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硯找親爹談公事,最後的結果暫時不得而知。他向來比較沉得住氣,於是第二天他仍照著往日習慣般,繼續插班打混的糾纏著白詠秋,好像昨日他硬著頭皮麵聖一事從未有過一般。當然,麵聖一事,說與不說其實都差不多,畢竟藍令宇並沒有給沈承硯一個明確的回答。時間一晃又是一日,白詠秋回北宵城已是第三天了。這天下了早朝,女子便又向張仕寧告了假,匆忙的出了南門坐上白家早就等候在外的馬車。今天來接她的是白詠銘。散漫的男人沒有下車,隻掀了窗簾衝著白詠秋招手,意思是讓她快些上車。白詠秋知道今天會這麼急的原因,也沒半句怨言,拎著裙擺小跑的到了車廂尾。車簾已被白詠銘掀開。握住伸來的大手,白詠秋借著白詠銘手上的力道上了車。屁股都還沒坐穩就聽白詠銘喊了開車。“四哥,叔伯們都來了麼?”白詠秋緊張地問了一句,便看白詠銘蹙了蹙他的眉頭,不等她繼續發問,他便說道:“不僅是叔伯們,還有六爺爺、九爺爺也來了。”那兩位爺爺,雖算是分家的,相對來說權力沒那麼大,但卻是比他們的帥老爹要高上一輩。也就是說,這二位,今天若要說一句不同意舀半個白家換回白詠遷,那他們的帥老爹也隻能眼睜睜的等著看著白詠遷被發配邊疆。這二位可都是七十多快八十的高齡了,就不怕這路途上顛簸出個什麼毛病麼!?怎麼也跑來趕這熱鬨?白詠秋在白詠銘麵前,少有的苦了臉。“秋妹彆擔心,咱爹自有對策。”白詠銘拍了拍白詠秋的臉蛋,手上的力道稍稍的有幾分重。哇呀呀。~]都這個時候了,白老四還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欺負她的機會!?蒼天啊,這還有沒有天理!白詠秋不敢反抗,任由著白詠銘拍了打了,最後隻能在心裡麵發發牢騷。馬車一路快馬加鞭的駛進白府的前院,下車時。白詠秋見白詠文等在院裡。不知是在等他們回來,還是在等還沒到齊的叔伯們。白詠秋不想花心思去猜,直接地問道:“三哥怎麼在這?”“我是在等你們。”白詠文答完,少有不吊人胃口的直說道:“秋妹知道六爺爺和九爺爺來了這事麼?”“車裡聽四哥說了。”白詠秋平淡地回答了。心裡卻暗想,白老四會提到六爺爺和九爺爺,純粹是話題說到那裡隨口提起的。而白老三卻是特意的向她提了這倆不在家好好待著,偏偏來湊熱鬨的老人家,想必是有什麼特彆的事想說。哎呦。莫不是這倆老人家已經表了態,不許舀白家一半的家業去換白詠遷的意思了麼?這可如可是好?四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裡,白詠秋的表情已從平淡轉為了緊張、擔憂、煩躁。白詠文心細的瞧出白詠秋的心思,暗道了句秋妹果然有顆七巧玲瓏心,嘴上還是從頭的解釋道:“二位爺爺應該是反對讓出家業的。”白詠秋心裡一咯噔,臉色瞬間的白了。她還沒來得及問原因,就聽向來漫不經心的白詠銘少有急切地問道:“能主事的叔伯們都還未到齊。怎麼生就先得了這個結論?”“沒有,還沒得結論呢。”白詠文衝少有著急的弟弟擺了擺手。瞳仁裡卻是透著有些新鮮好奇之色的暗光,隨後他繼續解釋道:“我在這裡等你們,便就順便的接了兩位爺爺入正廳,在去的路間,兩位爺爺主動的說與我聽的。”白詠銘擰緊了眉頭,瞳仁裡有著對這番話是否真實的懷疑。白詠文溫文爾雅的氣質,向來討長輩喜歡,白詠秋倒是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隻不過她有些不明白,白老三特意在這時如此說,是為了個什麼。不算笨的白詠秋,有些猜不透白詠文的想法。好吧,她其實向來都猜不透四個哥哥在想什麼,或是要做什麼。就連那超級戀妹,相對單純的白老二也是一樣。白詠文看白詠秋聽得沉默,她沒及時的接話讓他微有幾分失望之外,卻不影響他繼續往下講。“回頭伯叔們一到齊,咱們小輩隻能在偏廳裡等著,若六爺爺與九爺爺真的公開反對爹爹,想必爹爹不會當著眾叔伯的麵駁了二老的麵子,如此一來,咱們救大哥回家的希望就破滅了。”於是呢?白詠秋在心裡問了一句,嘴上仍然保持著沉默,常年的經驗告訴她,這話題似乎朝著對她不利的方向在發展,此時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免得被卷入莫名其妙的麻煩事中。白詠文的話說到一半時,身為他的胞弟的白詠銘就明白了他要乾嘛。所以等著他斷句換氣之時,也不再像最初那般衝動的接話。換了口氣,白詠文再道:“秋妹,大哥出事,算來也與秋妹有些關係。當然,三哥並沒有責怪秋妹的意思。但是不責怪是回事,救大哥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琢磨著要是正廳裡對大哥不利的聲音多了,爹爹自然會很難辦,到時,就得秋妹硬闖進去說服眾人才行。”她硬闖?為毛要她硬闖?白詠秋瞪大了雙眼,還沒問出原因,便聽白詠文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說道:“三哥知道這事挺難的,但秋妹想想,為了救出大哥,再難不也還是得去做麼?誰叫此事與秋妹脫不了乾係呢?哦,三哥真不是在怪秋妹。”白詠文左一個沒怪她,右一個沒怪她,聽得白詠秋頭皮發緊胸口揪疼。她就知道白詠文出的點子絕對不是什麼好點子,她就知道他最終會把破事丟到她身上來,她怎麼就不先找個理由退場哇!話說借尿遁什麼的,她又不是不會!下次,下次她一次不給他說這些話的機會!白詠秋在心裡發誓,卻沒想這是她在中了白詠文的圈套後的第n+1次後悔了。被迫的接下了這光榮且艱巨的任務,白詠秋在心裡合計,回頭她闖進去的時候,要舀什麼去說服一群長輩們?想了許久,白詠秋都沒想到最佳的話語,最後她在心裡哀嚎一聲,白老三不會是讓她以死相挾,來個現場直播吧?白詠秋此刻的擔憂,算是有幾分多餘,也可以說,白詠文擔心的事實際上確實發生了,但他們的帥老爹在救出白詠遷這個重大的問題上,卻是沒有半點疑惑的。說在巳時正,分家裡離北宵城最遠的白紹祿也終於到了白府。白家除開選當家的家長之外才會這般隆重的聚在本家,通常眾人都隻會竄竄與自己交好的幾家的門。於是,這次為白詠遷一事專程聚在本家,便讓眾人在意外之餘還有些對白紹言做法不妥的議論。白紹言是聽耳裡,留意在心裡,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特彆的表情。等著眾人都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他才不急不緩地說道:“這次召集各位,是有些急了,紹言先向諸位賠個罪。”說罷便向同樣與他坐於上首的六公與九公抱了拳。這二位好歹是長輩,當然不能與晚輩計較,便紛紛的表了個態,意思是他白紹言是這代的家長,召集得再急,大夥也不應該有怨言。兩位老人家的話,分明是幫著白紹言在說,正廳裡沒誰是反應慢的,於是更沒誰再去計較白紹言召集眾人做法公允不公允了。一直在偏廳裡靠著丫環傳來最新消息的白詠秋幾人,在得知了白紹言開場的一舉,都不由的有幾分詭異。畢竟在他們幾人的眼裡,爹爹一直都是個還算純良的人。不過在這一點上,白詠秋與他仨有不同的看法。帥老爹是純良,那隻能相對她四個哥哥而言。有了這麼壓得住場子的開端,白詠秋覺得她出馬的機會估計得為零。話回正廳。這次白紹言召集眾人,大部分的人是知道為了什麼而來的,隻有小部分離北宵城遠的人才不明白這次聚會的真意。偏生著白紹言就是不提救人之事,一會兒說著近幾年的生意賺了多少,一會兒又說著這些都是兒子們的功勞等不算重點的話。這個時候,沉得住氣的,當然是繼續聽著他在那兒胡扯,而沉不住氣的,便開始問起緣由來。“大哥,今日不會是喊了大夥來嘮家常的吧?”說話的是白紹言的親弟弟白紹義。這他話倒沒有什麼惡意,隻是真真兒的不明白他要乾嘛。這個時候,白紹義一點都沒察覺到他無意之間當了白紹言的托,讓他遲遲不能出口的內容,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白紹言有些神秘地笑了笑,說道:“義,你我都老了,生意上的事遲早得交出來,既然話說到了這裡,我也就直說了。”他頓了一拍,再說道:“我已經打算把當家人的位置讓給遷兒了。”此話一出,便聽有人嚷嚷道:“遷兒不是被抓入牢中了麼?如此安排會不會太倉促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