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你自己一點印像也沒有了麼?”龍鳴的小姨看起來不過才四十歲左右,叫陳秀華。一頭齊肩的短發燙成了大波,身材微胖,是個非常和謁可親的人。隻是可能因為連著幾天照顧龍鳴,所以神色看起來有些疲倦。“我隻記得自己在家暈倒,彆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龍鳴不敢說實話,畢竟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太過玄乎了,連他自己現在都覺得是在做夢,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隻能裝作不知情。“你房東四天前去房子裡麵拿東西,發現你昏迷在書房裡,立刻就打電話報了120,後來醫院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你出事了,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近三天了。唉,你到底了出了什麼事啊龍鳴,我一直在這守著,都不敢打電話跟你媽說啊!”陳秀華這幾天心都快碎了,在上海接到醫院的電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蘇州第一人民醫院,一直守了四天的床。“竟然真的有七天了,小姨,今天是不是十六號?”龍鳴似乎能確定這七天中自己經曆的事情真實存在,就連白桀給他的開天決都一一浮現在腦海中,看來這並不是做夢。“吱呀!”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大約四十多歲,帶著一幅無框眼鏡,國字臉麵像和謁的醫生走了進來。“唐醫生,您來啦!我們家龍鳴剛剛醒了,麻煩您幫著看看他到底還有沒有事,”陳秀華一看這個醫生走了進來,立刻站起來招呼著。“你叫龍鳴是嗎?”姓唐的醫生微笑著對陳秀華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著急,低頭對龍鳴問道。“我是,唐醫生你好”,龍鳴想要撐起上身說話。“你先躺著,不要起來。吊了四天多的葡萄糖,身體難免有些虛弱,你能告訴我你是為什麼昏迷的麼?”唐醫生笑著用手壓在他肩上,製止了他的意圖,跟兩個普通朋友聊家常似的問著龍鳴。“我隻記得九號那天放假在家,突然就昏倒了,中間的記憶我就沒有了,”龍鳴麵色不改地答著。“嗯,你說的情況我知道。我還從你同事那裡得知九號那天你曾觸過電,中午的時候就來過這裡。可是我為什麼看不到他說的你手指上被灼傷的痕跡呢?你入院那天,我們曾經幫你檢查過身體,發現你昏迷三天,沒有任何的思維波動,差點認定你為植物人了。但是後來檢查到你身體細胞組織的活力遠比一般的人強大的多,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持續為你做檢查,數據顯示你細胞的活力和身體機能每時每刻都在增加,到今天上午為止,已經到達了普通人的430倍,你確定在這昏迷的七天內,你都是一無所知的麼?”這個姓唐的醫生眼晴裡仿佛冒出了精光,看的龍鳴心頭直顫,整個人竟像被剝光了似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剛剛才醒,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了,”龍鳴被他看的心跳加速,不過瞬間就掩飾了下去,七份真三份假地說道。“唐醫生,你們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太懂。”陳秀華在一旁插了句嘴,她聽的雲裡霧裡的,什麼細胞活力,什麼身體機能之類的像是科幻電影裡的詞語。“哦,你侄子已經沒事了,以他的身體素質現在就可以立刻出院了。龍鳴,這是我的名片,等你回去後要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不妨打這個電話,到時候我們私下聊聊。”唐醫生露出了一個讓人感覺很安心的微笑,遞了一張名片給龍鳴,跟陳秀華交待了一下,就走出了病房。“哎!這個醫生怎麼這樣啊,人才剛剛醒就要趕我們出院,又不是不給錢!”陳秀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醫生,龍鳴才剛剛醒來,既不檢查,又不開藥,直接就說可以出院回家了。“小姨,小姨。我真的沒事了,那個唐醫生說的很對。我現在感覺好的可以打死一頭牛,不信你看。”龍鳴一把扯掉左手上的吊針,縱身跳下了床說道。他剛才給那個唐醫生看的心裡發毛,這醫院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呆下去,他怕要是再遲幾天不醒,恐怕會被人給直接切片研究了。“哎!你怎麼把針給拔了,龍鳴,龍鳴你給我站住!”陳秀華還沒反應過來,龍鳴就已經穿上衣服往門外走去,動作快的像是電影裡的四倍快進。隨手將唐醫生的名片塞進口袋,龍鳴沒給他小姨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推著她去辦理出院手續。陳秀華看龍鳴這樣,知道可能是真的是沒什麼事了。她是從小看著龍鳴長大的,對他的性格相當的了解,因為經曆的緣故,他做事情的主觀意識非常強,一旦決定的事,彆人是沒辦法更改的,特彆是這幾年,脾氣越來越倔。“小姨,你回上海吧。這幾天讓你操心了,為了照顧我怕是幾天都沒休息好,”出了醫院,龍鳴拉著陳秀華的手說道。在他心中,陳秀華是他最親近的人,再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比擬。“我先不回去,你領我上你住的地方看看。這幾年你上海不呆跑來蘇州,我也從來沒有過來看過你,你小姨夫也一直掛念著你。這次剛好來了,要不看看我心裡不安生。”陳秀華瞥著眉頭,她感覺龍鳴好像有什麼秘密瞞著她,女人的第六感在很多時候確實特彆的靈敏,不過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她不會直接問出來,隻有隨他一起回去看看才能放心。“好吧,那我們打的回去。”龍鳴也清楚知道陳秀華的性格,他確實有事瞞著她,隻能帶她去回自己住的地方瞧瞧,好打消她的疑慮。“竹輝路新竹小區。”兩人在醫院門口招了張出租車,坐進了車裡。“龍鳴,你為什麼好好的上海不呆,要往蘇州跑啊?”才上車,陳秀華就問他。“我不是跟你說過麼,小姨。上海那地方太壓抑了,生活節奏快的讓我喘不過氣來,我還是喜歡蘇州,自從我第一次來這裡旅遊,我就愛上這裡了。我覺得這裡跟我有緣,比上海適合我”,龍鳴靜靜地說著,他從上海隻身來蘇州其實原因就是這麼簡單。他是個感性的人,很多時候做事就完全憑著感覺,就好比從上海辭職到蘇州來一樣。很多人都說,感性的人一般做不了大事,因為太容易感動,也太容易衝動。但是對龍鳴來說,這正是他想要的,要是沒有這份容易感動的心,恐怕他也活不到現在。“好吧,雖然你這個理由在我看來很可笑,但是我也懶得再追問你了。隻是你以後如果有空的話,多去上海看看你姨夫,他很想你,”陳秀華的聲音似乎有些感傷。龍鳴的姨夫是個不善言語的人,但是他對龍鳴那是絕對沒有話說,比他自己的父親好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