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假扮夫妻(1 / 1)

江浸月白了他一眼。“我穿什麼不好看?”不是江浸月自戀,上輩子的時候,走在路上就多少人誇過她是美女,然而活了二十來年突然換了原主的臉,她還真的不敢說上輩子的時候自己有多好看。原主這張臉,要是放在盛世,就是傾國傾城,放在亂世,則可能是禍國殃民。離源又是笑,眼睛閃閃的。天色漸暗,細雨停的差不多了,馬車外的天光透過布帛映在江浸月衣服鑲嵌的貝珠上,熒光閃閃,如同星辰。“都好看。”離源真心實意的誇讚。江浸月隻是想用玩笑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卻沒想到離源根本沒有接受她的用心。“我此次來,是用漠北皮草商人的身份來的,你可以扮作我的妻子,旅途勞頓又淋了雨,發了傷寒,特地去山水寺借些草藥。”“非得是妻子?”江浸月覺得不太好。離源收斂住了笑意,單腳撐在座椅上,像是一隻大貓一般,慢慢的說道,“那你怎麼擋住臉?”隻有扮作妻子,才能假裝發熱的妻子,埋頭在離源的懷裡,躲過寺裡小僧的檢查。江浸月抿了抿嘴,雖然覺得怪怪的,但是也沒找到更好的辦法。“那你之後怎麼走?”“走的時候,借口說你風寒嚴重了,又怕見生人,小和尚不會這麼不懂事硬要進馬車的。”也就借個草藥的功夫,寺裡不會檢查的這麼嚴格。離源目色暗了暗。大不了,一刀解決了也行。江浸月哪裡知道離源的打算,想來想去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點了點頭同意了。離源頓時眉開眼笑,伸手掀開了窗簾的一角,看了看窗外的夜雨。他故意不去問關於江浸月為什麼嫁給李宗煜的事情,他從那個叫十三的暗衛嘴裡逼出了一些,他雖然在意,不過等看見江浸月了,他發現自己好像也並不是那麼在意。反正不過是一個妻子,她江浸月還是這個江浸月,不管她變成了誰,變成了什麼樣子,他都一樣喜歡,就行了。等他有足夠的能力了,這個江浸月,就永遠是自己的江浸月。快到山水寺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十三騎著馬從後麵跟了上來,對著馬車拱手。“王妃!”他故意用這樣的稱謂。挑開窗簾的不是江浸月,離源陰沉的臉在暗色裡看不太清。十三快速的掃了一眼,見江浸月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馬車另一邊。“屬下腿腳不便,等到了寺外,與爺彙合之後,便先行離去了。”“他來了?”三個人都知道,江浸月嘴裡的這個他是誰。十三心裡鬆快了一些,揚聲回到。“是,屬下已經看見了兄弟們留下的記號,前麵不遠應該就有人接應了。” “這樣也好。”江浸月點了點頭。讓十三跟離源的人接觸久了總歸不是好事。頓了下,江浸月想起來又衝著十三問了一句。“誒?我記得你受的是內傷,腿腳怎麼了?”提到腿腳,十三臉色一沉,微微抬眼看了眼就在窗邊離源的臉,微微咬牙之後,慢慢的回道,“謝王妃娘娘關心,屬下是因為跟秦不死打了一場,牽動了腿腳舊傷,所以不太方便,修養一陣就好了。”說著,十三慢慢垂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小腿骨以下完全沒知覺的位置。離源微微勾唇,背對著江浸月,露出了一種嗜血又嘲諷的表情,放下了窗簾。天色這麼黑了,李宗煜應該是得到了她還沒回來的消息,怕出了什麼意外,所以提前過來接王妃。江浸月皺了皺眉頭,不由的,就想到了昨夜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李宗煜跟綠意,昨夜有沒有發生了什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綠意又是如水一般的性子,就算有了什麼事情,江浸月也誰都不能怪罪,這蠢主意是她自己匆忙想出來的。車隊在山水寺門口停了下來。前麵的車夫去敲門,剛下過雨的京郊,額外安靜。小僧來開門,京城本地人一下子就能聽出車夫口音的不對,立刻戒備起來。那車夫顯然是離源交代過的人,就是按照是皮草商人的說法,想要在寺內修整一下再進城,再有聽說了車上有病人,那小僧猶豫了一下,就讓車夫等一下,他去問問住持。一會會的功夫,出來了十來個武僧,手上都拿著棍子。“施主,出家人慈悲為懷,但今日寺內有貴人,未免衝撞了,還請施主讓吾等檢查一番。”車夫在車外似乎是為難了一會,頓了下才回答道,“那我去問問我家老爺。”離源掀開了窗簾一角,耐心的聽完了車夫的台詞,然後很客氣的說了一句。“這是自然,不過我夫人病重,還請方丈不要過分驚擾。”“不會,檢查也是例行的。”那小和尚行了一禮,回過頭對著幾個武僧揮了揮手。小和尚親自從前麵上了馬車。“失禮了。”離源放下了窗簾,伸手一撈,扣住了江浸月後腦勺,埋在了他的脖頸處。江浸月捏著錦帕,一秒入戲,掩著口鼻虛弱的咳嗽了幾聲。馬車內很是寬敞,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再加上離源和江浸月都穿著大漠的服裝,衣服華麗精美,一看就是做這方麵的行家。小和尚略微檢查了一下,退出了馬車,站在簾子外對著兩人說道,“叨擾施主了,等出寺時候小僧會再來檢查。”“嗯,勞煩方丈了。”離源聲音低沉,帶著微微的啞。江浸月額頭靠在離源的脖頸處,幾乎能聽見脖頸上那脈搏的聲音。到底是,不同了。初遇離源時候,他又瘦又弱,整個人剛剛經曆了家族全滅的悲傷,又突然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無論是多麼早熟的人,這樣的轉變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都太過於重。陳國公府的慘案全是因為他,並且這個世界給他過渡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他肩膀上還扛著百廢待興的鳳字軍。這個離源,就在常人想象不到的時間裡,飛速的逼迫自己成長。前十三年,陳國公想儘一切辦法壓抑這個人的成長,又在十三歲過去的這一年,他用小半年的時間,成長的要比其他人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