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亡國男配白切黑(二)(1 / 1)

言國算是小國中實力強勁的了,又有豐富的礦藏作為依撐,與瑜國瑾國等大國的關係皆維係得不錯。卻還是說被孟國滅就被孟國滅了,整個皇族儘皆被屠,死得乾乾淨淨,愣是一點招架之力也無。其他質子的母國實力尚且不如言國,更無豐厚儲備,焉知明天傳來的噩耗會否便是落在自個兒身上?想著,眾人全都沒了心情,安靜的待在居住的寢殿裡,李小寂再不濟也有宣子慶的疼愛,他們呢,嗬,顧好自己便不錯了。雖是這般想,但仍有人決定找機會去看看李小寂,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總不好太冷漠。至少在瑜國皇室麵前得做足了樣子,免得落個不好的印象,影響自身。心思各異之際,那位原本想要提筆練字,以此靜心,好思考未來的質子默默的翻出了一張地圖,看著上麵的一個個紅點點,眉頭微蹙。“不管過去如何,言國之後,便是我莒國,孟國狼子野心,絕不會止步於此,為了母國,也為了自己,李小寂,我會與你冰釋前嫌的!”“希望你能如我一般思量,千萬彆拒絕我伸出的手,否則,你將再無機會得我莒國助力。”說著,這位來自莒國的六皇子——呂應揚,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決定。收好地圖後,叫來了他的貼身宮侍,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番,貼身宮侍雖麵露詫異,但到底沒說什麼,領命退下了。另一頭,孟國的皇宮裡傳來了似乎很解氣的笑聲,順著笑聲找去,隻看到一身粉衣的女子捏著一枚玉佩在禦花園裡笑得樂不可支的樣。該女子年約二十,容貌傾城,一笑若梨花落綠水,令人難以移開目光,可惜,她眉眼中透出的一絲狠色,破壞了幾分美感,叫人本能的生出戒備。周圍的宮侍皆垂手低頭而立,仿若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但若湊近了,仔細看他們的臉,就會發現上麵透著幾分惶恐。笑過之後,粉衣女子摩挲著玉佩,在腦子裡幻想收到言國國滅消息後的瑜國會是怎樣的反應,越想便越是憋不住得意。半晌,冷聲道:“宣子慶,言國隻是一個開始,我會讓你明白你棄我而選穆令爾是一件多麼錯誤的事,嗬!”“小阿寂啊小阿寂,你可彆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當初幫錯了人,助錯了力,不然,我還能給你留幾個血脈至親聊做安慰。”話落,粉衣女子起身,蓮步輕挪的向孟國皇帝的寢殿走去,雖說打鐵趁熱,但孟國不好一下便邁大步子,須得防著淪為眾矢之的。她得給那個聽話但性子略微急躁的大個子提個醒,彆在大業未成前便飄了起來,給人可趁之機。暗潮湧動的那一刻,畫麵再次回到李小寂這邊。在宣子慶的懷抱裡,李小寂放肆的哭了很久,哭到最後哭累了,軟軟的倒下,直接睡了過去。 叫宣子慶越發的心疼,看著即便在睡夢中依舊緊皺眉頭的少年郎,不由得輕歎一聲,掏出帕子替他擦乾眼淚,吩咐一旁候著的宮侍拿溫水來。這時,一直趴在地上陪著主子無聲哭泣的石內侍動身了,似乎想要親自照顧李小寂,卻被宣子慶阻止。“石內侍,阿寂尚且年少,待他成長起來,仍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你當為他保重身體,能常伴在他身側,便是你最大的忠心了。”聽得這話,石內侍明白了,吸吸鼻子,沒再強求,在兩個年輕宮侍的攙扶下,退下休息。宣子慶則順勢將李小寂抱到**,在溫水來了後,一點點的替李小寂擦乾淨臉蛋,盯著他哭得紅彤彤的鼻子,心裡越發難受。想起孟國的囂張,言國的無助,瑜國的無奈,便是一陣憤恨,言國雖不是瑜國的附屬國,但與瑜國關係一直不錯。自主動送阿寂過來做質子後,兩國的關係越發親近,他也因著對阿寂的喜愛愛屋及烏了一把,向父皇進言,和言國開通更多商業往來。隻沒想到孟國自五年前變法之後,國力強盛了不說,行事也越發的張狂,到處挑事,欺壓小國,挑釁或拉攏大國。更隨便找了個借口假裝攻打瑾國,又在瑾國調兵應對時,出其不意的調轉方向,快速的滅了言國。不僅如此,孟國還在同一時刻送了三位公主給旻國,憑此獲得了旻國的友好盟約,靠著兩國的軍事力量,強勢的壓下了言國國滅一事。這一手,不但打亂了瑾國的布局,更斷了瑜國一臂,偏偏礙著旻國的關係,無論是瑾國還是瑜國都不能輕舉妄動,隻得徐徐圖之。誰讓旻國是如今實力最強的大國呢?背後又有用親情利益關係維係起來的五大軍事強國作為盟友。倘若瑾國或瑜國貿然行事,反擊剛與旻國聯姻成功的孟國,便給了旻國開戰的理由,叫它順勢為之,挑起諸國混戰。由此,瑾國和瑜國必須忍耐,接受旻國所謂的調解協議。畢竟孟國滅的隻是言國,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的和瑾國開戰,便是挑釁了瑜國的國威,難道瑜國還要為一個言國不惜一切代價不顧社稷安危嗎?身為瑜國太子,宣子慶看得明白,很快便理清了形勢,在來質子宮的時候便已想好要如何安撫李小寂的情緒,勸他暫且忍耐。可哪怕是將來定能報此大仇,此刻的憋屈與憤怒都受了,且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那種,又讓人如何心緒平靜?但在阿寂麵前,宣子慶不管有多少情緒都必須壓抑住,隻因這個時候沒有誰比他更難受,若自己也情緒外泄,難免會加重他的負擔。想到這裡,宣子慶搖搖頭,又替李小寂擦了把臉後,命人拿來素服,給李小寂換上,其居住的寢殿已掛上白布,表明正在服喪。依著規矩,質子是可以替母國替家人守喪的,但為防衝著所在的國家,通常隻能私下燒些紙錢,穿著素一點的衣服意思意思。由此可見,原身確實備受寵愛,沒見一國太子都特意換了素服才過來嗎?脫下鞋子,宣子慶像以前那樣鑽到被窩裡抱著李小寂,好讓他睡得心安。李小寂順勢蹭了蹭宣子慶,學著原身小時候的樣子黏著對方,緊皺的眉頭也稍微舒緩了些。“乖乖睡吧,大哥哪也不去……”宣子慶在李小寂耳邊小聲的道,李小寂似乎聽見了,麵容更放鬆幾分。得知宣子慶正在陪著李小寂後,同樣想來看望李小寂的瑜國的皇帝和皇後便停下了腳步,這個時候,他們不便出現在那個孩子麵前。雖知那孩子素來懂事,拎得清,但悲傷上頭之下,難免會生出一絲期盼,期盼瑜國能夠為言國做主。隻如今形勢不妙,瑜國不可妄動,帝後便隻能先遠著李小寂,待他情緒冷靜下來,再來好好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