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念看著,眉心一下子擰了起來。這段時間,也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腦袋的原因,蘇晚晚隻要一睡下,基本上就能夠安安穩穩地睡到天亮,今天怎麼……這樣輾轉反側的?該不會是……今天被嚇到了吧?還是她有其他哪裡不舒服?裴慕念越想越不安,手用力一攥,忍著痛,一點點地撐起身體,下了床,朝著門口走去。-張阿姨睡得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手機響,她勉強地睜開一絲眼縫,拿起手機,一看,竟是先生的來電。她的睡意瞬間去了一半,忙摁下接聽鍵,“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我在公寓門口,開門。”“什麼?”張阿姨剩下的那一半困意,也跟著消去了,她從**起身,隨意地披了一個外套,走至門口,輕輕地打開了門。裴慕念頎長的身姿站在門口,隻是他的臉色格外蒼白,唇瓣也無一絲血色,額頭上布滿細細密密的薄汗,她看著,不由暗暗吃驚,“先生,您……您沒事吧?受傷了怎麼不好好休息呢?”裴慕念沒有回答阿姨的話,他徑直邁步,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他推開門,腳步放到極輕極緩,一步一步走至床邊,他慢慢坐了下來,不小心牽扯到背後的傷口,他用力咬著牙,硬是一聲不吭,生怕吵醒了蘇晚晚。蘇晚晚確實睡得不安寧,秀眉蹙著,額頭上也一點一點地滲著冷汗,她似是覺得冷,身體在輕輕顫抖著。裴慕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和額頭,還好並不是很燙,應該隻是有點著涼而已,而且他感覺到她的心跳有點快。著涼加上心悸,難怪她睡不安穩。裴慕念將蘇晚晚的手,放入了被子裡,然後仔仔細細地掖了掖被角,他再忍著疼痛,起身走向浴室,打回來了一盆水。他擰乾了一個毛巾,疊成一小塊,搭在蘇晚晚的額頭上,為她降溫,待毛巾涼意散去,他又重新沾濕,替換。如此反複著,也不知道多少次,蘇晚晚眉心終於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均勻而平穩下來,安安靜靜地睡去了。裴慕念探了探蘇晚晚的額頭,熱意已經散去,他勾了勾唇,抬眼,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天已經微微亮了。他得趕緊走了。裴慕念緩慢站起來,身體才一動,背後的傷口痛的刺骨,他忍住沒有痛呼出聲,呼吸卻還是重了半分,黑眸看了一眼熟睡著的蘇晚晚,他抬腳,一步一步離開。-蘇晚晚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大亮,陽光斜斜照射進來,屋內暖洋洋的,蘇晚晚不禁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然而她的手,卻不小心地觸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盆水,她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在這裡放了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