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開藥方(1 / 1)

來都來了,硬著頭皮都得上,再說本來就來了許多江湖騙子,不會令他們太顯眼。蘇蘇與楚九歌對視一眼後,也不在意許多,這本就是混入府裡的法子,不行再隨機應變。何況,蘇蘇不信蘇真這人是真心要給爹找大夫!說不定,要是她誤打誤撞蒙對了,反而會被涮下去。想到這裡,蘇蘇忍不住抬眸瞪了一眼蘇真。蘇真若有所感的看過去,卻隻看到蘇蘇同其他人一樣,張望門外——兩個家丁已經抬著一個人從外麵過來了。家丁將抬來的人放在大廳,接著躬身退到門外。躺在地上的人枯瘦如柴,頭發烏黑,可看上去卻像五六十歲,他膚色蠟黃,麵目枯槁,駭人的地方在於他高聳的腹部,宛如懷胎。可他明明是個男子。——考驗在場眾人的時刻到了。有杏林高手謙虛推讓一番,上前把脈,也有騙子裝模作樣捋著胡須做沉思狀。有人恨不得上去搶先把脈,也有人使勁降低存在感……蘇真見現場有些亂,微微一笑,道:“病人在此,諸位可按年齡順序為他診病,若有方子,在旁邊桌案上寫了交給曹大人即可。”蘇真一身貴氣,俊美如不在人間,他既發了話也就無人敢造次。這下大廳內就有秩序多了。一位位應征者上去把脈,又一位位的走開,或提筆寫藥方,或與人交流病人的病情。蘇蘇跟楚九歌太年輕,排在了最後兩位,當蘇蘇最後上去時,蘇真之前一直渾不在意的目光若即若離的落在她身上,含義莫名,叫蘇蘇如芒在背。她不動聲色,沒流露出一絲異樣,半蹲 ,學著紫霄往常為病人診脈時的姿勢,將雙指放在病人腕間。……鬼知道脈象是什麼!蘇蘇胡亂熬了一會兒,假裝品了脈,站起身來負手走回楚九歌的身邊,發現楚九歌好像有些不高興:“怎麼了?”楚九歌笑笑,清澈雙眸倒映著蘇蘇的影子,低聲道:“你手上有東西……”說著,他執起蘇蘇之前給人把脈的手,拿絹帕溫柔的擦了擦。一道目光頓時落在楚九歌的身上。——正是蘇真。蘇真表情莫名,眼神如刀,卻很快收了回去。楚九歌微微垂下頭,嘴角隱約上揚,而後說:“還沒確定病人有沒有傳染病,怎麼可以隨便碰呢?萬一染上病怎麼辦?”他的神情專注溫柔,仿佛對待珍寶。蘇蘇嘴角抽了抽,有一絲不自在,但對著楚九歌看她的眼睛,那一雙極其清澈的眸子叫她無法想太多。她隻想著,不過易容得像兄妹,他還真像一位兄長了。“好了啦,我以後會注意的……”她不禁軟下聲音回答楚九歌。楚九歌滿意的笑著,心裡戀戀不舍,放下蘇蘇的手,道:“以後叫人診脈就是了。” 周圍注意到的江湖騙子忍不住暗罵:你這騙子當得可不地道,現在你是大夫,稍微敬業一點可以嗎!哪有大夫擔心傳染病就不診脈的,要不是看你們是兄妹,你簡直就是登徒子騙姑娘小手摸啊……不過來湊熱鬨的騙子太多,也沒人把楚九歌的表現放在心上。蘇蘇更不會在意許多,隻在心裡發愁,她記得的方子都是《毒經》上的毒方,哪知道藥方是什麼,現在連糊弄過去都不行,總不能拿一張莊周蝶出來吧。她看了一眼楚九歌,楚九歌同樣無辜的看著她。……指望這個殺神皇帝拿藥方是不可能的事。蘇蘇暗暗著急,表麵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狀似雲端仙子,叫人看不出來。她又看了看病人,本來隻是下意識的行為,看到病人可憐的樣子,她不禁有些同情,心想:“有什麼都不能有病,瞧這病得跟懷孕了似的……懷孕了似的……”——懷孕!蘇蘇眼睛頓時一亮,腦海裡忽然浮現出紫霄的臉,回想起某一日她找師兄時看到的畫麵。當時紫霄在為一名孕婦診脈,寫了個安胎藥方,因為病人太多,他忙不過來,蘇蘇自告奮勇幫他抓藥,就拿了安胎藥方抓了藥,也就記得了藥方……師兄果然是救她的天使!想到這裡,蘇蘇故作高深的對楚九歌說:“有一方子可以試試,哥哥寫下交給曹大人吧。”楚九歌立刻帶她走到桌案前,研墨提筆,由蘇蘇低聲訴說,他執筆記下。“芎1兩;阿膠1兩,炙燥;艾葉1兩;當歸1兩,切,焙;人參1兩……”女聲婉轉清麗,將藥方徐徐道來,叫人聽之如醉、正好有人在旁邊經過,聽到蘇蘇說出的藥材,雖然不知完整藥方,但聽著……怎麼聽著像拿來安胎的,這姑娘以為躺那的是孕婦嗎!醒醒啊!那是男的!騙子不在意,可聽到她說這藥方的杏林高手就不滿了:雖然知道這長得跟金童玉女似的二人是招搖撞騙之輩,然而這騙得也太幼稚,太難看了吧。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忍不住斥道:“黃毛丫頭胡亂開方可是要吃死人的!”蘇蘇正說藥方呢,被人陡然一罵,稍微懵了一下,但表麵上還是冷清的抬頭看向那老大夫:“老先生,我藥方裡每一味藥材都對人無害,也沒有胡亂開藥方。”雖然被人突然一罵叫蘇蘇不滿,但看在老頭醫者仁心的份上,她還是不好意思跟他針鋒相對,稍微退讓了幾分。“哼,分明是江湖騙子,做這副無辜模樣作甚!”老頭很生氣,“像那生血藥材,雖然無害,用在血燥之人身上就是害命,這都不懂怎麼不是胡亂開方,我看你這方子就是給懷胎孕婦用的。”蘇蘇很無奈,她不想跟老頭吵架,但要是被他揪著這個辮子叫人趕出去……她就要哭了。沒辦法,蘇蘇隻能強硬起來,說:“老先生怎麼確定這是用於安胎的藥方?天下之大,藥材之多,我醫者之輩隻有勤懇研發藥方救人,藥方之多宛若繁星,老先生安知這藥方不能治其他病?我們身為醫者,隻知墨守成規的話,遇到見所未見的病症,不就束手無策了?做藥師不能太死腦筋啊!”她這一忽悠,叫老頭雖生氣卻也啞口無言。楚九歌也在這時笑道:“老大夫,這藥材既能成藥,也能製毒,難道就能斷定藥方隻能做一種作用嗎?”聯手起來對付這個老頭,叫老頭無言以對,隻能憤憤的瞪了他們一眼,拂袖而去。蘇蘇暗自在心裡說了聲對不住老大爺,然後繼續跟楚九歌記錄安胎藥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