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妮莎用個兜子裝了兩個熟睡的小嬰兒,偷偷溜走。雖說伊莎貝爾允許她帶著她的部下離開,但妮莎拒絕了,這原本就是她的私事,並不想連累那些和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部下。妮莎抬頭看了看天色,是個無月的黑夜,不過天上星光燦爛,路倒也看的清楚。空氣悶熱的很,帶著拘束人的壓仰感,非常像妮莎現在的心情。伊莎貝爾的隨從軍官送妮莎出營後,妮莎翻身上馬,微微躬身向那軍官道謝,放開韁繩,用力磕著馬腹,頓時馬飛竄而行,一陣勁風迎麵而來,驅散了她心中的壓仰。此去前景如何?這是誰也不能預料的,不過人生常常需要麵對這種令人恐懼的未知,若有顆堅強的心,那麼也無所謂了。妮莎的心,應算是堅強的!放馬疾奔了一會兒,連續遇到數組遊哨盤查,使她不時的停下來,阻了妮莎疾奔的快感,後來她乾脆慢了下來。馬兒輕輕踏著鐵蹄,慢慢的小跑著,身後的背兜裡不知什麼原因,小然兒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妮莎無奈,勒住馬,把小然兒拎出來輕輕搖晃,許久之後小然兒才含著淚珠再次入睡。妮莎把背兜轉到胸前,輕輕把睡著的小然兒放進去,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小孩子有時很可愛,但有時還是很煩的,半夜也要哭,真受不了。現在妮莎也失去了急奔吹風的興趣,急也急不得,就算過了江,又去哪裡尋那克裡?她並不擔心克裡的安全,他不是愛麵子的人,雖說全天下都要殺他,但他打不過會跑,他跑起來,誰又追得上他?慢慢走了一裡多路,妮莎胸前的兜子一陣翻騰,妮莎拉開一條線,向裡麵望去,不由大是好笑,小克裡睜大了眼晴,嘻嘻笑著,伸著嫩嫩的小腿在蹬小然兒,果然,小然兒馬上放聲大哭起來。唉呀呀,妮莎歎氣,小克裡一點也不像大克裡,還不會說話就先學會欺負人了,這還了得?無奈之下,妮莎隻得把小然兒又拎了出來,抱在手中哄著,隻用雙腿控馬,慢慢的溜著。現在她所行的方向是雅格占領區,倒不是很擔心遇到敵人,所以也不必十分在意防備的。“妮莎!”妮莎大驚失色,她正低著頭用小指頭逗弄小然兒,卻不料這深夜中會有人攔路叫她的名字。“誰?”妮莎單手拔出“冰凍三尺”,另一隻手慌忙的把小然兒塞進兜子裡,小然兒的小腳丫子剛好踩在小克裡的臉上,頓時小克裡哇哇大哭起來,不過此時妮莎也顧不得他了。墨色的夜中,一個人影慢慢走到妮莎麵前,卻不再說話。妮莎也沉默下來,輕輕的把“冰凍三尺”歸鞘,輕輕拍著兜子,安慰裡邊正哭鬨的二小,臉上神色疑惑、緊張夾雜了慈愛,倒是動人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