊取到內幕的機會。你明白嗎。”我一直都像莊周一樣如夢非夢,嘴上說明白,心裡卻疑團重重。我點頭表示明白。突然,女巫眼睛瞪起,頭一扭,衝湖岸的柳樹叢中大喊道:“誰!”說著縱身飛追過去。一個黑影騰空而起,像一條蛇一樣在假山和建築物間,呼呼地逃躥而去。 我飛到八角亭上,張望了好一會兒,見女巫無功而返。我飛回八角亭內,她向我詭秘地笑了笑,說:“果真如江雪所料。”我疑惑地問:“什麼?”她說:“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我還得告訴你,驪姬可能是狐狸精,你父皇可能也早被害,現在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個什麼變異的野獸。”我這一下更懵了。我自言自語地說:“曆史書上沒有記載這一切呀。”她說:“你說什麼胡話,什麼曆史?”我和江雪的奇遇,沒有向任何外人透露,包括女巫。因為江雪警告過我,除了天知地知,隻能我跟她兩人知。我忙說:“沒什麼,我是說曆史上好多東西記載不詳。”她說:“那當然。曆史向來就是一本糊塗賬,說不清的。有一句話叫全世全史全是詮史,曆史都是為勝者立傳敗者立汙的東西,不過多看看曆史書還是有益的,裡麵畢竟還有些真實的東西,我就常看曆史方麵的書籍。比看如今那些亂七八糟的文學作品有意思的多了,如今很多文學作品連擦屁股都嫌不合格。”我聽的眼睛睜得老大,盯著她,沒想到她說話這麼“有意思”。她說完看見我這樣子,乾咳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先回過了。有事打我手機,狗頭拜!(Good–bye)”送走女巫後,我漫無目的地在花院裡散步,迎麵撞見陶清陪著母親朝這邊走來。我上前禮貌地喊道:“伯母。”陶清的母親朝我笑說:“是吳平啊,哎喲這麼巧。”我沒話找話說:“是呀,真巧。伯母你也來散步呀。”陶清站在一旁手攙扶著母親,很溫和地望著我,淡淡地笑著。這三個月來,我一直躲著她,不跟她同房,想必她在內心深處幽怨我。可每次遇見她,她總是一副很溫和體貼的樣子,弄得我有時很愧疚。我真希望她跟我大吵大鬨才好,可她卻從來是順著我的意思,這樣比她用刀子紮我,更使我難受。陶清的母親說:“是呀,昨天打了一天麻將,腦殼子都打裂了。”我說:“伯母你是麻將中的皇後,精神可嘉。”她一聽,便說:“他娘的,要不是那牛八婆出老千,老老……”陶清忙說:“媽,你看你又說粗話了。”陶清的母親忙尷尬地笑道:“我這女兒除了繼承了我的天姿國色的美貌外,其它都不像我,脾氣好的——反正我總覺得她不是我生的。”她說著朝我說:“你說清清好不好?”我說:“好。”她說:“哪你為什麼欺負她。”我說:“我沒有啊。”她臉板起道:“還說沒有,老娘行走江湖幾十年,什麼不知道。當年追老娘的不說上千,上萬還是有的。要不是她老爸當年死皮賴臉地追老娘,老娘才不嫁到這窮地方來。哼!”她愈說愈神氣,滿嘴粗話,跟自己貴婦人的身份一點也不搭配,像個市井的潑婦。如今的世道變了,老媽子和少女都趕著學粗魯的時髦了,一個個開口閉口滿嘴粗話,簡直令人惡心。陶清站在一旁一個勁地勸她母親:“媽,你要是再胡扯,清兒生氣了。”她這才收斂起來,說:“清兒,不是我說你,這些臭男人,脾氣怪,你愈是淑女,他們反不喜歡你,覺得你沒野味,不夠,不夠辣。想當年,你老爹每當我說一句粗話時,他都樂得屁顛屁顛的。”她又朝我問:“是不是?”我說:“不是。”她瞪道:“你說什麼?”我說:“是,是。伯母說得極是,樂得屁顛屁顛的。”陶清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生氣地推開她母親,說:“媽,我不理你了。”說完徑自朝拱橋對麵走去。她高叫了幾聲,陶清也不理她,消失在遠處的回廊裡。她便拉著我的手,說:“你跟我來。”我說:“去哪?”她說:“到了你就知道。”她把我拉到八角亭裡坐在石凳上,說:“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我女兒?”我很難回答她,真心話,我將陶清當妹妹是一萬個樂意,但要我將她當妻子,我卻有一千個不樂意,但不樂意我也沒有自主權,要是得罪了陶朱公我的複仇計劃就將泡湯。我該怎麼回答她呢。她說:“唉,兒女情長的事真煩人。想當年我賽金花也是過來人,每個人都會要過這麼一段路。當年我嫁給她老爸也是硬上花轎的,起初要死要活的,可幾十年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我看得出你和清清兩人性格不合,不過我這女兒可是萬中挑一的女兒,不是我自己誇她。她善良、溫順,誰要是娶了她——後麵的我也就不說了,不然顯得老娘俗氣。”這時一聲咳嗽從八角亭外響起,我回頭一看:陶朱公正邁著八字步朝這邊走來。我忙站起來喊道:“陶伯伯。”他說:“太子殿下,你們在聊些什麼?”賽金花笑道:“老爺你怎麼來了。我們隨便聊聊,沒聊什麼。嘿嘿。”我一看她這老鼠見到貓時的膽怯樣,心裡在暗暗發笑便說:“伯母跟我拉拉家長。”陶朱公進來坐下,說:“坐,坐。咱們一家人嘮叨嘮叨。”賽金花猛然朝我說:“你還不快去追清清。”我會意道:“好,陶伯伯,伯母我先走了。”說完離開八角亭,隨後就聽見八角亭裡陶朱公跟賽金花的大吵大鬨的聲音。我捂著嘴兒笑,心想:富可敵國的人家也不過如此。他們在外人麵前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大家風範,可一旦墜入兒女情長的家事裡,也是醜態百出的。我不知不覺走到陶清的臥室門前,碰見一個女傭,我問她:“小姐在嗎?”她說:“小姐不在。剛才小姐回來過說她想到靜能庵去。可能這會子在那裡吧。”我問:“靜能庵,在哪?”她說:“在春陵山。你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說:“不用。”又問:“小姐常去哪裡嗎?”她說:“是的,小姐的奶奶,在那裡修行。”我說:“噢,謝謝你!”她說:“不客氣。你要是沒事,我先走了。”我說:“好的,你忙先。”我在陶府轉悠了幾下,覺得心裡很憋悶,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為什麼不去靜能庵看看呢。我於是縱身飛去,不一會兒落到春陵山上,遙遙地望見一座富麗堂皇的小庵子坐落在山嶴間的溪水旁。庵前的空地上有一口大的焚香爐,裡麵冒著縷縷青煙。許多善男信女們在庵裡朝拜觀音菩薩。我走了下去,走進大門,大殿內彌漫著香火散發的檀香味,很怡人。有兩個尼姑坐在觀音菩薩前側,敲著鐘,唱著經文,嘴裡念念有辭,一派泰然靜心的神態。我向一個小師父打聽陶清。她便帶我到後院主持的禪房,站在門口輕聲朝裡麵喚了一聲:“主持,有位男施主求見!”裡麵傳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請進!”小師父給我撩起門簾,我恭敬地步入禪房,隻見一位老尼姑正下了禪床,向我迎來,忙說:“施主有何事#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話還沒說完,坐禪床上的陶清忙搶過話頭說:“你怎麼來了?”我向主持回完禮,忙向陶清道:“我來找你呀。”陶清忙下了禪床上前來扶著主持,說:“奶奶他就是吳平。”主持睜著一雙細小的老眼,瞅著我看,嘴角流露出微笑,忙拉著我上禪床坐到團莆上,說:“坐,坐,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坐下後,主持給我倒了一杯茶。我問:“你們說我什麼?”我在說話時,眼睛碰到陶清的眼睛,她的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我不由得心沉了一下。主持說:“我們正在談男菩薩你。我這孫女可受男菩薩的委屈不小喲。”陶清輕輕拉了一下主持的衣袖,說:“奶奶。”眼睛裡在告訴主持不要說這些。我能領悟到這裡麵的內含。我喝了口茶,掩飾過去。主持歎了一口氣,說:“世間情字是堅心旁,講究二人同心。無情強合,必造孽。不過孩子們,現實中紛繁事情,許多是過眼黃花,唯有真愛方得永恒。古人說過‘少年夫妻,老來伴’。隻有領悟此古訓的含義方明白婚姻的真諦。如今世人皆昏:縱欲之能事本是禽獸之本性,而如今世人卻當之為思想的解放。這真是世道衰退,人心不古。日後世人必將承受自己所種下的孽果。”說著她又歎了一口氣。“我佛慈悲,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阿彌陀佛。”問我:“男菩薩今後將做何打算?”我一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回答,便信口說:“我也不知道。”主持抬起眼睛,慈祥地望著我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反正我對佛教的教義向來無好感,就當她在做作,胡說八道吧。我和陶清陪主持聊了一會兒閒天,主要是主持一個人在講。她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玄言。然後因為天色不早了,我和陶清向主持告彆。陶清駕了一輛跑車來。我上了她的車,她啟動車駛上了回城的高速公路,兩人都默不作聲。“吳平哥,”她突然冒出一句:“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你可以回答我嗎?”“什麼事?”“你是不是喜歡我表姐?我看得出你們倆都很要好。”“你不要瞎猜。我隻是最近因種種壓力過大,心煩才這樣的。”我說謊的目的不是為了掩飾我跟江雪的曖昧情感,主要是怕得罪了她,而得不到她父親的支持。要是那樣,我的複仇計劃很可能會破產,因此,我不得不小心行事。“其實,你騙不了我。我什麼都知道。你根本不愛我。”……“你隻不過是被逼上了梁山。”“我被誰逼了?”“被我爸爸逼的。”“你爸爸怎麼逼我了。”“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說。我想通了,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想跟奶奶到靜能庵過一輩子。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的。這樣大家都好。我表姐是個好女孩。我要是男人,我也會愛她。”她說著,猛然跑車的方向盤一拐,偏離方向朝路障衝去。我連忙大叫道:“小心!”她急忙踏刹車,車嗡地停在路邊。她淚流滿麵。我的心亂得像煮沸的水,不知所措。我說:“這一切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她哭出聲,趴在方向盤上哭,嘴裡說:“為什麼我們活得這麼累。為什麼?”我伸手抱著她的肩,她倒在我懷裡抽泣著。我說:“我們都活在噩夢裡,我也很希望這個噩夢快點醒來,好看清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這時有一個交警,跑過來,敲了敲車窗。她抹了抹眼淚,搖下車窗玻璃。交警向她敬了個禮,道:“小姐,這裡不許停車。請你們馬上離開,停在這兒很危險。”他說著又敬了個禮,我猛然瞟見他手腕上有一條三角形的紋身。我好像在哪見過這種紋身,但一時記不起來。他說完就很反常地駕著摩托車返回飛速跑去。我忽然意識到:有危險!這個交警沒有按正規程序辦理違規車輛,而是草草說一句,就轉身掉頭往回跑,而那三角形的紋身——我來不及多想,拉著陶清,躥出跑車,用儘平生力氣縱身飛起,緊接著跑車就轟地一聲巨響像炸開的火球一樣炸開了。我抱著驚惶失措的陶清,飛落到路邊的一處稻田裡,遠處的零星爆炸聲還在響著。高速公路上因爆炸而引起了一陣騷亂,有好幾輛駛得很近的車,因躲避不及,前尾相撞在一塊。陶清驚恐地問:“這是怎麼回事?”我說:“你呆在這裡,我去看看。”她拉住我說:“不要離開我,我很害怕!”我說:“你就躲在稻草堆裡,在這兒等著,趕緊給你父親打電話,告訴他這裡發生的情況。”她還是拉住我,渾身顫抖不已。我見她實在很害怕,也就隻好放棄追趕殺手的打算,便抱起她飛到一條公路上,攔了一輛的士,請的士司機送她回家去。她探出車窗一個勁地朝我大喊:“你要小心啊!”我說:“我知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沒事的。”的士開動了,她還一個勁地朝我關心地叫著要我小心。我縱身飛回爆炸現場,不一會兒,有很多交警趕到事發現場。我隱身其中,察看交警中的異類分子。果然,有一個特彆積極的交警,他頭一個跑到熊熊燃燒的跑車前,見裡麵沒有屍體,咬牙切齒地大罵道:“他媽的,讓他跑了。”他偷偷地溜到一邊,用一隻微型的對講機,向什麼人彙報情況。他說:“他媽的,讓他跑了!”對講機裡大罵道:“廢物!”我衝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一拖,將其拖倒在地。他大驚叫道:“救命啊——!”一邊叫著,一邊朝已顯出真身的我撲打過來。其他交警,見勢,朝我端起槍網警告。我不理會他們,照準對方的胸口就是一記重拳打下去,隻聽見他啊地一聲慘叫。其他交警連忙朝我連發槍網。我一揮手,將射罩過來的網兜揪成一團,一拉,將他們拉趴在地。被我打死的交警,瞬間顯出真身,原來是一隻變異的山鼠。交警們這才相信我,對我放鬆了警惕。我給他們錄完口供,便返回陶府。我一進陶府的大門,陶朱公一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有一些保鏢。額爾多衝我瞪眼。我走進去,陶清忙從她母親懷裡站了起來,朝我跑過來道:“吳平哥,你沒事吧?”陶朱公板著臉,對著我。賽金花霍地站起衝過來,將陶清拉過去,衝我指責道:“我們陶家前世欠了你的。我早就叫老頭子不要管你的破事,他偏不聽,硬要講什麼忠義。好了,現在幫了你,你卻這樣對我家。你以為還是古代的封建主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做夢。我清兒哪一點對你不好,你卻這樣傷害她。我告訴你,你得弄明白了,現在是你求我們。要是沒有我們的財力和關係支持你,你這個太子早見閻王爺去了。”我被她罵得回不過氣來,愣愣地站著,一肚子的屈辱。陶朱公一聲不吭地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吸著古巴雪茄。陶清勸她母親道:“媽,你不要怪吳平哥,這都是我不好。”賽金花氣道:“你到現在還護著他,你被他鬼迷心竅了。我真沒想到養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要是我賽金花,就他這號的男人,我還不放在眼裡呢。”“咳咳——”陶朱公大聲咳嗽了幾聲。賽金花連忙收住嘴,不吭聲了,嘴一撇,扭著腰坐回沙發上。陶朱公說:“你先回房去休息一下。你伯母一時氣話,你不要往心裡去。有些事經曆多了會慢慢懂得的。我之所以幫助你,完全是為了咱們朝陽國的前途著想,咱們朝陽國的國力衰弱,在國際上,我們朝陽國無法抬頭做人,是一件很恥辱的事。男子漢大夫要是為了兒女情長而不顧社稷江山和百姓安危,他就不配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自古以來多少英雄兒女就是因情所害,變得一個個英雄氣短,那樣的男人連個娘兒們都不如。”賽金花搶道:“你大男子主義,我們娘兒們就那麼差勁嗎。”陶朱公喝道:“你這婆娘少插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他說完,揮手示意我可以走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謝謝陶伯伯的教誨。”陶清跟過來,拉著我的手,說:“你沒事吧?”我說:“沒事。”說完轉身離去,陶清跟了過來。她說:“你不要怪我爸媽,他們也是為了你好。”我猛然一轉念一把拉起她的手,心想:從此以後,我得將真愛葬送,我得拉起這個我不愛的女人的手。我要利用她從她父親那兒得到支持,為自己複仇。這個世上沒有比複仇更加使我感到重要的了。我要複仇!我拉著陶清一走進房裡,我將門重重關上,一把扯開她的衣褲。她大驚道:“你想乾什麼?”我不回答,用最粗暴的方式進入她的身體裡。她用手拍打我,哭著說:“好痛啊!”我在心裡說:你痛得是內體,而我呢。我痛得是心,也許我的心因這些痛苦多了會變成麻木。我需要它們麻木,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能複仇,才能利用彆人,隻有這樣我才能算得上眾人眼中的強者,隻有這樣我才能活在曆史的舞台上,光芒萬丈。所謂的愛情,隻不過是人生“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一切都是赤裸裸的醜惡。我隻不過是這醜惡世界裡的一個求生和自衛的細菌,要想發育成人人羨慕,人人敬畏的強者。我就必需去適應這一切,包括強行進入女人的肉體,得到生理上的快感,近而永遠拋棄心靈上的精神需求,這就是權力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