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離開以後,連夜趕路,終於在天亮以前出了城門,這是他第二次出城,第一次是他八歲的時候,他父親江中帶領江家年輕一輩到魔焰山脈曆練,他苦苦哀求了半天,他父親才答應帶他出去,條件是必須隨時呆在父親身邊。那時候有父親的保護,什麼魔獸也不害怕,現在,他隻能獨自麵對那些凶殘的魔獸,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變成魔獸的食物。要到達沉淪大陸,必須先經過北邊的魔焰山脈,然後一直向北,穿越塔木大草原,再穿過拉馬乾沙漠,再向北五千公裡,抵達遠古森林,如果能活著走出遠古森林,這才到達沉淪大陸。且不說魔焰山脈的凶殘魔獸和那無邊無際的拉馬乾沙漠,就算江海成功的到達遠古森林,他能通過遠古森林的幾率幾乎為零。因為要穿過遠古森林,就必須通過遠古戰場,那裡已經被武魂帝國十大賢者與沉淪大陸的七位領主聯手封印。遠古森林與沉淪大陸接壤的十裡範圍內形成狹小的元素領域通道,分彆由武魂帝國派出的近衛軍團與沉淪大陸派出的天災軍團駐守。雖然帝國與沉淪大陸已經進入和平時期,但近衛軍與天災軍的交戰從來不曾間斷,故將十裡封印之地稱為遠古戰場。想要通過戰亂不斷的遠古戰場,難如登天!不過這卻不是江海要目前需要考慮的了,因為單是穿過魔焰山脈都不知道要多久,何談通過遠古戰場!江海在城門外租了一輛馬車,悠閒的做在馬車裡,他並沒有為離家出走而沮喪,反而有一絲絲的期待,畢竟一直生活在家族的庇護直被關在籠子裡的小鳥,怎麼也不會快樂,現在終歸森林,總會覺得新奇“哧”馬車突然停住,由於慣性,江海一個趔趄,幾乎撲倒,正欲喝問車夫,突然覺得不對,車夫都是受過良好訓練,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突然停車,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比如路障,比如盜匪,盜匪!想到這裡江海心裡一動,這還屬於城外官道,路麵平整,怎麼可能出現路障,那麼隻能是盜匪了,江海並不慌張,畢竟才第一次親遇盜匪,心裡反而有些興奮,他雖然沒能領悟天賦技能,原始戰力卻堪比一級英雄,普通盜匪自然不懼。江海拉開車簾一看,哪裡有什麼盜匪,而是一個人橫躺在馬車前,若不是馬車停的及時,再往前一尺,躺著的人非死即傷!“車夫,怎麼回事!”江海皺著眉頭問道“那麼大個人,你都沒看見,怎麼趕的車!”“這位先生對不起,我自然看到有人,不過那人不是本來就躺在那裡,而是我的馬車開到這裡的時候他才突然躺下去的,幸好我停的及時,才沒傷著他,卻驚擾到先生,實在抱歉”車夫謙遜的說道。恩?江海一聽,頓覺有趣,還有人自己朝車輪下躺的,誠心找死不成。江海細細的打量著躺著的人,那人衣衫襤褸,渾身沾滿了汙泥,左腿外的褲管上浸滿了血汙,怎麼看都像是偷了彆人東西被打的滿街跑的乞丐。這時候江海突然注意到乞丐的臉,心裡頓覺奇怪,這人眉宇間透著威嚴,雖落魄卻依然有一種淡淡的貴族氣質流露,難不成是哪家王公貴族?江海覺得,此人必定不凡,便叫車夫把人抬到車裡,然後吩咐車夫照原計劃趕路。江海挽起乞丐左腿褲管,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隻被折斷的箭尾從小腿處突出,血水正從箭孔不斷流出,原來這人是中了箭。江海心驚,看這人傷勢明顯中箭是在五個時辰以前,換句話說,他已經負箭逃了五個時辰,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江海趕緊拿出包裡的傷藥,小心的拔出插在乞丐腿上的箭頭,乞丐雖然已經昏迷,卻依然疼的悶哼一聲,本來想查看箭頭是否有毒,卻發現這枚箭頭並不普通,三隻倒刺上布滿了各種符文,這是一枚破魔箭,專破護體罡氣與魔法護盾,如果擊中要害,可以擊殺五級英雄!趕緊用清水將傷口清洗乾淨,然後倒上止血藥粉,江海將裝行李的包裹袋撕成條狀仔細的包紮一遍。說來簡單,但從未做過這種事的江海已經累得滿頭大汗。看著乞丐已經沒了大礙,休息一會就會醒來,江海心裡充斥著滿足感,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嘛。大約過了有半個時辰,乞丐便清醒了過來,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腳上的繃帶,頓時明白是馬車上的人救了他。“在下五天麒,謝閣下救命之恩,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好說好說閣下不敢當叫我薑海就行了。”江海笑笑說道。“那麼後悔有期,如果有機會的話,再報救命之恩”五天麒說著便欲下車。“喂,我說你傷成這樣還想去哪裡啊?”江海有點不悅的說道。“如果我不離開,遲早會給你招來殺身大禍”五天麒搖了搖頭道。“呀,說的那麼嚇人,你得罪誰了啊?放心吧,大人物我見多了”五天麒直直的盯著江海,仿佛要看穿江海的靈魂。五天麒暗道,這人體內沒有一絲鬥氣或魔力的存在,難道他還沒領悟天賦技能?按理說他這個年紀,就算天賦再差,早也應該領悟天賦技能才對。五天麒沒有猜錯,江海確實沒能領悟天賦技能,一個人在沒有領悟天賦技能之前,是很難修煉出鬥氣或者魔法的,因為太難感受到鬥氣和魔法元素的存在,就好比一個天生就是瞎子的人,你要讓他明白什麼是紅色一樣,所以一個人要在沒有領悟天賦技能之前修煉出鬥氣,或者魔法,基本上是難如登天,但曆史上還是有幾位大人物不通過領悟天賦技能而修煉出鬥氣魔法的人,毫無疑問,他們個個都驚才絕豔是不世的天才,最終成為一方大能,名震大陸!但如果領悟了天賦技能就不一樣了,那時候體內部分主筋脈打開,產生出第一股鬥氣或者魔力,隻夠釋放一次天賦技能,這時候就很容易感受到鬥氣和魔法元素的存在了,就可以通過鬥氣修煉功法或者冥想來修煉鬥氣或者魔力。五天麒看著這個戰力可以忽略不計的人,似乎有點猶豫不定,最終咬了咬牙道“這個不方便告訴你,隻懇請你幫我保管一物。此物乾係甚大,切不可遺失。如果我能活著與你再見,那麼就請你交還與我,如果我死了。那麼,它就是你的了”說完五天麒從懷裡掏出一物,此物外包著一層特殊布料,可以從布料上感到有些許的空間波動,但很微弱。想來是被施展了空間封印,隻不過是用來隔絕氣息,並沒有防禦功能。五天麒掀開布料的一角,頓時一股燥熱在馬車裡升騰,同時伴著陣陣陰寒。“切記不要輕易打開布料,否則會招來大禍,切記切記!”五天麒立刻將布料裹緊。看到這裡,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激動起來,已經快一隻腳踏出武尊境界,開創出一個新境界的人物留下的道統,那是什麼樣的道統,說他是仙靈大陸最強大道統也是毫不誇張因為從古到今,從來都沒有人真正走出哪一步,突破武尊境界,但是這名天尊卻是有所頓悟才一點就突破了,而且將此留下了道統,讓得道統不至於就此斷裂。“此人真好偉大的胸懷,即使自己被人偷襲至死都沒有厭惡這個世界,反而是留下啦道統,不過這個道統究竟是藏在哪兒?難道就在我的銅鐘裡麵?”林勝盯著那石壁之上的圖刻心裡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難怪自己上次靠近那洞口的時候會有著這麼大的反應,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那銅鐘裡麵有著他的兩隻手臂展現的畫麵雖然到此結束了,但是圖刻卻病沒有結束,那石壁之上上有著不少圖刻和文字,這些文字和圖刻已經不像是剛才那圖刻一般是在敘事,反而像是……“武技這些圖刻後麵記載的全部都是上古的武技”很快就有人認出來了這圖刻中另藏玄機,大聲叫囂了起來。。。“笨蛋”麵對大聲叫囂的這個人,幾乎看出來的人全部都暗罵了一聲,本來看出這東西的沒有幾個人,幾乎還有著八成的人都沒有看出來,他這麼一喊,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等上古的武技那個不是威力驚人,人人得到了都會悄悄修煉,不會讓其餘人知曉,但是沒想到這個愣頭青硬是大聲的叫囂了出來,似乎要顯示自己的眼光卓絕。。。罵歸罵,此時已經很少有人去管彆人了,此時全都全神貫注於其中,暗暗將其秘藏於心間,等著以後有機會慢慢修煉。甚至還有人已經忍不住了,就在這裡開始修煉起來。“撲哧”“撲哧”“撲哧!”但是令他們感到很意外的卻是,剛剛才一修煉**的真氣一下就變得紊亂了起來,這武技根本就與他們相衝,根本就不能修煉,強行修煉的結果,直接就讓得他們**的真氣紊亂一下子吐了好幾口鮮血。。。甚至連武宗強者也彆無例外,**真氣紊亂,不過卻沒有吐血,強行壓製了下去。“這……”尚未修煉的人一下子都是愣了一下,開始思量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其中就包括林勝,他現在已經將其中最為高深的四門武技記了下來,但是還沒有修煉。看到他人居然不能修煉,林勝也吃了一驚,自己也開始嘗試其中的一門叫做靈犀劍波的武技,這門武技看起來威力還不錯,林勝之所以記下來是因為這門武技居然和段家的六脈神劍有些相像,都能夠發出無形的劍氣傷敵,雖然到了林勝這種境界,林勝就算是不修煉任何的武技也能夠激發出劍氣,但是威力卻是不能和這種專門修煉劍氣的武技想必。。。手中按著那記載中的方法不斷結印,**真氣一下子被林勝調動了起來,沿著手中少商穴彙聚而去。果然,剛剛才將**的真氣調動到這裡,**真氣就發生了紊亂,這股原本被林勝調動過來的真氣一下就脫離了林勝的控製,開始沿著旁邊的穴位竄去。林勝一驚,正欲壓製,但就在這個時候林勝血脈深處一股奇異的血液卻是從其中竄了出來,直接向著那少商穴攛掇了過去。這股血液剛剛才竄過來,林勝就驚喜的發現,**原本已經接近暴動的真氣一下子恢複了正常。。。而那股原本已經脫離了控製的真氣也是一下子又恢複而來控製,林勝手指輕動,一道細微的劍波一下子被激蕩而出,前方的山壁一下子多了三四道劃痕。“嗯?他可以修煉?”林勝的劍波一下子驚動了彆人,不斷有人將目光盯向林勝。其中還有著三名武宗強者。“糟糕,這樣肯定會讓我成為眾矢之的”林勝暗道一聲不妙,意念一動,**真氣強行逼出了一口鮮血。“撲哧”林勝的臉雖然因為林勝的控製變得有些迷糊,看不清楚,但是蒼白的臉色卻依舊能夠被人看到,加上剛才吐出的一大口鮮血,讓人們全部以為他也受到了反噬。。。“不自量力”一名武宗強者以為林勝是不顧自己**真氣的紊亂強行練功導致,冷哼了一聲說道。“哎這麼厲害的武技怎麼偏偏不能修煉呢?”林勝的這一手成功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度轉了出去,但是心裡卻是在思考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本來都已經紊亂的真氣居然說恢複正常就恢複了,而且如此高深的武技,似乎說修煉就能夠修煉成功,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真是奇了怪了,不過儘管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但是林勝至少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他記下來的四門武技都是上古一點都不遜色與抱山印之類的武技。。。修煉了這幾門武技,林勝的戰力又會增加不少。有了這個小插曲,眾人已經再次耽擱了數個時辰,不過這裡麵都是一片迷蒙,根本就沒有日夜的更迭,外麵天色已經大亮,但是裡麵依舊是這般。足足在此停留了六個時辰,眾人再度開始前行,而那石壁之上的武技,眾人也是能記多少就記了多少,雖然暫時不能修煉,但是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在日後好好參悟,說不定也能夠窺出其中的大道。甬道足足走了七八裡遠,依舊沒有看到出路,很多人此時已經萌生了退意,這條甬道之內還不知道有多少的危險,但是一想想裡麵可能得到的好處,所有人又得有些舍不得,剛剛就見到了天尊留下的上古武技,下麵肯定還有好處。。。繼續前行,又走了大約三裡地,前方居然豁然開朗,但是裡麵的霧氣卻是更多了,視野之所及,已經隻能看到十米範圍的事物,神識也差不多。很多武聖強者甚至,連三米範圍內的東西都是不能看清,壓製太過嚴重,眾人幾乎成了瞎子一般,開始在裡麵亂竄,不斷開始有人迷失,不知了去向。更多的人分散開去,林勝原本一直跟著那魔皇門的一行人,但是一個不慎,魔皇門和他也是失去的聯係,林勝身旁隻剩下十來名武聖強者。。。白蒙蒙的霧氣,比之層層壁壘都要來的有效,就算是堅鐵,林勝的神識都是能夠穿透,但是這白色的霧氣卻不知道是怎麼衍生出來的,讓得他的神識如同被牢籠困住一般,根本竄頭不出去。一行人就這麼盲目的向著前方前進,到了現在已經根本分不清方向,出去的路在哪裡,前進的路又在哪裡,眾人都不知曉,徹底被迷失在這這片迷蒙的空間之類。這裡麵似乎出奇的寬闊,林勝和十幾名武聖強者在裡麵走了大約兩個時辰都是沒有遇到重複的景物,儘管隻能看清五米範圍內的東西,但是林勝卻將所見到的所有景物都全部記了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林勝發現居然發現場景發生的巨變,此時目力所能企及的地方竟然全部都是參天的古木,這些樹木本是早已經滅絕的了珍惜品種,很多林勝都隻在一些古籍中見到過,並未見過實體,不想現在居然看到了實體。擁有著辟魔作用的紫藤杉樹,得到一塊腐朽的木塊都足以讓人瘋狂,用來煉器擁有著讓武器抵禦魔功的作用,此地居然生長著一株,四人合抱的大樹,這要是能夠帶出去將是何等一筆財富?但是可惜的是,到了這裡麵一切空間儲存的東西都是失去了效果,就算是武宗強者自己開闊出來得領域都是被壓製的不成樣子,隻有一個平方左右的容積,林勝本想從這樹上斬下一塊,但是終究是本想暴殄天物,讓得這麼一株奇樹受到損傷。一株活著的紫藤杉樹,價值可謂珍貴到了極點,一旦被斬斷或許依舊價值連城,但是卻破壞了其中最有價值的部分,林勝也不想做那焚琴煮鶴的事情。這等奇木,天地間說不定就僅此一株了,若是被破壞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林勝又怎麼忍心將其砍伐掉?幾名武聖強者躍躍欲試,林勝剛欲阻攔,忽然那巨大的紫藤杉樹上麵忽然枝葉抖動,那大樹仿若是要活過來一般,枝葉居然是像是隻大手一般,直接將那名最先動手的武聖強者直接一把就抓住了,掛在了身上,生死不知。眾人全部被嚇了一跳,哪裡還敢妄動,一個個全部都潰逃而去,林勝也是一驚,同樣退走,這樣一來,林勝徹底是和其餘人失去了聯係,他現在已經是‘孑然一身’身邊再無其他的人。“這樣也好反正那些人對我也沒有一點幫助,倒不如我一個人探索,萬一遇到什麼好東西也不用擔心泄露了出去。”林勝見左右再無他人,雖然感覺氣氛很沉重,但是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