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騎著馬在官道上奔馳,預備用最快速度回到莒城,先和家人見一麵,好好敘敘舊的呂應揚似乎聽到了那熟悉又放肆的笑聲,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即使什麼都看不到,有的隻是阻隔了視線的高山和大樹,但呂應揚還是能想象出軍營裡熱鬨的場景,李小寂犯賤惹人厭煩的畫麵。過往的一幕幕清晰的在眼前閃過,和李小寂吵嘴打架表麵和好私底下誰也不服誰的經曆,冰釋前嫌後真心相待彼此投契的意外驚喜等等。原來,時間過得竟這麼的快,快到他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經成長起來了。既已成長,便不該再留戀過去,回憶往往無力,倒不如藏在心底。嘴角微微翹起,釋然一笑,呂應揚轉回頭,握緊馬韁繩,雙腿夾緊馬腹,看向前方未知的風景,徹底將瑜國的一切放下。“這一彆,山高水遠,春秋變化,人麵難同,人心難一,隻願無論將來友好或是敵對,我與諸君都能共守初心,求個問心無愧!”就這樣,呂應揚義無反顧的奔向了屬於他的未來,而他絕不會想到這一世因著李小寂的介入,間接的改變了他的命運,使得他的正緣提早出現了。前世,他被原身算計了個徹底,未能離開瑜國,一展抱負,原本的正緣自然無緣得見,且很快便死在南衣和原身引起的動亂中。這一次,呂應揚順利離開瑜國,得以和家人團聚,而他也會在去往簡國的路上遇到一個占山為王的女土匪。女土匪見色起意,擄了呂應揚,本要強娶,但在曉得他肩上背負的使命後,會灑脫放手,贈金贈銀,護送他離開。呂應揚則在女土匪瀟灑放下的瞬間,對她生了幾分好感,留下聯係方式,讓這段緣分得到一個發展的機會。兩人乃是歡喜冤家,命中注定的一對,相信在他們見麵的那一刻,屬於兩人的故事線將平穩的運行著,命運線在糾纏間互補缺漏,使結局得到圓滿。而這是後麵的故事了,也是獨屬於呂應揚的精彩,勞請各位看官自由想象,現在,先把目光放回到李小寂身上。又結束了一天訓練的李小寂才洗完澡,便聽到岸上有人叫他,抬眼一看,是軍營裡負責傳信的小兵。預感到了什麼,李小寂三兩下擦乾淨身體,穿好衣服,跟著小兵到了安靜處,小兵左右觀察了一番,恭敬的遞了一封信給李小寂。李小寂拿好,謝過小兵,轉身便尋了燈火明亮卻又少有人至的地方,打開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果然是宣子慶的回信,約他見麵詳談,時間地點都已寫清楚,李小寂如約而至即可。大奸臣係統冒頭,看了一眼李小寂,道:“你小子接下來打算怎麼進行任務?直接殺了南衣,還是毀掉所有武器圖紙,永絕後患。” 李小寂挑眉,將信件收好,一根手指把大奸臣係統摁回了識海裡,道:“好好看你的,我需要你的時候,自會跟你說。”“……”大奸臣係統翻了個白眼,倒也聽話,繼續看他在追更的了,隻因他相信看在積分的麵上,李小寂不會亂來。兩天後,李小寂悄悄的離開京郊大營,一路到了宣子慶名下的農莊,在下人的帶領下,往茶室而去。但李小寂不知道的是,他走出大營的時候,顏敏琛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眉頭,心隱隱的不安。難道在呂應揚之後,李小寂也要提前退營?時局已經緊張到這個份上了麼,連等著李小寂及冠的時間都沒有?亦或是李小寂等不及了,想趁著孟國如今處境堪憂的頹勢,狠狠地踩上一腳,在徹底報仇雪恨前先出一口惡氣?“琛哥,你在想什麼呢?”一隻手搭在了顏敏琛的肩上,難得的嚇了他一跳,抬眼一看,是同隊的士兵,便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走吧!”真若有事,他自會尋李小寂詢問一二,對方說便說,不說也罷,左右在這世間,多得是不該管的事。走進茶香四溢,寬敞明亮的茶室的時候,李小寂看到的便是一身華服的宣子慶,他不知到了多久,又等了多久。似乎宣子慶總是這樣,能早到便早到,儘可能的不讓自己等待。“阿寂,好久不見!”宣子慶在看見李小寂的那一刻,便笑了起來,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自從李小寂入了京郊大營後,宣子慶和他見麵的機會就少了,書信間的聯係倒是不少,但怎麼都沒有見到真人更能得到安慰。受宣子慶激動的情緒感染,李小寂也笑了,回抱住這個給了他“長兄如父”感覺的人,大聲道:“哥,我好想你!”靜靜的擁抱了一刻,宣子慶依依不舍的鬆開了李小寂,上下打量他一番,嗯,高了也壯了,一看就沒吃虧。忍不住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宣子慶頗有些無奈的道:“你再長下去的話,會顯得我特彆矮啊。”宣子慶不矮,個子算是高挑的那一類,但在一天比一天長得快的李小寂麵前,自是倍感壓力。倒也不是他小氣,愛計較外形問題,而是身為兄長,比弟弟矮的話,這心裡總有些不得勁。李小寂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道:“哥一點兒也不矮,畢竟哥的心裡裝的是黎民百姓江山社稷,肩上擔負著使天下萬民安居樂業的責任。”“如此胸襟,如此責任,又怎能膚淺的以身高概之?要我說,哥之身姿當偉岸如山才對。”“你個小馬屁精!”宣子慶好笑的搖搖頭,拉著李小寂坐下,親自給他泡了杯茶,讓他嘗嘗久違的手藝。李小寂用心品著,配著一些點心,倒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悠哉感,宣子慶亦在品茶,不急著談話,穆令爾還沒到呢。說曹操,曹操到,風塵仆仆的穆令爾很快便在下人的帶領下到了茶室,看見哥倆喝茶吃點心的悠閒樣,禁不住笑出了聲。“你倆倒是清閒,就差拿個鳥籠了。”說著,穆令爾大步走到宣子慶身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早該成婚的兩人終於在前段時間定下成親的日期,樂得宣子慶傻笑了幾天,叫一乾人等驚得掉了下巴,太子殿下瘋了麼?按著一開始的約定,大婚後,穆令爾仍在京郊大營任職,原有生活不變,至於太子宮的一應事務自有專門的大內侍負責,她隻需偶爾查個賬便行。但在宣子慶登基為帝,穆令爾成為皇後之後,她便隻能以後宮為重了,身為一國之母,也有需要擔起的責任。對此,穆令爾早有準備,也選好了接替她軍中職位的最佳人選,皇後當年是怎麼做的,她這會兒便怎麼做。人生總是有得必有失,既然做了選擇,那就不要一步三回頭。
第三百九十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四十五)(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