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怎麼還遺憾上了,難道是沒能來一次打臉體驗?老兵繼續帶李小寂和呂應揚熟悉環境,該注意什麼,不該注意什麼,他隻會說一遍,有心者聽一遍便能記住,無心者就不必浪費口舌了。說起來,李小寂和呂應揚搭的風要比同類情況的人強一些,起碼其他人入營後都是統一接受教導,一批批的過。他倆卻能得到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的單獨教導,有疑問便能馬上得到解答,自然可以快速的熟悉一切忌諱,最大限度的減小犯錯的風險。當然,一旦犯錯,受到的懲罰也會比其他人重,享受了什麼便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世上之事總是不能太過便宜的。新兵營裡最寬闊之地自然是訓練場,從上方看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根據訓練所需,分為十個部分。射箭,對戰,潛伏等等,根據實際情況,做出相應的訓練安排,保證每個能留到最後的人都可以全部體驗一遍,什麼都會一點。沿著圓形而設的看台,一般是將領們檢查士兵們訓練情況的地方,年末演習時,大元帥也會降臨,看眾人的表現。若是運氣好,恰逢帝後親至,又於軍演的時候誇讚了某人,這人的前程也就定下了。“這裡便是平素領飯的地方了,開飯的提示聲是長敲梆子三下,聽到便要做好準備,晚半步就隻能餓肚子了。”老兵忽然停步,指著靠近訓練場的一棵大樹,一臉鄭重的強調道。李小寂瞬間豎起耳朵,吃飯皇帝大,彆的都可以慢慢適應,唯有吃飯的時間地點不能搞錯,錯了便算自己倒黴。還在觀察一眼似乎望不到邊的訓練場的呂應揚收回視線,瞧著李小寂眼睛晶晶亮的樣子,好笑的搖了搖頭。至於嗎,腿腳快一點的話,何愁搶不到飯吃?便是李小寂搶不到,自己也會給他留的。但很快呂應揚便會深切的體驗到什麼叫“群狼出山”“熊爭虎鬥”,而他也會成為其中最拚命的一個。這一天的訓練下來,人是又累又餓,累得動根手指都難受,卻餓得能啃下一整頭牛,累欲和餓欲糾纏之間,人也瘋了。集體瘋狂之下,動作稍微慢一點,那不誇張的說,是連一粒米都不會給你剩下的,你隻能舔盤子,如果盤子還有油水的話。該說的都說了,老兵的任務也完成了,便告了辭,回到了他的位置,李小寂和呂應揚對視一眼,信心滿滿的回了帳篷。入營之後的第一場訓練尤為重要,表現得越好,越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李小寂和呂應揚自要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一夜無夢,起床的號角聲響起的那一刻,李小寂和呂應揚便睜開了眼睛,火速穿衣,跟著其他人快步跑到訓練場站好。沒想到兩人反應這麼快的同帳篷的士兵們你看看我我望望他,決定繼續觀望,起床快不代表什麼,能夠經得住訓練的強度再說。 李小寂掃了一圈周圍的隊列情況,那叫個整整齊齊,一絲不苟,跟某些影視劇演的不大一樣,哪怕最底層的士兵也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根本沒有用“東倒西歪”來展現性格的可能,或許也是因為這裡不存在什麼刺頭主角的關係?負責士兵們日常訓練的人在一般情況下都是些入營六年以上的老兵,統稱“兵頭”,在此稱呼前加個姓氏以作區彆。偶爾也會有將領級彆的人過來操練看好的苗子們,這樣的情形不少見,一旦被操練上了,那是鐵定要付出十二分精力去表現的。穆令爾雖是打算讓她的師父親自教導李小寂,順帶一個呂應揚,但也得依著規矩來,循序漸進,便沒有多說什麼。隻要兩個小崽子能力足夠,遲早會走到她師父麵前,如她那般,一步一步的向上爬。不多時,負責訓練李小寂所在編號為“十三”的帳篷裡的士兵的鄭兵頭開始了訓話。這是每日訓練的開端,好給小崽子們緊緊皮,要他們時刻警惕著。鄭兵頭訓完話,看了一眼李小寂和呂應揚站的位置,想起上頭的吩咐,眯了眯眼,點名讓兩人出列,在早膳前,先在小操場跑個十圈。彆看這有個“小”字,放在現代社會,一圈下來也有四百米,十圈對亞健康狀態又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來說是非常恐怖的事。但李小寂和呂應揚毫無反應,果斷聽令行事,鄭兵頭都沒反應過來,便隻看得到兩人的背影了。不免鬱悶,嘖嘖,這麼聽話的嗎?難道一點兒都不覺得他這是在刁難人,絲毫質疑的意思都沒有?同帳篷的士兵們也是差不多的反應,鄭兵頭最喜歡給新來的兵下馬威,受得住便受,受不住便滾,省得浪費他時間。他們全部經曆過,一開始的時候,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些不爽,麵上也會帶出幾分,甚至還有人會為此和鄭兵頭發生爭執。李小寂和呂應揚倒是奇葩,居然笑嘻嘻的,半點不滿都看不見,好像領了個了不得的差事般。“是傻麼?”刁難人的是鄭兵頭,疑惑兩人這麼乖怕不是有毛病的人還是鄭兵頭,但話都出口了,也收不回來,便將注意力放在麵前的士兵們身上。李小寂和呂應揚當然不傻,清楚鄭兵頭這是在為難人,之所以不做任何反應,一是做了反應也沒用,二是懶得做口舌之爭。老兵說了在軍營裡不要玩個性,一切聽令行事,好的聽,壞的聽,唯有忍下一切,做到真正意義上的令行禁止,才算是入了門。何況鄭兵頭又不是針對他們兩個,誰來都得挨這麼一遭,他們又怎會以為自己是特彆的,能夠得到特殊對待?早點跑完早點了事,免得誤了早膳的時間,得持續餓到中午。小操場上,兩個少年郎奔跑的身影就像是一片綠葉落在了叢林間又被微風吹起,叫人看了,便忍不住的笑,而這份笑是帶著讚同的。“喲,小白臉可以呀,跑了五圈都還沒紅臉,還以為會哭鼻子呢。”王擒一臉稀奇的盯著李小寂,摸摸下巴,道。“彆這麼稱呼彆人,他有名字,李小寂!”秦石沒好氣的拍了王擒一掌,不趁早糾正過來,鬨到正主麵前說錯了話可就挽救不了了。王擒撇撇嘴,沒再關注李小寂,跑圈不過是基本訓練,這都完不成的話,那就沒得玩了。秦石則盯著李小寂的背影,眉梢輕挑,表現不錯,但仍是不夠,至少對一個身負亡國之仇的人來說,遠遠不夠。“怎麼,想接觸他,拉攏一二了?”王擒瞅著秦石的眼神不對,湊近他的耳邊,一臉八卦的道。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二十九)(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