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七十三)(1 / 1)

雖說跟著南衣無疑是苟延殘喘,自己時刻得提心吊膽,但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能活著,它什麼都能忍。這般想著,係統堅定了一下決心,便對南衣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個什麼任吉不靠譜,商人之子,其貌不揚,才疏學淺,給你提鞋都不配!”“再看看你先前遇到的人,現在對你嗬護有加的人,任吉在其中實在是渺小得不行,這會兒更當著所有人的麵踩你的臉,簡直不識好歹。”“就這麼一個啥玩意兒都不是的人,你確定要為了他放棄一切,放棄大好的前程,還有,你怎麼能肯定他真的是那個命中注定的人?”“要知道,很多時候掐著時機出現的人往往是錯誤的,那種誤認白月光,誤認救命恩人的虐戀情節,你看得還少了?”說完,係統也是服了自己,這勸說的話語,這說話的語氣,簡直就像那些苦心竭慮勸閨蜜和渣男分手的大冤種。明明它是擁有龐大力量的係統啊,本該領著大殺四方,一路爽氣到底的劇本,攤上南衣後,愣是演上了八點檔狗血言情劇,說都沒地說理。在係統一邊想要努力活下去,一邊又控製不住的自閉的時候,聽得它話的南衣皺了皺眉,看了李小寂一眼,眼神複雜。見此,係統不由得恢複了幾分精神,看來,它還不算太怨種,起碼南衣聽進去了,這所謂的“真愛”也很快會變成一口濃痰給吐掉了。但就在係統麵露笑容,滿心以為解決了南衣為愛放棄一切遠走高飛的危機時,她卻在對上李小寂的視線後,深吸了一口氣,果斷的搖頭了。“我相信任郎!任郎一定有他的理由,在他解釋之前,我不會生氣,更不會動搖對彼此感情的信心。”回應完係統,南衣眉眼舒緩,看著李小寂笑了下,她命定的愛人怎會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她渴求了那麼久的真愛又怎會像其他人那樣辜負她?所以,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此刻的內心還不知在經受著怎樣的煎熬呢。“……”係統嘴巴張大得足以塞下一顆鴕鳥蛋,它這次是徹底的震驚了,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南衣。這人是在它眼皮底下被換魂了嗎?南衣這個女人向來愛計較,稍微有點不順心便要抓狂,哪哪都覺得委屈,看她先前和孟國皇帝置氣,前不久又和旻國皇帝生氣便知道了。她絕對不是一個懂得包容體貼的人,隻會要求全世界都圍著她轉,一切的出發點都建立在讓她舒服的基礎上。結果這不知所謂的“真愛”都當眾打她的臉了,她不生氣不說,還忙著幫對方找理由?這不是換魂了,是什麼,難不成這才是真實的南衣,一個十足的戀愛腦?先前隻是因為沒有遇到對的人,所以才未顯露她的本性,這會兒遇到了,她就徹底暴露了? 想到這裡,係統絕望了,但看李小寂的時候,眼裡又透著幾分不甘心,不行,它絕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解決了他。再怎麼愛,在遇到現實問題時,仍會是自私的本性占上風,南衣也不會例外的,便是不例外,等人都死透了,她又能怎麼愛?雖是這般想,但係統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試探性的問了幾句,“你既然愛他愛得入了迷,那可是已經做好了獨取一瓢的準備?”“這孟國的皇帝,旻國的帝王,洛錦等等,是不打算要了麼,不覺得很可惜嗎,為一個資質普通的人放棄一整片森林。”南衣愣了下,很是稀奇的看著係統,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隻要任郎一個了?雖說我最愛他,待其他人都沒什麼感覺了,但不表示我就會棄他們於不顧。”“等我成了女帝,把他們全部收進後宮,許他們富貴榮華一生,也算全了一場情誼,任郎作為我的真命天子肯定是不會介意的。”“他會是我最好的賢內助,替我打理好後宮的一切,那些男人乖巧便好,若敢不乖,就不怪我不顧舊情了。”係統隻覺得頭頂挨了一拳,特麼的,是它高估南衣了,就算她再怎麼戀愛腦,也還是改不了風流的本性,想得真是美啊!說什麼願意拋下所有,帶著李小寂走,果然隻是隨口說說的,哪怕真的走了,過後也會回來想辦法一起要。既如此,它對李小寂就不用客氣了,把計劃做得好一點,實施的時候周全些,不讓南衣看出破綻便行。此時,南衣似乎察覺到了係統對李小寂的不善,不由得警告了它一句,“彆有不該有的心思,不然,休怪我翻臉無情!”係統頓覺胸口一堵,卻也不再說什麼,說多無用,行動才是王道,待它弄死李小寂,南衣再如何跳腳也隻能接受現實。橫豎她的選擇那麼多,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撫平“傷痛”,真愛到最後也終究是死掉的白月光,不能提起的過去。而在南衣和係統於眾目睽睽之下“友好互動”卻不被人察覺的時候,旻國皇帝收回了打量李小寂的視線,輕笑一聲,舉起了茶杯。揚聲道:“任吉是嗎?朕記住你了,接下來便請儘情的欣賞歌舞,品一品這宮裡的茶,看味道如何。”“草民謝陛下抬愛!”李小寂也笑了,再次行禮,在眾人因他得到帝王的青睞而神色各異的環境下,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舉杯示意。宴席進展到這裡,也到了告一段落的時候,在旻國皇帝的眼神示意下,樂師停止奏樂,舞姬緩緩地踏著舞步,分作兩列安靜退場。南衣回過神,見快結束了,不由得鬆口氣,看了旻國皇帝一眼,又看了李小寂一眼,似乎在考慮是留在宮裡還是出宮。大奸臣係統瞧著這個發展趨勢,不免有些失望,道:“就這樣,你和旻國皇帝的第一次正麵交鋒就這麼草草的結束了,也太沒排場了吧?”李小寂有些好笑的道:“急什麼,沒聽說過快結束的時候才是好戲真正上演的時候嗎?”是以,在旻國皇帝無所謂南衣的去留,正想擺駕離開,去書房批閱奏折的那一刻,便聽得李小寂開口說話了。他說一介卑微之身,得見聖顏乃三生有幸,祖墳冒煙,奈何自己才智所限,不知該如何表達這份感激聖恩的心情。思來想去,似乎隻能舔著臉現場作一幅畫獻給陛下,還望陛下以仁愛寬容之心接納他的這份淺薄之禮。“好,朕且等著。”旻國皇帝盯著李小寂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什麼,臨時改變主意,決定暫緩批閱奏折的事,等著李小寂的大作。南衣見過李小寂畫畫,畫的很好,但這個時候,他不趕緊離開皇宮,卻要當眾作畫給旻國皇帝,究竟意欲何為?是一時興起,還是因為不想輸給旻國皇帝,想要在她麵前展露才華,讓她明白他才是最配得上她的人?這般想著,南衣開心了,眉開眼笑的捂著嘴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