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紅著眼抬頭,看著李小寂的眼睛,輕聲道:“任郎,我隻有你了,也隻要你一個了,你可千萬不能負了我!”有些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付出真心,話語說得再如何真誠,也不過是一時的想法,一時的念頭,說過便忘。但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被最真實的情緒左右,真心萌動的那一瞬間,說出來的話卻是誠心實意,不摻半點假的。此刻,南衣難得的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麵,總是處在主導地位的她,這會兒卻放低了姿態,隻希望李小寂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瞧著南衣無助的模樣,李小寂眉眼一彎,嘴角一翹,淺淺的笑意浮在臉上,道:“當然,我也隻有你,隻要你一個,絕不會負了你!”這話,李小寂亦是說得真誠炙熱,不含半點虛假,叫南衣感受到了,不免露出笑容,她就知道他不會讓她失望!李小寂的眼神更為溫柔了幾分,心道:不過,這“隻要你一個”的方式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待得真相暴露的那一天,願你的臉色不要太難看,至少不要難看過原身國破家亡時的臉色。本該沉浸在幸福中的南衣眨了眨眼,背後又是一涼,怎麼回事,昨夜吹風多了,著涼嗎?不等南衣細想,洛錦的身影便忽然出現了,看著李小寂和南衣難舍難分的態勢,輕咳一聲,道:“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南衣瞬間僵住了身體,才說完隻要李小寂一個,洛錦便來了,這下要如何收場呢?而在南衣尷尬萬分的時候,洛錦和李小寂的視線卻在半空中交織了片刻,皆是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不,你來得正是時候!”是以,在南衣神色忐忑,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時候,李小寂卻是一笑,向洛錦伸出手,道。洛錦也笑了,走過去,抱住了南衣和李小寂,三人站在一起的畫麵,竟是分外的和諧。“衣衣,你放心,我們已達成共識,隻會完成愛你這件事,彆的都不會想,不會爭。”李小寂適時的安撫了一下南衣的情緒。原本還因兩男的舉動而有些懵的南衣頓時彎了眉眼,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他們愛她,她也愛他們,大家一起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大奸臣係統冒頭,看著這一幕,眼神略微麻木,雖說該習慣了,但還是很想吐啊……一眨眼,五年過去了,李小寂隨南衣去往孟國後,便一直沒有離開過,和各方的聯係也斷了。瑜國那邊早在李小寂順利搭上旻國皇帝這條線的時候就收不到他的消息了,隻能從其他渠道去了解他的情況。卻是半點不著急,因為他走上這條路之前便已和宣子慶穆令爾通了氣,雙方預料過斷聯的這個可能,真的到來時,自然不會慌亂。 就是宣子慶和穆令爾會忍不住的擔心李小寂,特彆是在探到他陪在南衣身邊,更到了孟國的消息時。孟國是滅了言國的罪魁禍首,南衣則是推手之一,李小寂要日夜待在敵國和敵人的身側,內心該是多麼的煎熬?至於旻國,則是斷斷續續的收到李小寂傳來的各種信息和線索,雖說都是有用的,真實的,但因距離遠了,不好對李小寂的狀態做出具體的判斷。何況旻國皇帝對李小寂的態度就是拿他當做一顆棋子,不會真的交托信任,他在孟國如何,旻國皇帝不會關心,隻會關心他的價值有無變化。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合該簡單介紹一下各國的概況,方便各位看官了解進一步的背景環境。這五年來,各國的變化不算明顯,但也和當初的模樣拉開了距離。先來說一說一向不參與紛爭的東部和南部吧,東部諸國還是那個樣子,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偶爾會因為經濟方麵的需求和北部中部展開貿易往來,但局限於一年一次,防止往來過多,叫北部和中部的商業勢力滲入到東部。南部亦如此,唯一不同的是,晞國的國力越發強盛,隱隱有成為新的南部首國的趨勢,這自然是其他大國不能坐視不理的。小國們依著自身的需求,來回站隊,生怕一時不慎,便成了這些大國競爭之下的炮灰。群狼環伺之下,晞國卻在太後的主導下和中部諸國有了往來,甚至連北部那邊的貿易關係也打通了。靠著商業互動,晞國漸漸地走出了南部,成了南部第一個與中部及北部諸國來往密切的國家。而在中間牽線搭橋的自然是並入簡國後的莒國,誰讓晞國的太後曾是莒國的端陽公主,雙方的利益又一致了呢?礙著中部和北部的關係,意圖滅掉晞國崛起勢頭的南部各大國隻得暫時忍耐,畢竟它們除了忍,似乎也沒有彆的辦法了。有些事一旦慢了一步,便再也追不上了,哪怕效仿晞國那樣走出南部,和各部國家建立友好來往關係,也已輸了先機。中部和北部的各路貿易路線徹底穩住了後,兩部的經濟發展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說句誇張的話,那真是黃金白銀鋪路,百姓夜夜笑著醒來。一些國家甚至開始了聯姻,奔著友好結盟的目的而去,倒也成就了不少良緣,使得彼此的關係更為親近。但因中部的天然環境限製,中部諸國再如何發展,也就局限在中部了,倒是北部諸國的國力日益強盛,抱團在一起的話,有超越西部諸國的潛力。其中,以北部瑜國的發展勢頭最為猛烈,現已成為北部的第一強國,地位上與西部的旻國相當。宣子慶前兩年登基為帝,穆令爾做了他的皇後,兩人已有一子一女,皆身強體壯,叫滿朝文武放了心,後繼有人,便無需憂慮。說起宣子慶的登位,那簡直不要太順利,不僅讓各國太子嫉妒非常,就連在位的皇帝心裡也滿不是滋味。隻因宣子慶的父皇在將他培養得差不多了後,便借口感染了風寒,體虛無力,無法再主理朝政,直接禪位了。絲毫留戀權勢的意思都沒有,且在助宣子慶解決了初登位期的各種難題後,便帶著一眾後宮到了皇莊上生活。為著避免枝節再生,這位太上皇竟將大門關得緊緊的,誰來也不見,哪怕是宣子慶和穆令爾。直言宣子慶已經長大了,什麼事都可自己做主,不必再問過他。宣子慶就這麼順暢的坐在了龍椅上,天家父子相爭,兄弟相殘,腥風血雨之下的勾心鬥角,在他身上卻是半點不見。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九十七)(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