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玄甲黑麵上將軍赫連長明,餘下的三隻噬獸驚駭地緩緩後撤,綠色的一線型瞳目流露出異常的恐怖。“咕嚕”其中一頭噬獸發出響亮的叫聲,另外兩頭噬獸聞聲立即向後躍去,而發聲的那頭噬獸卻朝著赫連長明撲來,張開著黑色的大口,嘴角流涎的**散發令人作嘔的氣味,六根長長的黑色指甲交叉著撲向赫連長明,並發出咕嚕的怪叫。“畜生!找死!”赫連長明雙手握拳,一聲怒喝,隻見他的身體急劇地抖動著,突然間他的身體似足足膨大一倍有餘,如同一座鐵塔一般,白色的鬥氣能量波向四周擴散著,果然赫連長明竟然也一個二階中成之境的鬥師!呼呼的爪來揮向赫連長明,均被他的白色鬥氣所阻擋在外,噬獸一聲怪叫,竄到赫連長明的頭頂之上,六根銳利的指甲淩空抓下。赫連長明冷豹眼冷冷地盯著那刺向自己的雙爪,竟然毫不避讓,噬獸見狀大喜,以為他無法躲避,撲的一聲,六根長長的銳利指甲刺穿厚厚的玄甲,直至他的皮肉之內。“嘿嘿……畜生,你們隻知道挖人心為食,可知那種痛苦,今天我赫連長明也要讓你們體會一下!”言畢,赫連長明兩隻巨手猛然間抓起噬獸的雙臂,兩手用力向外一扯,同時右腳踹向噬獸的胸口,咚的一聲悶響,噬獸被踢至五丈有餘,身體在地麵上磨出一個半尺深的深溝。“咕嚕”噬獸嘴角不斷地流出綠色的**,一弓身便從地上翻了起來,剛要揮爪攻向赫連長明,一雙綠色如蛇一般的瞳孔盯在赫連長明的兩隻巨雙之中,然後猛然回頭察看自己的雙臂,空無一物,隻有綠色的血從雙肩斷臂處湧出。“咕……咕嚕!”失臂之痛一瞬間湧了上來,噬獸痛苦地怪叫著,詭異的叫喊聲聽的人直發麻,黑色的獸身不斷地地麵上翻滾著,蕩起陣陣的塵土。“哼!”赫連長明一聲冷哼,將手中的兩隻斷臂扔在地上,他邁開虎步朝著噬獸走去。斷臂噬獸驚恐地躺在地上,兩隻獸腳不斷地蹬著地麵,身體也是沿著深溝後退著,綠色孔中露出那在它看來似曾相識的恐怖。“畜生,你竟然也知道害怕!”赫連長明一把將噬獸從地上抓起,一拳砸過去,撲的一聲,一顆球狀的東西滾落在地上,不斷地打著轉,綠色的血液濺滿赫連長明的玄甲。“呸!惡心的東西!”赫連長明將手中噬獸屍體厭惡地遠遠扔開,然後重重地吐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當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地上那顆依然露著綠色目光的頭顱。赫連長明冷哼一聲,大步走過去,一腳便將頭顱踩個稀爛。突然,遠處傳來兩聲‘咕嚕’的慘號,隻見兩片銀色的光芒來回在空中打著旋,不過一瞬間,兩顆頭狀的東西便出瑞夜空之中,之後銀光的寒光消失,一切又恢複平靜。“虎父無犬女……”赫連長明一聲讚歎,而後麵色又悲痛起來,他想起了對自己恩重如山的赫連鐵樹,那個幾乎是如神一般存在的男人,為了援救他的部下,孤身一人卻阻擋住整個拜占庭帝國的地龍軍團……“長明叔叔!”赫連凝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走出會議室之後赫連凝又變成了一個小女孩,一身紫色的衣裙,暗夜之中,即便是夜空最明亮的星星都無法遮蔽她的豔麗。“郡主近來武功又精進不少,想必不需太長時候便可突破於三階。”雖然赫連凝稱自己為叔叔,可是他卻依然像對待赫連鐵樹一般恭恭敬敬地對待赫連凝。“長明叔叔,我說過多少次了,你是我父親的兄弟,不用對我郡主長郡主短的,父親在天上知道後一定會責罵我的。”赫連凝道。“是的,郡主!”赫連長明應道。赫凝無奈地歎了口氣,多少次赫連長明說是,可是呢,到現在他依然對自己畢恭畢敬。“啊……”突然,大帥賬篷內傳來龍塵的聲音,隨即賬篷內的亮如白晝的鬥芒幻散,隻有淡黃色的燈光從簾布後透出。赫連凝與赫連鐵樹兩人均是一愣,然後兩人幾乎同時竄進賬篷內。賬篷內,赫連浩正幾乎是癱倒地上,臉上的汗珠如雨下,原本烏黑的頭發此時也微微變得灰暗,顯然是本源能量消耗過多所致。“叔父,您沒事嗎?”赫連凝瞬間便將衝到赫連浩正的身旁,替他擦著額頭的汗珠,急問道。“哈哈,傻孩子,叔父不會有事的,不過是消耗些本源能量而已,”赫連浩正慈愛地摸著赫連凝的秀發,然後又望著站在身旁的赫連長明,道,“長明,快去看看這孩子的脈息怎麼樣?”赫連長明大步走到龍塵的身旁,搭起他的手腕,一股有力的脈跳透出指腹傳來,然後他又看向龍塵的額頭,隻見原本玄黑醒目的‘龍紋天相’,此時已經淡去,惟有一絲紅潤呈現在龍塵的臉上,以及那均勻而有力的呼吸聲。“大帥,這個青年的脈搏已經恢複正常,看來應該是睡下了!”赫連凝聽到龍塵沒事,暗中鬆了口氣,然後俏臉又是一皺,衝到龍塵的**,指著龍塵嬌叱道:“死**賊,你知道為了救你,叔父差點連命都搭給了你,看你醒來我不好好教訓你!”沉睡中的龍塵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閉合的眼皮不經意跳動一下,原來龍塵早已恢複意識,隻是假裝睡著。不過短短的一瞬,他便再一次體會到生死的距離,那僅有一線之隔。龍塵腦海中不斷地進行著衝撞,想著自己的一切一切,想到自己自從天柱之中複活以來,每每遇到險境,不是自曝自棄,便是毫無求生之念,當日澹台傲霜差點一掌轟殺、麵對澹台英雄也是死意已決……究其原因,是他認為自己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是死是活都不會有人在乎自己,萬年他的戀人便能殺他,萬年後認識他的人也要殺他……沒有人會喜歡他郵局沒有人會在乎他的死活,可是今日,他卻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愚蠢,今日他才真真正正地感覺到生的意義:赫連浩正,一個與自己素未逢麵的至高統帥,竟然為了自己救過她的侄女,便幾乎是拚儘他的一生功力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