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路十四(35)(1 / 1)

十九路 肖上泉 2932 字 2天前

正文十九路十四(35)“好。”上泉道,“告訴我你們讓我做公主的目的。”目的?安靈照吃了一驚。你在說什麼?難道你還沒看出來,我們對你毫無目的嗎?上泉你……太不懂事了!“向流水在安殿死了,現在你們又把目標對準了我師兄,什麼時候輪到我呢?”上泉道,“估計師兄死了後我的時日也不長了。起碼,你們要讓我死得明白點吧,靈照哥哥?”“不要瞎說了。”安靈照麵露慍色,“我對你沒有任何目的。隻是想讓你生活好。你住在安殿比住在哪裡都安全。”“是嗎?那你的親生妹妹安靈靈,她一樣被人下毒了。”上泉的話不無道理,“你們連真正的公主都保護不好,還談什麼我這個結拜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單純——”“就像你們窺視我身上的東西。結拜隻是個幌子。”上泉道。什麼?你這個瘋子,竟然這樣認為我的一片好心!安靈照氣得臉色發紫。他極力忍住內心的憤怒。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不能給妹妹一絲的不快樂,我們欠她的太多太多!看著靈照王子要生氣的樣子,上泉心裡突然虛了起來。她低下頭,不敢正視眼前的人。她站轉過身道:“謝謝你陪我,我到了,請回吧,靈照哥哥。”“剛才的那些想法都是你師兄告訴你的吧。”他對著妹妹的背影問。“不是。”她答,“但……不管師兄告訴我什麼,我想我都會相信。”“為什麼?”他感覺內心深處他著莫名的醋意。憑什麼,淩之子?她停住,語:“一個會做飯的人,他的心是善良的。因為他的飯菜裡有家的味道!”罷,她進了西雲殿。“……”安靈照站在西雲殿外,雙眼的落寞感染了西沉的斜陽。落日的餘輝是他的心裡無限的惆悵。我該說什麼好?我該做什麼好?要怎麼處理這一切?什麼時候,我才可以不去管這些……靈靈,你不會懂我的這些…………“紀仁大人?”淩秋子前輩道,“紀仁大人是幽殿的內部主管。當年出席安幽國和平會議協談時,我和她建立了私交。”“可是。”權宇飛不懂,“為什麼我和師兄回去找她時,她又不見了?”“幽殿內部管理嚴格,沒有負命出來,又被人識穿身份是要被批評的。”淩前輩道,“就像你們一樣,你們兩個這次實在是太不象話了,私自夜襲幽殿。雖然我一再要求你們保護好師妹,但也要顧及自身的安全才對。幸虧這次沒遇上什麼大的危險!唉……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教訓你們。”淩之子低下頭:“師父,弟子願意接受懲罰。”“你現在是越來越叛逆了。不僅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事情,還帶壞師弟。”淩前輩越說越生氣,“再這樣下去,我怎麼向你的亡父亡母交代?你也大了,我不好再懲罰你什麼了,你就自己好好反省吧。” “師父,這事不全怪師兄,我也有錯。”權宇飛說這話其實內心是不怎麼承認的。救師姐有什麼錯?師父應該誇我們舍己為人才對。哼,鬱悶!“總之,今後你們有什麼事,一定要請示我!”淩前輩道,“除非老朽進了棺材,隨你們的翅膀滿天飛。”說完,老前輩獨自離去。等師父離去後,權宇飛有些不服氣:“真不明白怎麼就錯了。師兄,你乾嗎非得——”“你不明白。”淩之子不願意多解釋,“不明白就不要多問了。以後要是有不滿可以不聽。”“你——”權宇飛也有脾氣,“是,晚輩是要聽長輩的話。但也要有自己的主見才是。像你這樣凡事都要聽彆人的,那生命還有什麼意義?”“住口!”淩之子生氣了,“我的事輪不到你管。”你始終是剛成年,很多東西你不明白。淩之子轉身要離開。其實……我也在掙紮,掙紮在原則和莫名的情感之中,很矛盾。你們,沒人懂!權宇飛撅著嘴,嘀咕著:“切!”……烈日炎炎。鴉山嶺的小道上,連成依快馬加鞭地趕往安殿。奔馳的馬蹄下,塵土飛揚。當他行至一小酒店旁時,一個身影飛身攔在道中。他拉住韁繩,停住了急弛的馬,觀察著眼前的擋道者。他的目光有些迷惑。當一個小孩從酒店走出來後,這場麵終於喚醒了他的記憶。他的嘴角一揚:“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關嬸子啊。怎麼?出了幽殿這麼多年,關嬸子氣色依舊不減當年了,還真是貨真價實的關鎮第一美女啊。哦,小蓮那丫頭,長高了一截嘛!”“小蓮進去去”關夏荷命令女兒回到酒店內。小蓮不明白正在吃但的媽媽怎麼突然就出去了。現在一見這情形,她嚇得雙腳又返回酒店內。但雙眼還是緊盯著外麵。“緩和。”連成依笑,“關嬸子這是何必呢。我可是看到小蓮從你的懷裡抱兩歲的。那麼可愛的丫頭,我怎麼舍得傷害。這五年不見。她更是長得漂亮了。”“廢話少水。”關夏荷的劍亮在正午的毒日下,“你我兩家的恩怨該做個了結了。今天竟然不期而遇,你我可都要把握好機會了。”連成依一臉的無可奈何:“關嬸子。你可真是個忠貞的妻子,偉大的母親。叔叔都死了五年了,你硬要抓住我父親大人不放。不知說過多少次,叔叔隻是死於意外他殺,我父親大人為了救叔叔也受傷。關嬸子,你要分清敵和友啊。再說,這尋膽的路上,生死哪有個保障,你們當年為五獸奇膽拚得起,就應該輸得起。何必怨彆人呢!”“哼!”關夏荷有自己的見解,“五年前,蛇膽意外出現在向秋清和尚千刀的戰鬥中,我的夫君和你的父親大人合謀去搶,半路上,你的父親大人起私心,在我夫君的酒水裡下了毒,毒死了他。這事我可是有證人的。你休想再狡辯。叫你的父親大人不要再做縮頭烏龜了。這仇我是報定了。”“關嬸子,我父親大人從沒為這事躲避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歪嘛。”連成依依然坐在馬上,“從幽殿退休後,他就在老家享受田園之樂。關嬸子,今天我有任務在身,沒空陪你——”話沒說完,對方的劍就殺了過來。連成依一劍抵住。哼,可惡的家夥,想殺了我,你這輩子都沒那個命。連成依翻身下馬與對方大戰。哼,五年前,就是你們合謀殺了我夫君,今天絕對不會便宜了你。關夏荷殺氣很重,幾招下來,將對方逼退十幾步。一時滾滾塵土跟步飛揚。“夠了,你這個瘋婆子!”連成依發怒了了,他奮起反攻。哼,對方的功力也不過如此。虧你和你的夫君當年竟有一統天下的決心。連成依不停地攻擊,未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媽媽!”門口的小蓮也似乎意識到什麼。一招而下,連成依的劍敵在對方的肩上。“關嬸子,我沒想過讓小蓮成為孤兒。”她道,“就你這樣的劍法還配尋膽嗎?”關夏荷並不畏懼。“像你這樣的人,是看不出我的劍法。”關夏荷亦笑,“看看你下麵!”連成依低頭。啊?什麼?自己的腹部也被劍抵住了。嗬,對方果然厲害,殺人於無形之中!竟可以接近我。哼,但是……事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連成依握劍的拇指一按,霎時,劍的前端和兩側“長”出兩層鋒利的刀匕和彎鋸。速度是在一瞬之間!去死吧,關夏荷,這就是你我的了結。啊?關夏荷立即偏頭,躲過了,命保住了,但敵人的刀匕和彎鋸上依然沾著自己的血。好陰險的家夥!關夏荷感到脖子處兩道傷口在烈日下刺痛。“媽媽!”小蓮見狀衝過來。哼,竟被你躲過了,連成依不服,他起劍再攻。不會再讓你得逞了。關夏荷一劍擋住對方,身體儘量遠離對方的劍,趁對方換攻瞬間,她立即飛起,翻身騰空。左手掃下一條長鞭,纏住對方的劍,猛抽而下。連成依的劍被抽脫手,他立即上前搶奪。劍在對方的鞭子上,他一個轉身旋搶,搶住了鞭子,對方不肯鬆鞭,並將左手的劍襲刺過來,連成依當即回旋。眼疾手快的他抓住了自己的劍,逃過了敵人手中的劍,但太遺憾了,對方臉上的笑也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嗬。看著你得意的,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好說的!關夏荷笑。對方雖然搶回了劍。可拿著的竟是劍尖,劍把向著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我自己的劍已經再次抵在他的腹部。哼,連成依,你還不服氣嗎?連成依見次情形,恨得咬牙切齒:“關夏荷,我小看你了!”“算是你領悟到了!”關夏荷語,“但我不傷及後代,叫你父親大人出來麵對我吧。”“這可真是一件讓人上腦筋的事。”連成依道,“我是說你所謂的‘不傷及後代’。意外而得到的機會少之又少。關嬸子,你要後悔了!”連成依笑。他悄悄輕點劍尖,劍把處立即飛出一把利匕。眨眼間,利匕刺進了對方的胸口。“啊——”毫無防備的關夏荷慘叫之餘倒地了。“媽媽——”小蓮衝了過來。望著身上沾滿鮮血的媽媽,嚇得大哭。對身後的敵人全然不顧。哼,不傷及後代,我才沒那麼蠢。連成依的劍對著麵前大哭的身體刺了下去。留下你就是養虎為患!“鐺——”一聲脆響。嗯?劍被擋住了!連成依大驚,抬頭一看。一年輕人正擋在自己眼前。誰?“哼!暗箭傷人就是你的特點。師兄教過我,與敵人戰鬥時,最好知道知己知彼。雖然不能說已經完全了解你,但大致的性質和方式,我差不多領會了!”權宇飛揚開對方的劍,“陰險就是你的本質!”“想起來了。”連成依道,“你不就是那偷襲幽殿的草寇嗎?哼,小鬼頭,送死來了吧。啊,不過我今天有點不走運。去趟安殿還遇上這些煩心事。報個名字吧,速戰速決!”“名字倒不必了,招術還是要報,免得對你不公平。”權宇飛擺勢,“迷蹤步!”“哼!”連成依不屑一顧,亮兵器,“天機劍,連成依!”“知道了!”權宇飛起劍先攻。連成依抬腳後退,一劍相抵。嗬,年紀輕輕,雄氣不小。今天要你品嘗一下挫敗感,助你身心成長了小鬼頭!連成依開始反攻。但令他大吃一驚,迷蹤步竟這般強。讓他一下子失去了攻擊目標,方向。真是太可恨了。幾招下來,她奈何不了敵人:“臭小子,了不起的迷蹤步!”權宇飛笑:“太懷疑你的性彆了。一個大男兒,卻滿嘴娘娘腔。”連成依聽罷此話,勃然大怒,立即揮劍而上。殺了你這個小鬼頭,敢痞本護衛。看來敵人是真的生氣了。權宇飛明顯感覺對方咄咄逼人的殺氣,以及變換複雜的劍法。但,這一切都不要緊,成竹在胸的他一一接招過招。甚至給對方帶來威脅。幾招過後,敵人的拇指動了。權宇飛立即起劍相擋,一個翻身,躲過敵人兩側的暗器。“都說了知道你的暗器!”權宇飛停在敵人的身後語。連成依轉身盯著敵人,眼球裡滿是燥人的怒火。臭小子,彆得意太早了!“或許,該向你解釋一下。”權宇飛笑,“迷蹤步屬本人自創。但剛剛還用了透明法,看清了你的一招一式。嗬嗬,這也是師兄教我的!我和師兄走喜歡研究彆人的招術然後研究出自己的東西。學得雖淺,對付你,我看還是綽綽有餘。”連誠意憎惡的表情裡帶著幾絲鄙視:“透明法?!你的師兄還教你什麼呀?”權宇飛依然麵帶客氣之笑:“師兄還教我。戰鬥時最好還是帶上自己的劍。赤手空拳與敵人交戰,從某種角度來說,是對敵人的大不敬。我今天可是第一次用劍跟敵人過招,感覺不錯!承讓了!”你太囂張了!連成依的怒火燒遍全身。他再次舉劍相攻,天機劍可不是什麼招術就能看穿的。小子,去死吧!一招隻餘,他又動了劍的機關。“嗖——”的一聲,劍側飛出兩片利器,旋掃對手雙眼。權宇飛後仰,伸手一搶,兩片利器已夾在他的指縫之間。他樂了:“原來天機劍這麼厲害呀。連成依大人,你不錯啊!”哼,連誠意詭笑,輕輕抖動劍把,兩片利器竟迅速飛出對方手指,交叉斜掃對手頸部。連成依回拉劍把,利器返回劍內。“啊——”權宇飛感覺頸部刺痛,敵人好陰險……連成依卻收回了劍:“接是被你接住了,但你的粗心大意得意忘形,使你敗在兩片飛鏢的韌絲上。那兩根韌絲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不僅難以被人發現,還能傳送劍內的劇毒。小鬼頭,你和關嬸子中天機毒了。”連成依提劍上了馬,“放心,這種還是有解藥的。小蓮,我就沒時間再陪她完了。安殿還等著我呢,再見!”說罷,連成依騎馬急馳離去,身後又是飛揚的沙塵傲狂的舞蹈……“吱——”公主殿的大門開了。待肖上泉進去後,侍女便關上門。肖上泉走進內殿。“靈靈!”安靈靈抬起頭,見是上泉,便起身相迎:“上泉,你終於來了!坐吧!”上泉和公主同坐,問:“靈靈這麼晚了叫我來,有什麼事嗎?”安靈靈回:“喏,今天幽國成依大人來訪,順便幫母親大人帶來了一些糕點,全是上次你愛吃的。母親大人說了,一定要給你嘗嘗。”靈靈指著麵前桌上的一大盤糕點,“上泉,你也是公主,我們就沒有什麼尊卑之分。放開吃吧,不要緊的!”上泉很感激:“真是多謝幽王和靈靈你都這麼惦記我,讓你們這麼費心,多過意不去。”“看你說的。怎麼這麼客氣呢!”靈靈語,“一點也不像我曾經認識的上泉咯!”說著,她拿起一塊糕點親自放到上泉手上,自己也拿了一塊。她輕輕咬一口:“嗯,真的很好吃啊。這一定是母親大人親做的。”她吃了幾口,見上泉還愣著,問:“怎麼了?吃啊?”“啊?哦!”上泉拿起手中的糕點,咬了一口,吞畢,“嗯,很好吃!”“是吧!”靈靈已經吃完了一塊,語:“母親大人特彆牽掛你,我回來時,她再三囑咐我們一定要找到你。說找到了她就派人送糕點過來。成依大人說路上因為私事耽誤了,所以很晚才送來。你放心吃吧,早寫時候,我已經叫人給哥哥送去了呢。好吃嗎?”甜中帶鹹,酥而軟,幽王親手做的糕點又怎麼會不好吃!上泉吃著吃著就覺得自己的媽媽就應該是這樣的。但……但自己從來都沒有感覺到。每天麵對的都是媽媽無休止的責罵……也許,我不該怪媽媽。起碼她將一個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養大了,起碼我應該感謝她給了我這麼好一貫在凡哥哥。更和跨昂,我的確給他們添了很多麻煩。其實,我還是想有個家。靈靈,她好幸福!不幸中的萬幸!見上泉終於開口吃了一個,靈靈開心地笑了:“看來,你的確很喜歡吃啊。那就多吃些吧。其實,我們都是母親大人的女兒,都應該享受與生俱來的母愛。你不知道,母親大人是個很博愛的人,對任何一位子民,她都尊愛有加。總某種角度來說,我更希望母親大人能一統天下。但是,我怎麼能那麼忘恩負義,忘記我的哥哥和父王呢!人人都讚同養育之恩大於生育之恩,一直伴隨我的父王和哥哥應該是我最至高無上的親人。哼,很多時候,或許說從某個時候開始,我不在4那麼認為了。父王和哥哥……從沒把我當親人看!我知道原因是什麼,就是因為你,肖上泉。哼!”安靈靈的嘴角浮起一死詭笑,望著對方昏昏欲睡,目光斜散的臉。她抓起對方的手腕,“你才出現多久,就可以博取所有人的愛?憑什麼?你自己想過什麼沒有?可不要太得意,也不要小看我……”安靈靈的臉開始微微抽動,沒會兒,眼淚就湧了出來。靈長的睫毛濕得一塌糊塗,空洞的眼神在偌大的公主殿裡遊離。內心的輕微顫動卻抖得夏天的樹葉紛紛走夭,它們在公主殿的門外合唱著孤寂的悲傷之歌。安靈靈站起身,將已經死睡過去肖上泉扶上床,輕輕給她蓋上被子。安靈靈看著對方。“看看,你睡得多香!”安靈靈的淚痕在幽藍的夜裡泛著銀光。是的,在你的家裡,你沒有道理睡得不好。但是……我該怎麼辦?哪裡才是我的家……安靈靈累了,她站去身,按住酸痛的肩,這才轉身離去。精致而樸實的外表,酥而軟,誘人的身體藏著邪惡的種子,它們一起浸在手心的汗水中殘喘。肖上泉鬆開藏在長袖裡的手,昏暗中,手裡的糕點被捏變了形。她起身而坐,注視著這塊糕點。真的差點就死在了你手裡嗎?肖上泉輕聲而又緊張地呼吸著。不沒,我不會死的。現在不是死的時候。起碼我要完成我當初來安殿個第一個任務。不會就這樣放過那個暗殺流水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