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為聖靈帝國的公主,淩雪並不傻,隻要稍微想想,淩雪就能夠明白淩迦大帝的意思,現在的景辰已經不是當年的少年,單單是景辰與淩迦大帝那所謂的教父子關係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而且這種說法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提起了,就是不想因為這件事得罪景辰,這一刻淩雪也想起了某年發生的一件事。那時候淩雪剛剛複活,回到聖靈皇宮的時候,偶然間聽說了景辰認自己父皇為教父的事,立刻就去問自己的父皇淩迦大帝,雖然教父子不是親生的父子,但當時淩雪對景辰已經情根深種,教子娶自己姐姐這種事,雖然倒也算不得什麼,但對聖靈皇族,或者是景辰來說可都不是什麼十分光彩的事,說不定會被有心人傳得十分難聽。當時淩雪見到淩迦大帝問的第一句話就是,“父皇,你為什麼收小辰為教子,難道你不知道我對小辰……”沒等淩雪說完,淩迦大帝便揮退了侍從,當禦書房中隻留下淩雪與淩迦父女的時候,淩雪清楚的記得淩迦大帝是這麼說的,“雪兒,你與他是生死之交,有著真感情的這個不假,但在那種時候,如果我讓一個陌生的男子把你帶走,這讓我聖靈皇族如何對外界交代?所以認下小辰做教子,也是權宜之計,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的小辰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孩子,不要說外界早已不再提起這件事,就算是我都沒想過真把自己當成小辰的教父。”“沒想過?怎麼會?”淩雪無法理解淩迦大帝的意思,認景辰為教子可不是淩迦大帝私底下的舉動,而且當時景辰也同意了,自己的父皇怎麼說從來沒把自己當成是景辰的教父。似乎想到了淩雪的疑惑,不過彼時的淩迦大帝卻沒有直接說出原因,而是陷入了沉思,仿佛在考慮,要不要把一些事情說出來告訴淩雪,當然,最後淩迦大帝還是說了。“雪兒,你記住,很多時候我們做一些事,都是迫不得已下的權宜之計,我沒把小辰當教子看,是因為小辰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你是被小辰複活的,自然能夠感覺到他的強大,那種強大已經不是強者二字可以匹配的,那是世間最巔峰的力量,那種力量甚至可以決定一個帝國的興衰,雖然當初小辰應下了我是他教父這件事,可如果我仗著這事就亂來,惹得他不滿的話,那可就糟了。”淩迦大帝儘量說得通俗易懂一些,方便淩雪理解。淩迦大帝都說到這了,淩雪自然明白,這就像很多帝王與臣子的關係一樣,在帝王沒有登基還是太子的時候,可以和一些臣子十分要好,可一旦登基成為帝王,這些曾經莫逆的臣子就要擺正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待帝王,否則……那結果自然是無比淒慘,因此大陸上流傳一句話,那就是“伴君如伴虎”。 相對於一個統治凡人帝國的帝王而言,景辰的實力無疑要強大太多,這般強橫的存在,在淩迦大帝這樣的凡人強者眼中,那絕對是無敵的強者,可能許多如淩迦大帝這個實力的凡人強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見到這樣強大的存在一麵。再看現在,淩迦大帝無疑想給聖靈帝國拉上一個大靠山,為了拉景辰這個大靠山,自己的父皇甚至不惜讓哥哥淩宇拜比其還小幾歲的景辰為師,這其實是單純的向景辰示好,畢竟,淩雪與景辰的關係雖然親密,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如果淩迦大帝在世的時候還沒什麼,一旦淩迦大帝不在了,聖靈帝國與景辰的關係或許就不會那麼牢固了。“老師,念學生一片誠意,請您受我一拜。”就在這時,淩宇也開口了,有景辰那強大的神力托著,淩宇並不能真的拜下去,可就算是不能真正拜下去,淩宇也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小辰,太子殿下一片誠意,你就答應了吧。”就在雙方僵直的時候,一旁的佩裡微笑著開口說道。聞言,景辰頗有深意的看了看坐在上麵的淩迦大帝,旋即神力一收,淩宇登時便跪了下去,在這片大陸之上,最牢固的不是親情,也不是愛情,而是師生之情,隻要這一聲“老師”出口,不管是神級強者,還是一國之君,這一輩子都需要尊敬自己的老師,當然,身為老師者也會極其愛護自己的學生,這是這片大陸的規矩。就像當初,景辰聽說阿爾法與歐雷去救瓊兒,日夜兼程的趕去,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出於對瓊兒的愧疚,希望可以補償一下,而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阿爾法大師,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景辰更擔心阿爾法大師出事,因此才會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並在去救瓊兒之前先送阿爾法與歐雷離開,這就是師生之情,大陸之上最牢固的一種情誼。景辰一臉平靜的受了淩宇這拜師之禮,連景辰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在淩宇的眼中看到的竟然全是真誠這種真誠可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以景辰的眼力,若是淩宇在景辰麵前想裝模作樣的話,是絕對騙不了景辰的,這種帶著崇拜狂熱的真誠令景辰也頗為動容。其實淩宇是真心想拜景辰為師的,雖然淩宇貴為聖靈帝國的太子,但旁人不會知道的是,淩宇對於自己的父親是異常崇拜的,可以說,淩宇最崇拜的就是淩迦大帝,這不隻是因為淩迦大帝的能力,淩宇還崇拜自己父親的實力,一名能夠擁有宗師級實力的帝王,這在大陸的曆史上不說絕無僅有,也是十分少見的。可若是讓淩宇自己修煉,他自認為永遠無法達到父親那個層麵,而此刻拜景辰為師,卻是給了淩宇一個希望,當年在宙斯學院景辰與淩宇手下交手的那一幕,淩宇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他實在想象不到這才幾十年的功夫,當年的景辰已經成為了神級強者,雖然淩宇自認沒有景辰那般強大的天賦,但他卻相信,如果能從景辰這裡學到一些東西的話,達到淩迦大帝那個層麵,是完全有可能的。有了這種想法,淩宇對於拜景辰為師可以說是無比的期待,在那日淩迦大帝與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就是如此,隻不過淩宇害怕景辰不同意,整個大陸之上,想要拜神級強者為師的人不計其數,但還真沒聽說誰拜師成功,雖然景辰與他們皇族的關係親密異常,若是景辰拒絕聖靈皇族也不敢強人所難。放眼大陸,又有哪個帝國敢為難一名神級強者,那幾乎跟找死沒有什麼兩樣,淩迦不敢,淩宇同樣不敢,他們隻能去賭,賭景辰會不會同意,賭淩宇有沒有這份好運,當然,就算是景辰不同意,淩迦大帝也已經做好的一笑了之的準備,雖然這笑一定是苦笑。淩宇行完拜師之禮後,景辰自然要有點表示,不過這突如其來的拜師著實令景辰有些被動,略一沉吟景辰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招,隻見一道綠芒仿佛跨越了空間落在景辰的掌中,眾人仔細看去,隻見這是一片看上去異常晶瑩的葉子,雖然大小模樣與普通的葉子沒有太多區彆,但這枚葉子卻散發著一股動人心魄的能量,這股能量就連此地實力最強的佩裡元帥與淩迦大帝,都是紛紛側目,他們實在無法看出這枚葉子的來曆。略一沉吟,景辰把這枚綠葉置於左掌之中平攤,右手卻是在上麵指指點點,場中除了淩迦大帝與佩裡元帥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景辰在做什麼,而佩裡元帥與淩迦大帝卻是隱晦的對望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眸子中看到了驚詫。其實,一直以來佩裡與淩迦兩個人,對於景辰是否真的擁有神級實力這件事,並不是十分確定,畢竟當年弱小時候的景辰二人都見過,那時候的景辰雖然實力稍微強橫一些,天賦雖然高絕,但也沒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踏上修煉之路幾十年便成就了神邸之位,而且是上古之後大陸上產生的唯一一位神級強者,這樣的名頭佩裡與淩迦實在無法相信。然而,此刻佩裡與淩迦卻相信了,因為他們感受到了神力的波動,這是與他們體內的能量完全不同的一種能量,不管是佩裡,還是淩迦,都有幸感受過這種神級強者才能夠驅使的能量。對於佩裡與淩迦大帝的小動作,景辰根本一點都不在意,在神級強者的麵前,凡人的小算計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特彆是對於景辰這樣實力強橫的神級強者來說,如果佩裡與淩迦大帝妄圖算計景辰,那景辰會讓他們徹底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這就是景辰的自信,也是神級強者的自信。片刻之後,景辰長出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已經站起身的淩宇,把這枚已經收斂了神力波動的葉片遞到了淩宇的麵前,道,“這次來有點倉促,倒也沒有準備什麼,這片葉子是世界之樹上的,我剛剛在上麵做了一些小布置,算是一件不錯的防身寶物,而且這小東西還可以自行發動與恢複能量,隻要不是強於十級強者的攻擊,都可以接下,當然,還有其他一些妙用,有機會對研究一下就明白了。”“嘶……”聞言,場中包括淩迦大帝與佩裡元帥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十級強者,竟然可以抵擋十級強者的攻擊,就這麼一片小小的葉子。當然,沒有人敢小看這片葉子,雖然他們沒有聽說過什麼是世界之樹,不過,單聽這名字也知道,這世界之樹絕對是十分強大的東西,能夠跟世界聯係上,又怎麼可能是普通的玩意。“是!老師。”淩宇恭敬的接過景辰遞來的綠葉,而就在綠葉觸碰到淩宇皮膚的時候,竟突然消失不見,而後淩宇隻覺得額頭一陣冰涼,一個淡淡的綠色葉子形印記竟然出現在了淩宇的額頭,看上去頗為自然。淩迦與佩裡再次對望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們想到了一種東西,在上古年間,一些神邸為了賞賜那些虔誠的信徒,會獎勵給他們一種與這個差不多的紋飾,一方麵證明了他們的虔誠信仰,一方麵這種紋飾都有著極其強大的功用,看到淩宇額頭的葉子紋飾,兩人更堅信景辰就是神級強者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