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夜雨就像那參天枯樹,雖已死朽,但是絕不倒落。他根本就沒有抱著任何能將酒娘救出來的希望,他隻是覺著做為一個男人,不應該讓女人為了自己身陷險境。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他還不想死,因為他的仇還沒有報完。可是,他又不願意這樣活,所以他來了這裡。龍夜雨就像是一具千年乾屍,任何人見到他之後第一個印象都是惡心。“吱……嘎……”那扇血紅色的大門被人開啟,數以千計的紅沙幫眾衝了出來。裡三層外三層的將龍夜雨圍了個水泄不通。麵對這些虎視眈眈的人,龍夜雨仰天長笑起來。“哈哈哈……”“是個帶把的,就把女人放了,有什麼本事衝爺使!”笑聲還未散去,他歇斯底裡的吼聲就已經在人群中響了起來。吼叫之時,他的嘴中還噴出了一堆乾屑,讓人不由自主的直覺頭皮發麻。“納命來!”天雷營一名弟子怒喝一聲,提刀就朝龍夜雨砍了過去。“砰!”那人還未等衝到龍夜雨身前,身體就已經如同西瓜一樣爆炸了。眾人皆是一愣,不約而同的朝著山門的方向看了過去。“玄營主,你是什麼意思?”“為何殺我天雷營的弟兄?”“難道玄營主不打算替我營主報價不成?”天雷營的人此時根本顧不得自己的身份,怒氣衝衝的向玄森提出了質問。玄森神色平靜的掃視了人群一番,將那條及膝的長辮緩緩的盤繞在脖子上之後,這才雙手環繞在胸前,直直的從那十幾米高的山門上跳下來。“砰!”他直直的落在地上,自始至終雙手都未做任何動作。那雙黑靴已經儘數砸進了地麵,當他像是踩雪一樣的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自己的腳印時,那些剛剛還怒氣衝衝的天雷營眾,此時也變的乖巧起來。露在外麵的上半身已經使人望而生畏,那被黑色鋼圈死死纏繞著的下半身更是讓人心中一寒。赤身、長辮、鋼圈,這便是神風營的向征。這個打扮怪異的男人,就是神風營的魂——玄森。有人曾經數過,玄森上半身的傷痕更有三百零一十八道,他的腿上的傷痕更有六百二十四道之多。很多人都懷疑,這個滿身是傷的家夥是如何從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活下來的。隻有玄森自己知道,是信念,是必活的信念!“玄營主,你的出場方式還真是特彆啊!”紀炡邊用人皮擦拭著八卦境,邊不屑的看著玄森。玄森不以為然的瞟了一眼這個比女人還要白皙的男人,他怎麼看都覺著眼前這些齊耳短發、雙眼發紅、皮膚白皙的家夥不像個男人,特彆是還天天拿著麵八卦鏡擦來擦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扮妝的女人,更加讓他不明白的是,為何紅沙六營要以他的鬼焰營為首。“要打就和人直說,這麼多人圍著人家一個成何體統!”玄森冷冰冰的說道。紀炡笑了,很是開心的笑了,“哈哈哈……真是好笑,咱紅沙幫的人什麼時候講過體統?要是講體統的話,你倒是讓你的手下守守體統,看看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什麼樣子!”玄森掃了一眼他那些正在那裡用腳劃圈的手下,平靜的說:“怎麼了,我覺著這樣挺好,最起碼我們無時無刻都在練功,哪像你們,天天除了像個娘們似的照鏡子之外不會乾彆的!”“你說什麼!”紀炡原本就發紅的雙眼因為憤慨顯的更加猙獰。“你聽見了!”玄森淡淡的說道。“好了,彆吵了,都什麼時候了!”一聲怒斥從二人背後傳來時,兩人這才互瞪一眼將頭扭向了一旁。一本正經的紫輝從山門中走出來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紫電營雖然排在鬼焰、神風、聖女三營之後,可是紫輝卻是排在各營主之前。排在前麵的原因有兩點,第一點是那把和他人差不多長短的紫色巨劍,第二點是那隻和他腳差不多大小的紫兔。紫輝生氣的瞪了兩人一眼後,便是徑直的走到了龍夜雨身前,神情凝重的掃量了他幾眼之後,才開口說道:“那人在哪?”龍夜雨沒有回答他,隻是用那已經快要失明的雙眼瞪著他。“撲……”一聲異響,就看著紫輝的右手已經插進了龍夜雨的腹中。龍夜雨還沒有叫疼,紫輝卻是已經害怕的將手抽了回去,他吃驚的看著沾在手指上的皮屑,癡癡的問道:“天呐,這是怎麼回事!”能夠在紅沙六營任職,足以說明他們幾位營長的實力,饒是見多識廣的他們也說不明白這龍夜雨是怎麼回事,更彆說是其它的人了。“紫營主,有人朝這邊來了!”“玄營主,有人朝這邊來了!”站在山門瞭望台上的人,看到了有人朝這邊走來時,連忙向下麵做出了通報。紀炡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憤怒的瞪了一眼身後那幫像他一樣擦鏡的家夥。“撲……”玄森雙腳猛的一蹬,身體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而被他蹬起的石屑,則是全部落在了紀炡的白袍上。“狗日的玄森,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的腿跺了下酒!”紀炡邊罵著邊朝著同一方向走了過去。紫輝也是一樣,瞅了龍夜雨一眼之後,便是快步的離開。如果是普通的人,上麵的人定然不會用那種口氣來稟報,甚至都有可能不吱聲。之所以會稟報,說明來的人不普通,最起碼在他們的眼中是那樣。現在這種情況有誰能來?這是這三位營主心中同樣的疑問。龍夜雨也像他們一樣,心中充滿了疑問,雖然有些懷疑,但是他還是希望來的人是唐小野。可是他的視線已經無法讓他看清來的人是誰。朱靈兒有些緊張的跟在唐小野身後,雖然她是朱雀國的公主,就算她有個獸宮弟子的身份,她還是對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紅沙幫眾心有餘悸。紫血殺手輝少爺,囂張狂妄玄森腿,陰險毒辣紀炡火,藍紗魔女紫眼婷,笑麵虎王唐納德!雖然同樣是紅沙六營的營主,但是這五位怕是紅沙幫真正的主力軍!這五人的實力到底在什麼程度上是一個迷,一個大大的迷團,一個連專門打探消息的風宮都無法確定的迷團。彆說是她自己,就算有九仙宮的人跟著,她也不會冒死來與紅沙幫的人敵對,她入九仙宮又不是為了拚命的。可是現在不同,現在她有唐小野,隻要有唐小野在,無論是哪,她都敢去!率先到達兩人身前的玄森看到唐小野的裝扮時先時一愣,而後便是狂笑起來:“哈哈哈……看到沒有,我就說嘛,牛.逼的人都像我這樣,是不穿上衣的!”“狗屎,隻有窮人才不穿上衣!”紀炡憤聲罵道。“你罵誰窮!”“說你呢怎麼著?”“草,你不服啊,不服單挑!”“你腦子有病吧,誰跟你單挑,有本事咱倆把人全拉出來練練,不把你們燒成灰,老子以後跟你姓!”“好了,你倆有完沒完!”紫輝生氣的看著這兩個神經大條的家夥。都說紀炡陰險毒辣,可是他行事的作風怎麼看也不像個有心機的人。倒是那玄森,像人說的那樣,壓根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瘋子,除了單挑之外不知道其它。“啊……欠……”唐小野重重的打了個嗬欠,有些不耐煩的說:“兩個選擇:一,把龍夜雨和酒娘放了。二,我把你們紅沙幫拆了!”“呼……”“瘋子?”“這小子絕對是個瘋子!”“這下可有好戲看了。”“沒有想到,這天底下竟然還有比玄營主更狂的人。”唐小野的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湖中,不僅是引起了漣漪,直接就是翻起了巨浪。紫輝、紀炡、玄森三人皆是一驚,相互對望了一眼,仿佛是向對方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一般。當他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時候,臉上均是表現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嗬嗬嗬,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玄森,你這紅沙第一狂的名頭,怕是被彆人搶了去了!”紀炡大笑著說道。“嗯嗯嗯,我覺著也是。”一向板著臉的紫輝也是露出了笑意。“玄森啊,我和你說句實話啊,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脾氣,反正我是受不了這小子的狂妄!”就在這時,唐納德也是火燒澆油的添了一句。玄森早已經是按奈不住了,急聲說道:“小子,來,咱倆單挑!”話落之時,左腿也是猛邊蹬地,右腳重重的朝著唐小野的踢了過去。唐小野不耐煩的回頭看了看朱靈兒,道:“你就是被這麼一群耍猴的嚇成那樣?”玄森聽到這話,在空中又是往腳上加了把力。剛剛將人踢爆那一腳他隻用了一成力,可是現在卻是足足的五成力,這一腳彆說是人,就算是山也能給踢垮了。“找死…………”隨著玄森這聲怒吼,他的腳也已經飛到了唐小野的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