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茸茶,一種隻有在祭祀之時聖女和大巫師獨享的奇茶。此茶入口之時涼若寒冰,下肚之後全身溫熱,這種溫熱的感覺會一直持續半月之久。正是因為有這雪茸茶,聖女和大巫師才能夠光著身子進入那雪池之中。白色的氣霧縈繞在茶杯之中,觸碰著茶杯的指尖也是傳來了陣陣涼意,這種涼意透過指尖直接傳送到了全身。驚歎之餘,更多的人是感到神奇。他們剛剛是眼睜睜的看著侍女們往杯中倒的是熱水,可是在接觸到茶杯中的雪茸之後,竟然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雪姬麵帶微笑的端起一杯雪茸茶,輕聲說道:“各位,這雪茸茶是我們傲雪國用來祭拜天地時專用的茶水,在這裡我還得謝謝諸位,要不是你們來的話,估計我還得等到明年才能喝到這雪茸茶!”“大巫師太客氣了,我們應該謝謝你才對!”“是啊,大巫師太客氣了。”“謝聖女的款待!”“我一定不會讓聖女失望!”不管是真高興還是假開心,反正這群端著雪茸茶的牲口,一個個是皮笑肉不笑的舉杯朝著雪姬和端坐在聖椅上的雪玲道著謝。雪玲的臉上不像雪姬那般淡定,相反的,她的臉上滿是焦慮。這聖女殿,自建成以來,就沒有讓這麼多男人進來過。最多的一次還是前些日子,進來的人也是那唐小野。可是,就因為這小子進來之後,今天這裡才站了這麼多人。因為,這是他的主意。雪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聽從唐小野的命令,她更不知道為什麼這舉國上下的大小官員都是將唐小野的話視為聖令,甚至比自己說的話還要管用。雖然無數人跟她解釋過,大家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傲雪國的將來,也是為了能夠讓傲雪國的子孫後代可以抬起頭來在炎黃大陸上行走,可以融入到中原生活之中。可是她不明白,好好端的生活在這裡有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到那中原生活。她哪裡知道,傲雪國的國民們有多麼的渴望穿上夏衣,更有多麼的渴望能夠在陸地上行走。他們沒有的選,正因為他們沒有的選,所以才會碌碌無為的在傲雪國裡聊度殘生。“好茶!”“太神奇了!”“謝聖女恩典!”“謝大巫師賞賜!”一個接一個的人將那雪茸茶飲進肚中,無論是再怎麼深沉的人,臉上都是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屋時這一百個人,一個不拉的喝下了那雪茸茶。待侍女們將杯子收回之後,待她們向雪姬表明所有人都喝過茶了之後,那原本掛在雪姬臉上的微笑也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滿是殺氣的眼神。雪姬臉色的變化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還未等這些人發覺出什麼來,唐小野就已經是神態自若的從殿外走了進來。一身白衣的唐小野並沒有惹起大家的注意,因為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那身著黑色鬥篷、頭戴黑鐵麵具的歐陽武身上。唐小野這身鐵麵修羅的行頭穿在歐陽武的身上大了不止一個碼,以致於那鬥篷都已經拖拉到了地麵。可餓是如此,這個略顯縮水的鐵麵修羅,還是讓在場不少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更加令眾人好奇的是,這個以狂妄著稱的鐵麵修羅,怎麼今天會甘願走在這白衣男子的身後。神情凝生的穿過了人群,徑直的就走到了那聖椅的前麵。聖女雪玲,也是因為唐小野的到來而連忙起身。雖然沒有要讓坐的意思,但是卻也是有著不再繼續坐下去的意思。唐小野麵無表情的將臉扭向了人群,犀利如刀的目光不停的在眾人的臉上劃過,半晌之後,他才爽聲說道:“各位,為了方便大家認識,現在大家按分類排好!分類也很是簡單,咱們根據術、武、獸、醫這四個職業來分,依次站好就可以了!”“聖女,這人是誰啊?”“你們傲雪國,什麼時候讓男人發言了?”“大巫師,這是什麼意思?”有些脾氣急躁的人,已經按捺不住的質疑起來。而那些比較淡定的人,則是靜觀著場上的變化。雪姬沒有說話,雪玲也沒有回答,回答他們的是唐小野。“黑毒門,唐小野!”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毫不避諱,毫不顧忌,唐小野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將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說了出來。“黑毒門?什麼地方?”“沒聽說過?”“倒是這唐小野的名字很是耳熟!”“嗨,這不就是九仙宮那個戰死在紅月山的弟子的名字嘛!”“是嗎?那家夥不是死了嗎?”“估計隻是同名罷了!”“該死的,我想起來了,黑毒一門是專門修練毒術的,黑毒門出來的都是毒師!”“毒師?有沒有搞錯!”……………………各種各樣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人在質疑,也有人在驚訝,不過更多的是那些靜觀其變的人。鄔少爺和餘九二人緩緩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兩人的臉色均是鐵青的發紫。“這位公子,你為何要對我唐大哥不敬?”鄔少爺冷冰冰的看著唐小野問道。餘九點了點頭,道:“普天之下,有誰不知道我唐大哥是九仙宮的驕傲,更是我們這些仙宮子弟的楷模,你竟然將他的名字與那卑鄙無耳的毒師劃為一等,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雖然我與唐小野不是很熟,但是你如此出言汙辱一個死人的名字,也實在是令我看不下去!”任叫叫話落之時,他背上的那個人偶也是飛到了半空之中,在離唐小野頭部有五步的距離處停了下來,就那樣懸浮在了空中。此次來傲雪國,九仙宮明著、暗著來的人有不少,據唐小野觀察,站在這聖女殿的百人之中,少說有四十人是仙宮弟子。四十人,有三人替自己站出來出頭,唐小野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傷心。“敢汙辱我師父,納命來!”悄沒聲的移動到自己雙腿攻擊範圍之內的玄森,一聲怒嗬之後便是抬腿朝著唐小野踢了過去。這一腳,玄森幾乎是用儘了全力。他將這八年來對唐小野的惦記全部換成了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砰……”一陣悶響過後,玄森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用單手就擋住了自己這一腳的大和尚。玄森還沒有從驚訝之中反應過來,隻聽唐小野便是用訓斥的語氣說道:“玄森,我和你說過多少次,用腳踢人,不能聲勢,出腳要快、下腳要狠,你這一嗓子吼出來,有誰不知道你要動手?”玄森聽聲後先是一愣,而後便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唐小野,一時間不知說何是好。唐小野衝著鄔少爺、餘九和任叫叫三人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嚴肅的說道:“我就是唐小野,八年前我命不該絕,並沒有死!”“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憑什麼證明?”“對,你憑什麼證明?”三人一臉懷疑的看著唐小野問道。唐小野微微一笑,道:“鄔少爺,看你現在這持棍的手法,似乎沒少花心思在我教你的遊龍棍上啊!餘九,你這碧波掌似乎練的不怎麼勤快嘛,這都八年了,還是一點長進沒有,難道打我走後,你就沒有練過這碧波掌,一直在練天殘掌嗎?叫兄,對你我沒什麼可說的,我隻能說,你現在的人偶似乎比前那一漂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