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七十七)(1 / 1)

李小寂說得真摯而熱烈,叫人不得不信,旻國皇帝自認尚有幾分識人之明,不管麵前這人接近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至少說的話是有九成出自真心的。有所求便好,最怕無所求,旻國皇帝不需要去深究李小寂內心的想法,隻需要確認自己能夠拿捏此人,活用此人的技能便可。到這裡,旻國皇帝一開始恨不得將李小寂斬草除根的想法順理成章的動搖了,隻是還需添一點推動之力。李小寂趁熱打鐵,站起身,當著帝王的麵取下了用來束發的簪子。青絲落下的瞬間,襯得他的容貌更為出眾了幾分,連帶著身上的氣質也添了幾縷令人心疼的破碎感,整個畫麵美好得叫人心痛。讓旻國皇帝驚豔了一瞬,也緊張了一刻,但臉色未變,隻上下打量了李小寂一眼,冷笑一聲,道:“難不成你要當著朕的麵毀容明誌?”若如此,李小寂這個人就不值得在意了,隻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的人是不配成為旻國皇帝看重的棋子的。倒是沒有想過李小寂會拿簪子來弑君,一個是旻國皇帝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皇帝,二個是帝王身邊從來都跟著“影子”。若真敢放肆,隻怕李小寂將簪子對準旻國皇帝的那一刻,便已人頭落地,魂歸黃土了。“草民怎敢失禮於陛下?”聽得旻國皇帝的問話,李小寂略微詫異的回了一句,半跪在地,將簪子恭敬的用雙手遞到帝王麵前。“此乃草民祖傳之物,雖不值什麼錢,但傳承意義重大,草民將它交於陛下,便是將草民的身家性命儘數獻上,以此展示更多的誠意。”“再者說了,草民若是想毀掉這堪稱禍害的容顏,早便動手了,何至於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至今?”“草民不這麼做,不是舍不得它,更非貪戀它的華麗,而是不甘心,不甘心草民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以毀損自身為代價來換個平安。”說這話的時候,李小寂有些控製不住情緒,讓旻國皇帝從他身上讀出了“憑什麼”的激憤,而無聲的呐喊往往比瘋狂的咆哮更能打動人心。是以,在這一刹那,旻國皇帝動容了,決定留李小寂一條小命。許是意識到自己差點失態,李小寂趕忙調整情緒,深吸一口氣,將簪子舉得高了一點兒。“往事如雲煙,不當再提,不當沉迷,橫豎草民已經走到陛的事來證明什麼。”“草民相信陛下亦不需要這形式上的玩意兒來見證一個人的心,當然,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草民仍會以接近南衣時的容貌示人,避免橫生枝節。”“若有那麼一天,若草民等得來那麼一天,定要在世人麵前展露真實的自我,實實在在的為自己活一次!”旻國皇帝沒有接過簪子,李小寂便順勢把它放在了桌子上,話落的瞬間,整個匍匐在地,等著帝王的裁決。 看了一眼桌上的簪子,旻國皇帝的眉目忽的舒緩了,眼裡帶笑,伸手摸了摸李小寂的頭,不愧是極品美人,連頭發絲的觸感都這麼好。不得不說,李小寂的話觸動到了他,他乃注定功在千秋的君主,便是美色當前,便是其力甚猛,又怎會把持不住?何須一手滅殺之,來掩飾內心的不安?要知道越是緊張,越是證明自己無能,連一副皮囊都抵抗不住,何談一統天下,甚至是探索天外有天的奧妙?想著,旻國皇帝收回了手,示意李小寂坐回原位,待對方坐定,看著他的臉,眼神已經變得跟最開始一樣淡漠疏離,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樣子。微微一笑,旻國皇帝輕聲道:“朕且留著你,哪怕你虛有其表,才華造假,靠著這張臉也有足夠價值。”因為這張臉會時刻提醒旻國皇帝不要貪戀容顏之好,不要沉迷其中,更不能忘記身為帝王的責任。若某一日他淪陷了,再也控製不住自己,便意味著他不再擔得起帝王之責,當趁早退位,隱居幕後,以免晚節不保,禍害黎民百姓。聽出個中深意的李小寂看旻國皇帝的眼神也變了,演出來的崇拜與畏懼中夾雜了一絲真心的欣賞。就古代背景的世界來說,理智而清醒的帝王於百姓而言是最好的保護,昏庸而糊塗的帝王則是百姓最大的災難。想起原劇情裡旻國皇帝苦苦支撐局麵,與原身鬥生鬥死的場景,李小寂淺笑一聲,眉眼微彎,等著帝王的進一步指示。旻國皇帝想了想,卻是要李小寂在南衣回孟國的時候,同她一起離開。“陛下這是要草民到孟國為間?”李小寂自然秒懂旻國皇帝的用意,但還是得照例問上一聲。“沒錯,朕可以留著你,但卻不能將南衣留著,孟國是她的崛起之地,她回到那裡,自會露出更多的破綻。”“朕要的便是你陪在她身邊,朝夕相處,最大限度的複刻完整她所持有的一切‘寶藏’,待挖空她之後,便將她抓起來送回旻國。”旻國皇帝點了點頭,不知出於什麼目的,難得詳細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或許,這也是一種試探?李小寂沒有猶豫,乾脆果斷的領了命,而他和旻國皇帝的談話進行到這一步,也到了告一段落的時候。不多時,重新修整好容顏,將頭發束起,一如來時模樣的李小寂腰上掛著一枚令牌,跟著引路的內侍走出了宮門,坐上了馬車。大奸臣係統冒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對正坐在車內閉目養神的李小寂說道:“他到底是沒有上套,轉個手就把你扔去孟國了。”“而他這麼做的目的我猜不透,是真的想讓你挖出南衣身上的秘密,還是讓你和南衣在孟國攪風攪雨亂其國本,自己則在邊上看戲?”“若是後者,倒是個既聰明又穩妥的辦法,把不穩定的因素扔到注定會成為己國大患的國家,來個不戰而勝,真是省時省力。”李小寂睜開眼睛,卻是一笑,“管他想乾什麼,反正這正中我的下懷,我最初的目的便是孟國。”“彆忘了,亡言國的是孟國,旻國不過是坐視不理,順水推舟,若要報仇,自然得尋首惡,誅賊首。”大奸臣係統眨眨眼,所以,李小寂繞了一大圈,就是為了在旻國皇帝那裡過明路,以旻國間者的身份去孟國?這是為了事敗時擇乾淨瑜國的關係,隻讓孟國和旻國鬥起來嗎?想著,大奸臣係統忍不住說了一句,“阿寂,你這人的心還是軟的,恐怕在你離開瑜國之前便已算到這一天了吧?”李小寂輕笑一聲,摸了摸腦袋,道:“二蛋,不要老是誇我,要知道驕兵必敗,咱們還是謙虛點的好。”“……”大奸臣係統瞬間死魚眼,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似的,深呼吸了幾次,到底忍住了,窩回了李小寂的識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