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容玖的臉色卻是沉得嚇人。桃葉見了,心頭猛跳,但又不敢真的放開。身後跟著的行雲和歸雲兩個,以及院子裡的小廝見著兩人的姿勢,都低下了頭。見懷裡的人沒有動作,容玖乾脆直接將人抱起,大步往書房走去。直到被放到榻上,觸到那片溫涼,桃葉不由地往裡縮了一下。她的身子實在經不起折騰,但五少爺心情看著確實不好,若是想對她做些什麼,她也無法反抗。桃葉腦子裡飛快想著應對的法子。等那隻手真的伸過來時,桃葉下意識地驚恐地避開了。“五少爺,大少爺隻是問奴婢獵場上發生的事,問奴婢那晚有沒有聽到彆的話,奴婢也不知大少爺會突然伸手拉奴婢!”“奴婢正想著如何敷衍大少爺,一時沒注意,才……”桃葉看著那沉沉涼涼的目光,又挪了身子過來,淺淺地依在容玖手臂上。但那身子卻是難以抑製地緊繃著。容玖眸光微垂,伸出的右手落在桃葉背後的裙腰上,感覺到手下的身子微微顫著,輕輕挑開了那係帶。見五少爺手上動作並不粗暴,桃葉倒是安下了心,整個身子也軟了下來。身子的衫子並沒有被褪下,隻是後背被撥開了一點,不過須臾,裙腰處微微一緊,裙子被重新束好。桃葉原以為五少爺隻是想看一下她身上有沒有被輕薄的痕跡。但等到自己的手臂被抬起,外麵的寬袖滑落,感覺到那凝在白布條上的目光。五少爺難道是在看自己的傷口有沒有裂開。桃葉心裡想著事,神色便是微愣了下。“怎麼,方才在外邊不是膽子大得很?”容玖見到桃葉那樣子,卻是以為在懼怕自己。“是奴婢誤會五少爺了!”桃葉往容玖懷裡靠去,軟著聲音道。“奴婢以為您生氣……”“本少爺確實被你氣著了!”桃葉隻說了半句,就被容玖打斷了。“上次不是說過讓你離大少爺遠些,平日裡挺有成算的,這時候又愚鈍得不行!”自己那位大哥的性子容玖知曉,所以他一開始就沒覺得小丫鬟會被輕薄。“大少爺找你說話,你不會找個由頭回來,任憑著他在那邊逼問?”“他今日隻是問幾句話,若想做些彆的呢,你也要在哪裡等著?”容玖說著斥責的話,語氣卻並不怎麼嚴厲,倒是有些循循善誘的意味。桃葉此刻一顆心都掛在容玖身上,自是感覺到了,心裡有些詫異這種溫和。仿佛從獵場回來後,五少爺對自己的態度就柔和了不少。“奴婢那晚聽到韋二少爺說獵場上五少爺遇險的事也有大少爺一份,便想借此聽聽大少爺的口風,得些有用的消息也好回來告訴五少爺!” “而且方才大少爺問話時奴婢想起前晚在山腳下,除了韋……主仆,還有一個黑衣人被射殺!”“若不是他,奴婢和陳小姐也不會被發現!”許是提到那晚的驚險,桃葉說到最後時還帶了微微的顫音。“奴婢懷疑這黑衣人是衝著奴婢來的,他身上還帶著繩索和匕首!”“五少爺,奴婢不是有意隱瞞的,隻是那日剛醒,奴婢怕……後來也不敢深想那些事!”她一個內宅丫鬟,親眼見著活生生的人被射殺在自己麵前,有所畏懼也屬正常。“奴婢身份微賤,旁人也算計不上什麼,想著必定是和五少爺有關!”隻要不涉及五少爺忌諱的後宅陰私,桃葉並不十分掩飾自己的聰慧。若想要在主子心上占些位置,以色事人固然是捷徑,但這些公子少爺身邊,並不缺貌美女子,看久了也不過一乏味的花瓶。“你在獵場的時候,有見到過一個右手有疤痕的人嗎?”容玖當時對這小丫鬟有些興趣,也是因著那一份機敏和靈慧。因此心中也不奇怪桃葉能猜出這些。“有!”桃葉不假思索地回道。“那天午膳後奴婢回帳篷時,曾與一個軍士撞上,那人過來攙扶奴婢的時候,奴婢見到那左手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難道……那個黑衣人就是他!”桃葉想起那軍士確實是有意和自己撞上,還在自己臉上打量了好幾眼。是為了認人?可是那人是早等在那裡的,先前又不認得自己,必定是有人和他說了自己回去的時辰。也許還有她的穿著。容玖點了點頭:“左威衛的人在山腳下發現了這人的屍體!”那夜獵場裡極為混亂,死傷不少。出事後,左威衛的人忙著善後和護送學子們回書院,直到後麵搜山時才發現這人的屍體。桃葉前麵已經猜到過一些,但臉上還是適宜地露出驚疑的表情。“五少爺……”“知道害怕了?”容玖刻意冷了臉色。小丫鬟看著嬌軟,但有時膽子也極大。如今就算是在府裡,他有心護著,但事有意外,他也未必每次都能護上。讓她長些記性也好。“奴婢不怕,五少爺會護著奴婢!”桃葉聽出容玖隻是嘴上冷言,也不害怕,反而軟軟地靠進容玖懷裡。手下身子溫軟,那秋水般瀲灩的眸子滿是信任,容玖喉上滾了一下。桃葉幾番往容玖懷裡湊,如今整個身子都被擁在懷裡,兩人又對彼此的身體熟悉得很。很快覺出些不對來。她光想著讓五少爺消氣,不自覺地撩撥得過了火。“我不走,我要見五少爺!走開!”恰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吵鬨聲。“趙管事,你快替我說句話,我不要去田莊上,看在……”“好不快把人嘴堵上,若是驚擾到了主子,有你們領罪的時候!”趙進話音剛落,那聲音就隻剩嗚咽了。“都是小人幾個不懂事,趙管事莫怪罪!”是小廝們的小聲賠笑聲。“快將人帶走,彆誤了主子的話!”“是,是!”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院子裡就恢複了平靜。“在想什麼?”被外麵的一陣吵鬨打斷,容玖心裡剛起的一點欲念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