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李玉琪(1 / 1)

白盈盈跑了,鴇母她這搖錢樹也就沒了,那才是不知道該怎麼哭呢。曹直言聽慕長歡說了對方的身份,眉頭緊皺著。“若是他,倒也不好辦了,他未必會是我們要找的人,也許今日就是一場誤會。”慕長歡他們沒打算打草驚蛇也是如此,他們手上也沒有證據,貿貿然上門,更容易引發朝堂震動,那畢竟是榮國府的長房長孫,身份十分貴重。“不過,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了。”曹直言看著慕長歡意有所指地說了句,“公主,寧肯殺錯不可放過,聽說這小子當年為了拒婚可是連出家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如今還來逛紅樓,公主豈能放過他?”聽了這話,沈故淵有些急了,“胡鬨,公主豈可因他自降身份?”倒是慕長歡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這是要讓慕長歡找上門去,讓他給個說法,隻是這樣,確實會讓外人誤會,他對李玉琪有什麼想法。若沒有想法,何必在乎人家為何拒婚呢?“倒也不是不成,隻是如今這個時節還要計較?總要有個由頭。”擎宇看了看自己這長臉,頓時殺了回去,大鬨了繡紅樓逼著鴇母和白盈盈承認了李玉琪的身份。這一下,整個京都都知道,李玉琪逛繡紅樓與京都紈絝李煒大鬨一場。曹直言找了兩個言官直接告狀告到了天政帝的麵前。他親自上陣,論這李玉琪犯了欺君之罪,公主招駙馬的時候,竟然敢說李玉琪想要出家,如今竟然被人查出他出入煙街柳巷,還為了一個白盈盈與同族兄弟鬨翻。天政帝雖然不知道慕長歡鬨出這件事情是為什麼,但曹直言跟在慕長歡身邊,沒有她的授意不會為了這件小事為難李家。看來這是要查他們。天政帝當即將李玉琪還有榮國公宣入宮中問話。慕長歡既然進了京都,便也回去給天政帝請安,剛好坐在禦書房內看一場熱鬨。李玉琪今日穿的一身黑袍,看起來十分乾練,但卻多了幾分出塵,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紅色絲質冠帶,在下額係著一個流花結,倒是一副好顏色。隻是可惜,今日天政帝招他們進宮並無什麼好臉色,以至於他們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榮國公還真是膽大,朕要你們尚公主,你稱兒子要出家,一心斷了紅塵,朕念你榮家子嗣不多還下旨寬慰,如今瞧著,朕與公主不過是你們手上的玩意兒……”天政帝震怒,這種事情若不知道便算了,若知道了便要嚴懲,否則皇家與慕長歡的麵子便全都不能要了。燕國嫡親公主被榮國公府的長孫拒婚,這種事情傳出去,慕長歡的臉麵就全無了。這也是最初沈故淵不同意他們這樣做的緣由。 不過後來,他也想明白了,這種事情捅出去了重責之下倒也沒什麼影響,之後自己在向天政帝求娶,也會更輕鬆一些。畢竟有了一次反複,人心的抵抗會少一些。榮國公與李玉琪即刻跪在了地上,榮國公嚇得雙腿發軟,確實一直陳情,“陛下息怒,小兒確實是要出家的,他如今二十四歲了,既不成家也無通房,每日研究佛理,在家裡隻穿素袍,從未去過紅樓,這事情一定是誣告。有人肆意報複李家,陛下明鑒。”慕長歡眉頭挑了挑,她剛剛給天政帝到了一杯茶,剛好天政帝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慕長歡便恰當地開口,“這就奇怪了,言官都說與他爭起來的是與他同宗的李煒,倆人可是堂兄弟,難不成他也看錯了?還有人瞧見李玉琪的寶馬黑紗曾在瓊林路出現,事實就在眼前,你還要否認?看來欺君罔上這四個字,榮國公也是不認識了?”“不不不!”榮國公剛要反駁,李玉琪倒是替他先開了口,直接說道:“回稟陛下公主,在下確實去了一趟繡紅樓,不過並不是為了男女之事,而是繡紅樓白盈盈說她手中有一本來自湧泉寺《血經》,在下一時起了好奇心這才趕過去,不想惹了誤會,禍及家門甚是羞愧。”說完,他才在地上重重對著慕長歡磕頭,看他那副樣子,若不知道他派人提前出來探消息,還真以為他是被人給害了。慕長歡隻是冷冷一笑,“沒想到,你這人竟然還有詭辯之能,那白盈盈涉及謀逆要犯白雲司,他的周圍一直有人監視,當日監視的人可說的與你說的不一樣啊。”說完,慕長歡直接從旁邊取了個畫牌,上下看了一眼說道:“當天,你出來時刻沒有提著任何東西,相反還早有準備讓小廝先從後門離開,待看著無人監視,這才離開,打馬長安街,無視宵禁,很是囂張,這可與你佛門清修毫無關係啊。”這……這話聽得榮國公渾身發抖,對著天政帝開始磕頭求情。慕長歡則是緩緩站起來說道:“李玉琪莫要將天子當成了傻子,你們榮國公府膽敢公然羞辱陛下,欺君罔上,殺了你全府也不為過。”李玉琪終是繃不住,對著天政帝磕頭求情。“陛下,在下知錯了。”天政帝臉色微冷,榮國公府乃是開國勳貴後人,這些年雖然沒出什麼驚才絕豔的年輕人,可他們與京都勳貴關係盤根錯節,而且這麼多年他們也一直老實並未出什麼大過。若為了此事,如今京都震**,怕會出事。當年殺伐果斷的天政帝,到了暮年竟然有些手軟了。慕長歡瞧著父皇如此,有些心疼。她知道天政帝的擔憂,主動說道:“父皇,他們如此侮辱女兒,害得女兒受儘嘲諷,父皇一定不能輕易放過,還請父皇收回李家的丹書鐵券,他們有負皇恩,不配留有此物。”聽說要收回丹書鐵券,榮國公頓時有些難受,可這事兒事關慕長歡與天政帝的顏麵,若不重罰怕也難過。隻是他沒想到慕長歡竟然隻是要收回丹書鐵券,雖然這樣的懲罰已然很重了。但他們本來想到的是更嚴酷的刑罰,要知道英國公府也有丹書鐵券,可當初判他的時候,誰也沒提過,雖說他們的罪與謀逆不能相提並論,但敢如此欺瞞聖上,讓天政帝與慕長歡同時丟了臉麵,抄家都是有可能的。如今隻是收回了丹書鐵券,這可真是天恩浩**。榮國公跪地謝恩,李玉琪確實繃著身子一直沒動過。他不敢抬頭去看天政帝和慕長歡,可他卻用這樣的方式在反抗。“覺得委屈了?”李玉琪隻是抱拳叩首,卻不肯回她一句,慕長歡站起身來走到他的麵前。“抬起頭來!”不敢抗命,李玉琪隻能抬頭。可他隻是看著慕長歡的腰間的環佩,根本看不到慕長歡的容顏。慕長歡則是什麼都不怕直接蹲下身來,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他的下顎上,硬生生地抬起他的下巴,四目相對,慕長歡看到了怨恨。“你不是委屈,你是怨恨,李玉琪你敢怨恨本宮與父皇?”“不敢!”慕長歡冷笑著,“瞧瞧,這是不敢卻不是沒有。”李玉琪蹙了蹙眉頭,他真的生的極好。沈故淵原本想要將他攔住,這人他瞧著眼熟,但卻從未見到過,是以想要抓人,畢竟他們可沒有他這馬,有馬也怕在這長安街追不上他。“本宮識得他。”聽到慕長歡這一句,沈故淵先是有些詫異,目光炯炯地看著慕長歡,“公主認識他?”沈故淵自然是有些詫異的,畢竟慕長歡深居宮中,如何能夠認識他都未曾見過的男人?待到他想要問起,慕長歡忽然譏諷了他一句,“難得,這京都竟然也有右相不認識的少年郎了。”瞧她一臉嘚瑟,沈故淵也不戳竄了,隻是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手挪到了她的耳旁,稍微往她身上壓了壓,說道:“公主殿下博聞廣記,這天下的美男子哪有公主不認識的!”“你!”沈故淵倒是利落,兩句話說的慕長歡又不好意思起來。早年間,沈故淵退了她的婚事,天政帝一怒之下要給慕長歡重新選駙馬。當時天政帝問了慕長歡想要個什麼樣駙馬,慕長歡就提了兩個要求,“比沈故淵好看,比他有才華!”比沈故淵有才華的怕不是些老朽?所以天政帝就將心思都放在了另外一個方麵,比沈故淵好看。當時,天政帝下了詔令,但凡家中有適齡未婚的男子,皆要由宮中畫了畫像呈到慕長歡的麵前,讓他挑去的。大有皇帝選秀的架勢,不過眾人也是甘願,若真能攀上這位嫡親得寵的公主,可保三代榮華。尋常男子慕長歡自是沒什麼印象,隻是剛剛這位,她確實記得很深刻。“公主倒是說說?他的身份背景如何?也讓沈故淵瞧瞧是不是真的比我好看,比我有才?公主確定他是那個人?”沈故淵這話問的多少有些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