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暴君身邊的佞幸(四十三)(1 / 1)

陽光正好,微風徐徐,馬車穩當的行駛在官道上,因著心中念想怎麼都坐不住的客瑾玲在停車休息的時候,麻溜的跳在地上,跑到河邊洗臉冷靜。瞧見護衛們騎的馬過來喝水,便讓出位置,沒想到它們一點也不防備她,有一匹還蹭了她一下。客瑾玲被蹭得有些心癢,試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這匹紅鬃馬,又被蹭了一下,頓時大受鼓舞,很想騎上去試一試。見她蠢蠢欲動,紅鬃馬有心親近,帶隊的人記著李小寂的額外吩咐,便命隨行的一個會武的丫鬟去教客瑾玲騎馬。楊阿嬤不曾阻攔,隻當小孩子玩鬨,她的兒子和兒媳卻出聲嗬斥了客瑾玲的膽大妄為,馬是那麼好騎的嗎,當心摔著她。父母不阻止還好,一阻止,客瑾玲便非要試試不可了,聽著丫鬟教的口訣,咬著牙翻身而上,竟是穩穩地騎在了馬背上。靈活的身手令眾人驚訝了一瞬,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客瑾玲便像是生來就會一般,很快就能騎著馬到處溜達了。馬兒在她身下乖巧得很,仿佛與她成為了一體,配合著她的行動完成了一個又一個動作。領頭的護衛看了,忍不住讚了一句,“小妮子天賦不錯,可惜了,沒能從小接受這方麵的培養。”教客瑾玲騎馬的丫鬟跟著湊趣道:“依著你的天賦,現在開始也不晚,隻看你願不願意學得更精巧一些。”客瑾玲當然願意,猛地點頭,像是為了證明什麼,催動著馬兒奔向爹娘乘坐的馬車,對上他們驚訝中透著一絲驚喜的視線,微微一笑。見妹妹這麼簡單就學會了騎馬,客瑾瑜也想試一下,眾人以為妹妹厲害,哥哥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便選了一匹馬出來給他練。然後,客瑾瑜被馬甩開,若非帶隊的人及時抱住他,他都能摔個四腳朝天,口吐鮮血。第一次嘗試宣告失敗的客瑾瑜很是鬱悶,不死心的一試再試,卻總是差一點,一番折騰下來,人都累暈了。但在妻子的溫柔安撫下,客瑾瑜並沒有把失敗放在心上,各人頭上一片天,妹妹會的,他不會,他會的,妹妹不會,實在正常。客瑾瑜的良好心態叫人佩服,而客瑾玲的天賦更是令人驚豔得移不開目光,帶隊的人順勢點了幾個人去教她,挖一挖她的潛力。得到專業教導的客瑾玲十分珍惜這個機會,恨不能把吃飯的時間都用上。很快的,她不但學光了丫鬟的本事,更將負責教導她的幾個護衛挖了個七七八八,令帶隊的人欣喜不已,親自動手指點她。眼看著離皇城越來越遠,學了很多,發現自己確實有那個實力去闖一闖的客瑾玲的心便越發的不安定。入夜,客瑾玲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走下馬車,到了篝火邊,丫鬟和婆子正好在燒水,見她來了,趕緊讓出位置。 帶隊的人今晚守夜,瞧著心事重重的客瑾玲,明白機會來了,便道:“小丫頭片子的作甚愁眉苦臉?”聽得對方的關心,客瑾玲回過神來,想起懷裡的令牌,掙紮了一瞬,到底問出了口,她想知道的是皇城內有哪家姓林的與軍中有關的大戶。帶隊的人想了想,說出了幾個他熟悉的人家,清楚客瑾玲目的的他特意提了一句,“說起來,城東的林將軍和關老將軍關係匪淺。”“城內所有與軍中有關的林姓大戶當以這位林子決將軍為首,誰讓他是關老將軍的得意徒弟?”“你聽過關老將軍的名吧?聽過的話,就該知道現如今的關家由關老將軍的孫女主事,林將軍等人對她可是信服得很呢!”客瑾玲聽完,眨眨眼,想起令牌上的花紋,又道:“那位林將軍家的令牌可是刻著芙蓉花紋?”“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見過?”帶隊的人心知肚明的反問了一句。客瑾玲笑笑,沒有回答,交淺言深是大忌,任何時候留一手方能自保。領頭的護衛也不糾纏,狀若無意的說道:“城裡城外有很多女子羨慕小關將軍,想像她那樣走出去。”“但這樣的機會很少,很多人掙紮一生都尋不到,若能抓住,定要死不撒手,勇往直前,方不辜負上天賜予的機遇。”“你說得對!”客瑾玲不知刻著“林”姓的令牌為何會被人扔到她的門前,隻知道用得好了,它會改變自己的一生。若說之前不知道楊阿嬤和侯府有關係,客瑾玲可以憑著一腔孤勇直接去城裡找人,找到她一直想要的機會。現在卻不能了,客瑾玲害怕自己的行為給楊阿嬤及侯府帶去危險,便趁著早起趕路的時機鑽到阿奶的馬車裡,將令牌的事說出。更把令牌背後沾著的那張紙條的內容說了出來,“若我想一飛衝天,便持著令牌進城尋人,若我能尋到令牌真正的主人,我的機會也就來了。”“尋不到便是我的命,合該認了,從此以後做個安靜乖巧的孫女,陪在奶的身邊。”楊阿嬤一聽便知這事是李小寂乾的,本能的想要阻止客瑾玲的衝動,但話到了嘴邊,卻改口成了,“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沒想到阿奶會支持自己的客瑾玲為此興奮不已,鄭重點頭,她一定會抓住機會,為自己拚一把。拚贏了,是不一樣的人生的開始,拚輸了,她也會乾脆放下,不生怨氣。於是,客瑾玲趁著歇腳的時候,拿著令牌和帶隊的人給她準備的身份憑證及路引,日夜不休的騎著馬回到了皇城。奈何沒能見到令牌的主人,就被對方安排著送去了關姿姝的陣營裡。說起原身和林將軍的關係,兩人也算舊識,但林將軍並不知道原身入宮的真相,以為對方改了初心,丟了誌氣,為此生氣不已。一直到現在也沒消氣,每每見了李小寂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終究舊情難舍,私下裡和李小寂仍有一些往來。李小寂便趁著約對方喝酒的機會,騙拿了他一枚令牌,用令牌引客瑾玲入城,但又故布疑陣讓林將軍以為客瑾玲走的是病亡的發妻娘家那邊的關係。畢竟刻著芙蓉花紋的令牌是林將軍給發妻製造的浪漫,發妻生前隻送了一枚給遠在西南邊境的娘家。聽得下人形容客瑾玲的樣子,林將軍以為對方又是個懷著成為將軍夢的天真少女,便隨意的將她打發到關姿姝那邊。反正要不了三天對方就會哭著放棄,到時,他再出麵安撫幾句,把人送回妻家便是了。不知林將軍打算的客瑾玲曉得自己竟到了關姿姝名下的陣營裡時,驚喜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決意撐到最後。但身邊的女兵都不看好她,暗地裡還在打賭她第幾天便會哭鼻子回家。天越熱越煩躁,尤其南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