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牽小手,俊男美女在路人羨慕、妒嫉的目光下繼續逛,忽地,寬闊的街道另一邊傳來一聲有力呼喊:“葉少俠!”葉齊轉頭看到一人急步而來,笑了笑道:“田大俠是你呀!”田列得聞言卻是老臉微紅,窘然道:“少俠彆開玩笑了,我哪稱得起大俠二字。”葉齊嘻皮笑臉道:“你不也叫我少俠,我小你大,當然叫大俠呀!”還有這種算法的嗎?田列得啼笑皆非道:“少俠還是直稱我名字就好,大俠二字我萬萬擔當不起。”“隨便啦,一個稱呼有什麼擔不擔的起。”葉齊無趣的聳聳肩,轉又道:“看樣子你的傷好多了嘛,也出來逛街呀!”田列得搖頭道:“我是有事出來拜訪一位朋友,少俠也是居住此城嗎?”“不是啦,我是鄉巴佬出來,看這城市大就停下來玩,順便賺些路費。”葉齊毫不在意地自掀其短道。田列得聽其說法不由莞爾,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笑出來,夢兒瞧他嘴角一抖一抖,倒是很直接,“噗哧~~”嬌笑出聲。田列得大為尷尬,緩口氣才道:“少俠也知道我們上次都受了傷,尤其兩個三流身手的護衛一傷腳筋、一內創嚴重,不休養個把月恐怕難複,我自己也隻是將傷勢穩下,為了安全起見,正要去聘請傭兵,既然少俠欲至城市遊玩又要賺取路費,不知是否能暫時受雇於盛夏商行,保護三小姐回去頓特城?”葉齊幾乎沒有猶豫道:“好呀,聽說頓特城比這裡還熱鬨呢!”言畢,他又想到其它,忙道:“不過雇傭金可也不能太少。”“不知五百金幣少俠能否接受?當然,路上食宿也絕不會委屈二位。”其實田列得出來就是找朋友當保鑣,後又到處走動也是想看能不能遇上葉齊,好想辦法請他來保護夏鈺芯。葉齊眼神一亮馬上答應下來,走個七百裡就能賺五百金幣,食宿想必也是上等,一舉數得,接下來便是約好時間、地點後雙方各自回去。隔日,在北城門附近,葉齊看到田列得在一家旅店門口等他,過去談了幾句,夏鈺芯也從內婀娜地走出來,玉容略上薄粉、秀發柔披肩後,一身淡紅為底、彩絲繡邊、輕紗披外的衣服襯托出姣好身段,精神奕奕比前幾天又美上幾分。夏鈺芯前幾天沒有心情仔細觀察二人,看了也沒啥感覺,今天多打量幾眼才發覺葉齊的俊逸瀟灑,夢兒的美更是迷人至極,連一向對容貌極富自信的她都移不開眼,簡直令人自慚形穢,她還很有趣的想:“還好她僅著粗衣布衫又沒有化妝打扮,不然彆的女人還要不要活呀!”夏鈺芯對夢兒的美貌投過一眼羨慕,轉向葉齊有禮地道:“多謝葉少俠上次的救命之恩,當時小女子心情紊亂,若有失禮之處尚請見諒。” 葉齊故作思索樣,摸摸下巴笑道:“我記得妳上次也有向我道謝呀,怎麼會失禮呢?”夏鈺芯手掩小嘴輕笑,俏皮地道:“那我這次可也不能失禮,得多謝少俠願意接受委托。”說著她便抱拳行禮,頗具颯爽風采。田列得適時取出一個裝寶石幣的小皮袋子,雙手遞出道:“葉少俠,這是您的雇傭金,請點收。”“哇~~出發前就領錢,你們可真放心呢!”葉齊也充分表示信任,隨手放到口袋道:“我現在就算保鑣囉,你們也彆老再少俠、少俠的叫,直接叫葉齊就好。”夏鈺芯本是活潑大方的女孩子,自然沒有反對,問葉齊用過早餐沒,然後一行人就舉步出城,她原本的護衛包括田列得就剩二人,其它幾個都留在城裡養傷,不過也再雇了幾人。其一身材修長,臉上帶著爽朗笑容,他便是田列得的朋友“羅克”,還有五人實力都不高,倒更像提行李的腳夫,個個身上都掛一堆。葉齊看他們大包小包也覺得好笑,像自己就隻有一個背包和一支劍而已,便問起田列得道:“田老哥,你們怎麼都背這麼一大包東西呀!”田列得笑言解釋道:“這些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帳蓬、軟毯、柔被、臉盆……”葉齊真是聽不下去了,一臉誇張的表情道:“有沒有搞錯呀,帶那麼多東西,你們是出來郊遊的呀!”田列得莞爾一笑道:“這麼說也沒錯啦,小姐這次確實是出來玩的,不過就算不是出來玩的,她那高貴的千金之軀怎麼能跟我們一樣隨便露宿荒野呢?”葉齊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道:“嗯~~有錢真好,不過也太麻煩了點,你們小姐難道都沒試過在草地上睡嗎?隻要鋪個薄毯子那也是很舒服的,還有滿天星鬥可以看。”夏鈺芯雖是出身豪門卻不見她擺出半點高架子,聽了葉齊的話便插嘴笑道:“其實我也是很想試試的,但就是田叔一定要我待在帳蓬裡,悶死人了。”葉齊拍著田列得道:“這就是你不好了,原來是你強迫你們小姐要睡帳蓬的呀,嗬嗬~~。”羅克也在一旁笑道:“若是夏小姐喜歡,你又何必一定要她睡帳蓬,隻要解決蚊蟲問題,睡在外麵可也彆有一番風味。”田列得哭喪著臉道:“你們就彆挖苦我了,若被老爺知道小姐直接露宿野外,我可有罪受了。”夏鈺芯狡黠地一笑,撇著小嘴道:“反正我本來就是偷溜出來玩,你回去後一定會挨罵,也不差多一次嘛!”瞧田列得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白,葉齊大笑道:“原來還是偷跑出來的呀,田老哥,那就不要太堅持了嘛!”田列得擺手苦笑道:“彆再提這個了,這是我最不敢想起的事,唉~~回去準要被會主罵慘了。”出城後又走了一會兒,夏鈺芯似想起什麼,問道:“葉齊,我這才想起你還沒為我們介紹一下你的女伴,甚至連句話都還沒聽她說過呢!”葉齊道:“她是我的私有財產,叫做幽晴夢兒。”看他之前從未主動介紹夢兒就知道,他是完全把夢兒當成禁臠,所以在彆人沒問起時,他不認為需要向人介紹,在介紹時更是要特彆強調她是私有財產,隻屬於自己。眾人聞言一愣,夏鈺芯則試探性問道:“買的?”她也同時注意到夢兒美眸微黯,垂著螓首流露出我見猶憐的淒清神態。“才不是,夢兒是我抓的。”葉齊斬釘截鐵道,師父的私有財產可沒一個是買,他自然也不例外,隻可抓、不可買。眾人看了看夢兒又看向葉齊,臉上驚容更甚,難怪他未經問起就沒介紹(奴隸主當然不會浪費口舌介紹奴隸),隻是看葉齊隨和的性情、開朗的笑容,實在很難想他竟會強搶女人。夏鈺芯看葉齊的眼神全變了,她家的盛夏商會規模雖大,但都隻做正正當當的行業,若是用買的她自能接受,葉齊卻說是抓的,夏鈺芯頓時心生怒意、鄙夷,她哪想的到,私有財產絕不等同奴隸,當然,抓人是不對的,乖小孩千萬不能學。再看夢兒這絕世美女的那絲哀怨,更是惹人愛憐,任誰都會由衷地想憐惜她、嗬護她,心地善良的千金小姐愈發覺得不忍,認為夢兒不該受到這麼悲慘(?)的遭遇,念頭一轉竟開口道:“她要賣多少錢,我跟你買。”眾人又是吃驚的看著夏鈺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買夢兒,葉齊更是臉色遽變道:“不賣。”夏鈺芯一聽葉齊回答的堅定,便又道:“不管你要賣多少錢我都買的起,五千金幣……七千……九千……一萬?”眾人驚呆了,若是男人要買夢兒那再正常不過,但夏鈺芯怎麼會出這麼多的錢去買她呢?夢兒更是嚇的小臉發白,心想:“她為什麼買我呢,我又沒得罪她,她出的錢那麼多,主人會不會把我給賣了,怎麼辦……嗚~~。”她的黯然隻是為了私有財產的身份,可不是不想跟著葉齊,若葉齊說要娶她,那她大概不用考慮就答應了。葉齊臉色也很難看,見她一加再加,怒喝道:“說不賣就是不賣,十萬、一百萬都不賣。”夢兒一聽葉齊不賣,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情緒變化如電,早把前一刻的黯然化消,芳心開懷暗忖:“主人真好,一百萬金幣也不會賣掉夢兒,主人說絕不賣掉夢兒果然是真的。”夏鈺芯一見葉齊竟是怎麼都不肯賣,亦是怒氣衝衝,已將救命之恩拋諸腦後,嬌斥道:“你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夢兒聽葉齊被這麼詛咒,不由得大感氣忿惱怒,一向嬌滴滴的她竟是大發脾氣,緊抱葉齊手臂對夏鈺芯罵道:“妳才可惡,妳才不會有好下場,主人就算是一……一百萬個一百萬都不會把我賣了。”眾人又是一呆,尤其是夏鈺芯更是當場傻掉,本來是想幫夢兒“脫離苦海”的,沒想到反而被當事人罵,心中直想:“她真的是被抓的嗎?”“夢兒乖,算了,不要理她。”葉齊撫摸著夢兒玉頰安慰道。夢兒噘著小嘴道:“主人,她好壞,主人不要保護她了。”其實她還有點怕夏鈺芯用彆的代價換,想快點離開。“我……我……”夏鈺芯愕然指著自己說不出話來,真有種想哭的感覺。葉齊解釋道:“雖然她很壞,可是我們已經收下雇傭金,做人不能言而無信,知道嗎?”“嗯~~夢兒知道了。”夢兒乖巧的應和道,然後忿忿地瞪了夏鈺芯一眼,抿著小嘴、瞪著大眼的俏麗模樣真是美極了。夏鈺芯根本無從解釋起,其它人更是不知該要怎麼說,看夢兒笑容滿麵抱著葉齊胳膊,好似比大家都開心,若不是她真的稱呼葉齊為主人,大家做夢也想不到她竟是“奴隸”身份。對於要到夏鈺芯的家頓特城,大道約有七百裡的路途,但他們卻是選擇走小路,所以多個幾十裡跑不掉,以眾人不是很快的腳程來講,一天大概能走六十裡,應該十來天就能到達。第一天的路程快結束了,不過並沒有遇上村鎮,葉齊一行人找了個平坦舒適的地方,幾個腳夫便開始搭起帳蓬。一天下來葉齊都沒再和夏鈺芯講過話,夏鈺芯竟想買他的私有財產讓他很不高興,當然,那是他不知道夏鈺芯其實是為了夢兒好的關係。用完餐後,葉齊便自己到旁邊的草皮,取出一張極薄的毯子鋪下,躺在上麵看著天空。夢兒在旁剝著一顆橘子,橘皮剝下後將一片橘肉放到葉齊嘴上,嬌甜地笑道:“主人,吃橘子。”看兩人幸福模樣,風光旖旎的美好景象實是羨煞旁人。吃完水果,葉齊將夢兒輕擁入懷,笑道:“睡覺了,來~~親一個。”夢兒靠著葉齊羞澀的道:“不好啦,他們都在旁邊耶!”抬頭看葉齊正嘟著嘴,夢兒玉頰一紅,提起勇氣迅速的在葉齊唇上一點,將頭縮回葉齊的胸膛道:“就這樣好不好?”葉齊輕輕一笑,憐愛的抱著夢兒嬌軀閉起眼來。田列得他們都還在營火旁,有意無意間目光總是會瞥向葉齊他們,從吃水果到相擁而眠。羅克搖著頭道:“不管你們怎麼想,說夢兒是葉齊的女奴,你打死我,我都不相信。”田列得亦有同感點頭道:“我也是。”其它人也都一樣表示不相信,夏鈺芯更是覺得自己真是枉做小人、自討沒趣,她甚至覺得那是自己此生做出最蠢的事。睡上一晚再次上路,夏鈺芯不願被誤會,便主動向葉齊、夢兒示好,幾個人都在二人身旁聊天,倒像他們兩個才是這群人的雇主。看到好風景、好吃、好玩的,夏鈺芯也都是首先招呼二人,就是絕口不提夢兒的身份問題,想她一個千金小姐,居然能反省過錯,低聲下氣的補救,真的是極為難得呢!撇開夏鈺芯想買夢兒一事不談,葉齊還是很欣賞她的,氣質優雅卻又活潑親和,很容易就能獲得他人好感,兩天的路走下來,葉齊的氣也消了一半,總算是肯和夏鈺芯說話。夢兒雖然看她的眼神還不太友好,但至少已經不再充滿忿怒,並隨著時間而繼續變得溫和,接下來的路途,環繞一行人的氣氛也愈趨融洽。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彆快,走走玩玩過了十二天,不知不覺間距離頓特城隻剩百裡。距離近了總是容易遇上熟人,夏鈺芯就遇上了,一個穿著華麗貴氣的英俊公子帶著十數個護衛出現在眾人麵前,驚豔的眼神停在夢兒身上一會兒,好不容易拉回神卻又極為傲慢,把眾人當成空氣,一派瀟灑的向夏鈺芯打招呼。夏鈺芯沒有絲毫開心的樣子,一反與眾人相處時的親切活潑,語氣冰冷道:“林東,你擋住我們的去路是想做什麼?!”那個被夏鈺芯叫做林東的年輕人表情誇張,肉麻地道:“鈺芯,我聽說妳自行跑出去遊玩,心中著實萬分擔心,為此四處打聽妳的去向,睡難入眠、食之無味,尚幸總算讓我找到妳了,請讓我護送妳回去吧!”夏鈺芯冷哼道:“不用麻煩林大少爺,我們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隻要你現在讓路就可以了,另外,我再說一次,彆再直呼我的名字,我們的交情還沒好到這種程度。”林東臉皮不是普通的厚,似無所覺、神色不變道:“鈺芯,我的心意難道妳都感受不到嗎?我是真心喜歡妳的,而且隻要我們二人結合,我們兩家可以輕易控製四山盆地的所有商業,再看看我們郎才女貌,不會有人比我們倆更適合做一對了。”四山盆地之得名便是因為四麵環山,而且都是崇山峻嶺,對外交通不太方便,因此繁華程度才會不如其它城市,不過這麼大的一個盆地地形,土地並非貧瘠,天災亦不常見,經濟狀態倒還不差,隻是繁榮程度比之外界較為遜色,商業競爭者不多,如今最大的兩家商會便是夏家和林家。夏鈺芯愈聽麵色愈是冰冷道:“你省省吧,我們夏家所屬的產業已經足夠,沒必要靠聯姻來發展,林大少爺就不用費心了,更何況我對你這有才無德的家夥沒半點好感。”真毒,一點顏麵也不留給對方,很難想象她平時的溫柔善良。林東不愧是商人本色,猶然麵不改色道:“既然鈺芯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好再厚顏無恥跟隨身側,但於情上還是要提醒妳一句,最近這一段路不太平靜,請你們自行注意,我這就告辭了。”夏鈺芯依然冰冷道:“不送。”林東這才悻悻轉身帶著手下離開,在他離開時眼中陰險的神色一閃,想必不是在思索怎麼做善事。那個林東還真有未卜先知的異能,一行人才走沒多久就遇上事了,六支強勁的箭矢突然從樹上分射田列得、羅克和兩個護衛,那六支箭應是用強弩射出的,事前竟毫無動靜,速度、勁力亦非一般弓箭能比。葉齊在那六支勁箭射出的同時,手一揮就是四支飛刀出手,雖然臨時一手四刀比不上對方強弩的勁力,不過要將弩箭打偏卻非難事。就隻有那麼偏阻一下,實力差的兩個護衛都已躲過,或也能說是箭自行偏開了。身為傭兵的羅克反應飛快,長劍帶起一片鬥氣掃落兩支箭矢,倒是田列得分心看向夏鈺芯,一不留神肩上便被勁箭劃過,但也不怎麼嚴重。葉齊四支飛刀後緊接又是四支出手往四棵大樹上射去,對方做夢也沒想到會遇上飛刀高手,本來信心滿滿的六箭竟隻讓一人破皮。一轉眼飛刀已近,四人急往下躍,有一個還真是倒黴透頂,葉齊大略判斷位置發刀,本來是該中腳的,那家夥一往下躍反射到腹部去,一聲慘叫掉下樹,雖然死不了,可也夠他受的囉!其餘幾人也沒時間管他,使儘渾身解數各自衝上,田列得和羅克亦立刻跨步迎擊。經過這些天來葉齊的教導,夢兒隨機應變的速度亦是快了許多,馬上對自己用了數樣魔法,接著就是十數道風刃射向正和羅克打鬥的兩名敵人。二敵皆是三流好手,羅克則有二流初級的實力,雙方功力差距不算大,不過鬥氣卻又將雙方實力拉開,羅克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這就是二流與三流最大的差彆。對手已是難纏,加上夢兒十數道風刃突襲,要躲實在是難了點,一人雖是腳步急退卻仍連中三道風刃。對方不敢遲疑,各用出魔法攻擊型的幻靈,羅克一見,身上也幻出一道光芒,凝成身長一米的紅狼,就像實際的狼一般仰天狼嚎衝向敵方,隻是羅克功力還不夠,紅狼看起來不像實體。一般幻靈都無自我意識,除非主人分神做細節控製,否則就隻能做出簡單的攻擊,而動物型便是最有可能出現初級意識的幻靈,機率大概有一半左右,有意識的好處不言可喻,下命令就能讓它自行判斷,靈活度比一般幻靈強上許多。羅克的紅狼看來就有自我意識,動作極為靈活,在兩個幻靈間跳來跳去,對方在它旁邊轉呀轉卻奈何不得,反應總是慢半拍。對上葉齊的兩個家夥就衰了,實力最差竟碰上最強的高手,氣勢洶洶喊著殺,卻連閃躲都來不及,被葉齊打中一拳,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葉齊再一腳旋風般掃出,另一個也陪同伴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