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路十三(33)(1 / 1)

十九路 肖上泉 2477 字 2天前

正文十九路十三(33)十三“朝日!”一聲親切的呼喚穿過學堂前的小路。剛放學的朝日,出了教室就看見媽媽來學堂門口接自己了。甩著書包衝進了媽媽的懷抱。“媽媽,老師誇我文章寫得好!”朝日在媽媽的懷抱裡撒嬌。“是嗎?”媽媽憐愛地摸著孩子的腦袋,“媽媽的朝日最棒了。走,回家去吃媽媽給你做的點心!”“嗯!”朝日同媽媽一起回了家。剛到家門口朝日呆住了。看著屋內那高大的身影,他嚇得躲到了媽媽的身後。媽媽也愣住了。她用自己開始顫抖的身影護住孩子。望著那一步一步漸漸逼近的身影,她嚇得一步一步往後退。終於,她被腳下的石塊絆倒。“啊?”她驚慌失措,乾脆跪下來,哭泣著求饒:“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吧……”朝日也跟著跪了下來:“爸爸,放過媽媽啊!”“你還跟他在一起吧?嗯?”爸爸問著媽媽。“我沒有啊。隻是場誤會而已!”媽媽哭訴,“我一直在家專心帶朝日。我著的沒有……求你相信我!”“那這是什麼?”爸爸手裡拿著一張信紙,質問著,“是你準備寫給他的思念之書吧!”“啪——”爸爸狠狠給了媽媽一個耳光。“媽媽——”朝日驚叫,他抓住媽媽的手哭喊,麵對強大的爸爸,他卻無能為力,覺得自己像一隻螞蟻,在老虎的腳邊驚恐地等待原諒。媽媽的嘴角淤青,她包住朝日,哀聲哭泣:“是我錯了,看在朝日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原諒你?我最討厭對我不忠的人,尤其是你這種屢教不改的。”爸爸一腳踩住媽媽,“不能容忍你這樣的人存在!”“媽媽——”看著媽媽被慘打的樣子,耳邊也是媽媽痛苦的呻吟聲,朝日衝上去抱住爸爸的腳,“爸爸,求你不要打了……爸爸,媽媽會死的……”記憶中,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這樣哀求爸爸,第幾次看見媽媽這樣痛苦……“給我滾開!”爸爸一腳甩開兒子。“朝日!”媽媽不能原諒對方對自己孩子的粗暴,痛苦不已的她,抓起地上的石塊,砸向對方。嗯?你這個蛇蠍女人,還敢偷襲我!爸爸氣極敗壞,隻手抓起了媽媽,舉過頭頂,拋向了空中,太可恨了。他拔劍殺向了媽媽。殺了你這個不忠貞的女人!“啊——”媽媽的慘叫聲和幾抹濃腥的血水一同四濺開來,彌漫著整個世界。“媽媽?媽媽?媽媽!媽媽——”朝日撲向平躺在地的媽媽。啊……好長一把劍,好生硬,好冰冷。它深**進了媽媽的肚子裡。朝日伸出顫抖的手,摸著染著鮮紅的長劍。媽媽,你痛嗎?……“啊……”媽媽隻能微微地喘息,瞳孔在一點點放大,唇色也逐漸變得白淡。朝日……媽媽這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哭什麼哭!”爸爸揪起朝日,往旁邊的馬車上拉,“上車,跟爸爸走。”“媽媽……”被爸爸揪得嚴實的朝日向媽媽伸出了求助的手。媽媽,我要跟你在一起,媽媽……看著遠離的孩子,媽媽儘量抬起下巴,用頭頂著地,倒看著孩子淚眼紛飛的臉。她同樣伸出一隻手,朝日……但她知道,自己的手已經沒有了溫度,再也無法溫暖孩子的心,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由手的距離轉化到空間的距離,不會再有任何聯係了……朝日,是媽媽對不起你……黑暗中,朝日摒住呼吸,偷偷溜出房外,躡手躡腳來到後院牆邊。他伸出雙手刨著地上的土,挖出一塊青磚,再刨,再挖出一塊磚……他將所有的磚平鋪,再又一層平鋪,底層剩下並排的兩塊。同樣的方法進行疊加,直至壘出一梯狀台子。他幾步踏上台子,伸手夠住城牆邊,還差一點點!他又彎下腰,撿起下層的兩塊磚,搭上再翻。可以了!可以爬牆了!他欣喜地抬腳翻上牆,兩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什麼人?”一士兵發現了城牆上的朝日,“來人,有小偷,抓住他!”朝日一驚,立即跳下城牆。顧不得摔痛的腳,朝日一瘸一拐地向更黑的地方逃去。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幽靈一般纏繞著自己的心。不能回頭,不能回頭。跑,隻有跑才能解脫。朝日終於跑到了一橋下的河岸邊,他才停下。四周很安靜,那些士兵應該還沒有追來。他靠在裸露的橋墩邊,大口大口地呼吸。一道閃電劃或黑壓的天幕,整個世界在突然明亮的一瞬後又被震耳的雷聲籠罩。朝日在睡夢中驚醒。巨大的雨珠鋪天蓋地地砸下來。他眯起沾滿雨水的眼,往橋墩靠了靠。抱著橋墩,他的舌頭嘗到了臉上流進的鹹鹹的雨水。那種味道像媽媽做的某種糕餅,幾絲腥甜摻雜在雨水中。是淚還是雨?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整個人隻在記憶中尋覓味道……媽媽……我想你…………肖上泉在回鴉山嶺的路上小憩。“師姐,最近還好吧?”權宇飛湊近正在無聊玩著草葉的師姐,問,“有沒有……”“你想說什麼?”上泉還在玩著草葉。“你遇到過危險沒有?”權宇飛試探著問,“當你遇到危險時,最先想到的是誰?”“怎麼?搞心理測試?”上泉扭頭語,“這個我在讀大學時早就玩膩了!”“回答我呀!”權宇飛請求。“嗯……”上泉想了想,答,“最先想到的是……就是師弟你了!”“真的假的?!”權宇飛大吃一驚。“怎麼了?”上泉一愣,“這個答案表示我花心度很高連‘嫩草’也不放過嗎?”“這個答案表示你最信任的人是我!”權宇飛驕傲地說。上泉想,語:“不準了,我的確很信任你,但最信任的人是我哥哥。”淩之子扭頭看向那邊聊天的師妹和師弟,那個答案和否定引起他的興趣。權宇飛像泄了氣的皮球,聽到師姐的話他整個人都軟了。“不過我哥哥不在這個世界。所以,”上泉拍拍師弟的肩,“我最信任的還是你和師兄!”嗬!權宇飛招架不住師姐的話,“你說話可真整人。”“什麼意思嘛!信任你們還不好?”“好好好,我的意思是你確實應該多給我們一些信任。”權宇飛說著就壓低了聲音,“要知道,我們這次來救你,可不是師父的命令。我和師兄隻留了個留言條就私自出來了!”“是嗎?那真是辛苦你們了。”上泉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道:“好了我要去一下WC了。你們休息,我馬上回來!”“嗯?去哪裡?”權宇飛沒有聽清楚。“WC!”上泉重複。權宇飛還是不懂:“大不了死?師姐,你發生什麼事了?要我陪你去嗎?”暈!上泉再次解釋:“我說我要去上廁所,你就不用去了吧!”嗯?權宇飛紅了臉,“不去了不去了。你去吧!”“嘿嘿。喏,看見了,那邊那個公廁,我去去就來!”上泉回。嗬!淩之子愜意地閉上眼睛,靠在樹旁,享受溫和的陽光!信任是彼此的,這是那個東城大人告訴自己的!“師兄師弟,快走!”肖上泉衝了過來,邊揮手邊跑,“明曌大人他們追過來了。啊——”話音剛落,明曌大人的劍已擱在了她的肩上。“師姐!”權宇飛和師兄都沒來得急靠近。明曌大人道:“對不起上泉公主!屬下接到命令,必須接你回安殿。”“不是說了我可以自由外出嗎?”上泉:whmc.edu**問,“父王知道我隻是跟我的師兄師弟在一起,這有什麼不安全的?!”她扭頭怒視著一邊的東城大人。你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你們在月度微外出的方法實在是太不對了。”東城大人回,“好在幽殿尋找的人與我們是兵分兩路,如果你落在他們手裡,身為靈靈公主的貼身侍女是要被關押的。”“看在上泉公主的份上,我們不會同你們計較!”明曌大人對淩之子和權宇飛等人道,“請回吧,上泉公主也要跟我們回安殿。就不與你們同路了。”“誰說的!”上泉語,“我是不會去安殿的。”“對不起,屬下今天有這個責任帶你回安殿。”明曌大人答。“放開師姐!”權宇飛喊,“你要尊重師姐的選擇。”嗯?怎麼……又起霧了?越來越濃,好快的速度!師姐?已經看不見師姐了。“師兄?”權宇飛喊了一聲,沒有聽到回音。“師兄?”“什麼人?快點給我出來!”東城小心地環視著四周.“早就出來了!”霧散了,傷月出現了。“啊?”所有的人都驚訝了,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好快,敵人好快!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完成了那件事,太不可思議了……上泉也震驚萬分,隻是一陣輕微的恍惚,我……我怎麼就和傷月站在了一起?!明曌大人他們在右邊十來米遠的地方。師兄師弟?啊?師兄的劍在明曌大人的脖子上,師弟還在原地!天了,隻不過是三十秒的時間而已,一切竟變成這樣!這,就是那天突然出現在鴉山嶺的人吧!淩之子第二次見到了對方。他收回自己的劍,目光與一旁的東城大人相遇。多謝了,這次你又選擇了信任我。“傷月?大膽傷月,放開上泉公主!”明曌大人命令。傷月並不聽彆人的話。他低頭對上泉說:“我想我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了。”啊,你你你你想乾什麼啊……上泉又開始緊張了,“什麼……什麼意思?”“你不用緊張。”傷月的臉上有了難得的笑意,“我一直在期盼這一天的到來。今天終於等到了。所以我會好好珍惜,對待,享受,上泉,你相信我嗎?”望著傷月真誠的雙眼,上泉卻有些膽怯,語:“我相信你,但……但我想我們認識得不夠深,互相也並很了解。有些東西還是需要時間去慢慢培養的。更……更何況,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出色的女生。你不知道我一點也溫柔,也不會做飯。我毛病很多的!你看今天這氣氛也不是要談談談事情的時候,不過剛剛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謝謝謝謝。”上泉說到這裡,情急之下就給傷月鞠了一躬。“嗬,你在說什麼呢?這麼可愛!”傷月笑語,接著他轉身對另一個人說,“今天就是屬於你我的一天了,薛明曌大人!”嗯?上泉一驚,原來不是在說我!明曌大人一震,“我不認識你!你馬上放了公主,不然不會輕饒明曌大人“不認識我?”傷月道,“難怪!畢竟十年了。做一下自我介紹,很不幸,我姓薛!”“那又如何?——嗯?”明曌大人慌了,姓薛?十年了?難道……啊?傷月語:“看你的表情想必已經領悟了。哼,‘朝日’,一個很積極向上的名字。但是人們忽視了它殘忍的一麵,他的出現傷害了月亮,朝日就是傷月!”“朝日!真的是你?!朝日?!”明曌大人激動起來,“這十年來,你跑到哪裡去了?”“我一直都以‘傷月’的狀態存在著。”傷月答,“你不用做出那一幅幅假惺惺的樣子。十年前,我就隻有母親,十年後我依然沒有父親。父親隻是個虛假的概念,我的文字中從不出現它。”明曌大人有些難過,但很快他恢複厲色:“那時你小,不懂事。不明白你母親在我不在的那三年裡,是如何的不忠。”“就因為這些,所以你就親手殺死了她?!”傷月苦笑,“讓你自己沒有了妻子,讓你的孩子失去了母親!薛明曌,你從來就沒有站在彆人的角度為彆人著想。三年,讓人賭上青春守著空房子,十年,讓人在失去靈魂支撐中活著。當著我的麵,你殺死我最愛的人,你不殘忍嗎?”啊,終於明白了,上泉終於明白了傷月。他的那些悲傷都是來自這慘痛的回憶。不過明曌大人,你也太沒良心了,竟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還逍遙法外了十年!傷月不回來算你的帳,上帝也要懲罰你!傷月……生活在家庭暴力中的童年傷月真是可憐!“哼!”明曌大人不為之動容,“你轉化了事情的性質,我不同你計較!今天,我有任務在身,沒時間跟你糾纏,你快讓開!”走狗!邪惡世界的走狗!傷月在心中暗罵。“怎麼可能!”傷月道,“你要清醒地記住今天,以後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傷月慢慢抽出袖子裡的劍,“你走不了的。小時侯隻能眼看你殺了媽媽,現在也是這樣看著你死亡!”“你這小子,再放肆我就不客氣!”明曌大人道。權宇飛見狀,忙走到師兄旁邊:“師兄,我們跟師姐一起走吧。”淩之子不準備走,回:“不可,信任應該是彼此的!”“說得好!”一邊的安東城回,“你們要走,不就是逼我出劍嗎?我不出劍,怎麼向安殿交待?小兄弟,你可不能那樣做。”“胡說!”肖上泉走了過來,“逆水有目的的。才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呢!”“師妹,你誤會他了。”淩之子語。“啊?”肖上泉吃了一驚,“你什麼意思?你們什麼時候站到一起了?”看來,今天是必須戰鬥了。明曌大人語,“東城大人,要麻煩你等一等了。”他麵向兒子,“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跟你一樣,從不後悔自己做過什麼。”傷月的袖子裡劃出一把細長雪亮的劍。指向父親:“薛明曌大人,我要替天行道了。”罷,他揮劍就上!早晨的朝陽有著溫柔的光暈,黑夜的月亮有著夢一樣的輕盈。薛傷月的劍法就是在如此的兩種意境下展現他的魅力。他的每一次轉身,翻躍,起劍出擊都是輕盈而梢緩慢的。但如果不擋,他和它就可以刺破你的眼和心臟。準就是他的專長!“很細膩的劍法。”肖上泉感歎,“雖然氣勢不夠逼人,但布置精細,讓人無處可逃!”就是你的這股力量曾經殺死了媽媽,就是你手中的這把劍,讓我失去了同伴都有的溫暖,讓我四處漂泊流浪,在雨夜的敲下感受了人世間最鹹酸的眼淚。你是個惡魔!薛傷月一劍一劍地刺向父親。他很難過,難過得想逃。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隻避不攻?是在瞧不起我同情我可憐我?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有足夠的能力挖出你的心,祭奠媽媽分頭上開滿的淡黃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