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一百一十三)(1 / 1)

“宸貴妃”,不說貴妃之位本身的分量,單這一個封號便可看出帝王對獲此榮寵之人的愛重。若換了彆人,得到這樣的尊榮,定是喜不自勝,感激在心,但南衣的內心卻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般,涼了個透徹。其實,若南衣沒有那麼的朝三暮四,輕狂放縱,從一開始便老實待在孟國,從頭到尾隻奔著孟國後位而去,是可以輕鬆得到這個尊位的。孟國皇帝不會吝嗇一個後位,隻要南衣肯安分些,試著規矩些,孟國或許早幾年便迎來了新的皇後。奈何南衣是個永遠不曉得滿足的人,有了孟國皇帝後,又想著要更高的權勢,妄圖成為女帝,把一眾君主變為她的三千後宮。沾惹了旻國皇帝,卻無力掌控,再失了孟國皇帝的耐心,以致於一步步的落入被動,再難翻身。但哪怕是孟國皇帝不再對南衣另眼相看,她也不再具有任何值得追捧的價值,他卻還是許了她貴妃之位,更將“宸”字賜予她為封號。對孟國皇帝來說,他這麼做算是仁至義儘了,權當是獎勵南衣認識他以來,為他,為孟國曾做過的貢獻。隻要從今往後南衣能真正的懂得進退,嚴守本分的待在宮裡做她的宸貴妃,孟國皇帝自然會給她一個善終。當然,這麼做也是為了穩住南衣,以探尋有可能存在的長生不老的奧妙,實現孟國皇帝心中更宏偉的誌向。便是不存在青春不死的方子,南衣隻是有著極好的保養秘方,孟國皇帝也不會虧什麼,橫豎她都困在了他的掌心中,無處可逃。“宸貴妃?”靜默半晌,南衣挑了挑眉,裝作不可置信的樣子,激動的看著孟國皇帝,似乎很為這份恩典動心。心中卻覺得可笑非常,果然啊,男人說的話都是狗屁,說得再好,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摳摳搜搜的,直接把後位變成了妃位。貴妃再尊貴,到底低人一頭,宸字再厚重,到底不是皇後,鬼知道最後會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壓在她頭上。一想到自己又要低頭,南衣便恨得牙根直癢癢,若可以,真想弄一大堆炸藥,帶著所有和她作對的人一起上西天!但南衣隻是想想,畢竟她今夜的目的不是為了向孟國皇帝要個名分,而是打算在意亂情迷時哄騙對方讓自己離開。後宮受寵的妃嬪在晉升位分之後,都會有回家省親或是出宮與民同樂的恩典,她夾在其中,應該不算稀奇。是以,南衣緊接著便提出了想要在冊封之禮完成時出宮遊玩的請求,她悶在宮裡也挺長時間了,想去外麵走走,重遊故地。“以前,衣衣可是想出宮便能出宮的,民間有啥好吃的好玩的,總能第一時間享受到。”“現在嘛,衣衣並非想向陛下抱怨些什麼,也不是說宮裡不好,隻是想出去散散心,尋找些新鮮感。” 南衣說得自然,表情也平靜,好像隻是在說今天吃什麼一般,卻仍是讓孟國皇帝瞬間清醒,眯起了眼睛。原來這便是她的目的,嗬,她倒是舍得,為了爭取到一絲離開的機會,不惜獻上一切,可惜呀,他不會成全。“愛妃是想出宮遊玩,還是想趁機離開孟國?怎麼,旻國即將迎來皇後的消息,還不夠讓你清醒嗎?”孟國皇帝不打算再和南衣演下去了,許是得到了該得的,心裡沒有任何執念了,便索性攤開一切,分說個明白。“……”南衣眼睛微睜,沒料到孟國皇帝會突然把話說開,但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必再憋著自己,便坐起身。孟國皇帝瞧著南衣的動作,一隻手撐頭,眼神清明,完全沒了方才的陶醉沉淪,隻剩下帝王的銳利。對上孟國皇帝的視線,南衣笑了笑,想著自己仍有與之談判的資本,便也無需畏懼,相信權衡利弊之下,對方會曉得該如何選擇方是最佳。清了清嗓子,揚聲道:“你既然曉得了我的目的,那我就不裝了,我不怕告訴你,我……”“南衣你給老子閉嘴!”就在南衣預備用自己最大的底牌——穿越者身份,來威脅孟國皇帝的時候,係統及時出聲阻止了她。這個死女人,真是任何時候都不省心,它才剛剛醒來,她便要鬨個大的。久違的聲音,久違的能量波動,瞬間叫南衣愣住了,不敢相信的捂著胸口,顧不得去管孟國皇帝因她情緒的驟然變化而皺起的眉頭。隻專注精神,試探性的用意念詢問了幾聲,“係統,是你嗎,你醒了?這段時間以來,你,你到底在乾什麼啊!”一開始,南衣還有種想哭的衝動,沒了係統的這幾年,她過得簡直生不如死,天曉得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這下好了,係統終於回來了,她又有靠山了,什麼孟國皇帝,旻國皇帝,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不再是她的威脅了。她一定要將自己遭受到的一切乘以百倍乘以千倍的還給這些人,讓他們明白得罪她到底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情。但想要向係統傾訴所有委屈的心情在情緒徹底爆發的那一刻又變成了難言的憤怒,都怪它,都怪這個掉鏈子的係統!若不是它忽然沒了動靜,若不是它沒個交代,就這麼丟她一個人獨自煎熬,她也不會陷入慌亂中,以致於處處受限。甚至還獻出了自己,和一個不喜歡的人於床笫間纏綿,便是過後能夠造假,但意義也完全不同了。但凡它早一點醒來,但凡它早一點出聲,她又何至於自輕自賤到這個份上,還叫人看足了笑話?所以,它必須馬上補償她,給她個什麼道具,或是加個什麼光環,把孟國皇帝變成她的狗,先讓她出一口惡氣再說!“呃……”係統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南衣的要求給整得無語了。這個女人怕不是瘋了,居然以為它可以這般肆意的左右擁有帝王命格之人的神智?便是她現在和孟國皇帝成了好事,命運纏繞在一起,難以分開,它也得徐徐圖之,才能竊運。稍有偏差,便會引起反噬,到時,南衣和它都不會落得好,所以,便是她的要求很堅決,它也必須拒絕。沒想到係統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拒絕自己的南衣頓時怒了,用意念罵了起來,許是過於激憤,忘了偽裝,叫孟國皇帝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因為現在的她在孟國皇帝看來,就像是忽然沒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又有燭火的映襯,顯得格外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