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可是你卻傷我至深這個理由更為新鮮,對於一個背叛者,與利用者,秦朔的死活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可是她竟然為了這個可笑的理由,而無法直言拒絕。沈雲凰說,如今,隻有秦朔才是真正護她的人。她笑,這不過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腦袋混亂的瘋子。沒有會反駁她,她是公主,有說話與決定的權利,起碼在說話上是這樣。深秋的黎明,月色開始變得黯然。殿內仍然燃燒著那半截紅燭,燭油滴滴落在了燭台上,閃爍的光芒,已經開始越變越小。林瀲衣坐在床前,一動不動,似是維持了這個動作很久。微暗的燈光更加深了她眼中的迷茫。“公主既然覺得苦惱,為何不拒絕?”一道年輕溫和的男聲響起。林瀲衣緩緩抬起頭,靜靜望著來人,神情之中沒有一絲驚訝。來人是一個身著白衣儒衫,氣態翩翩的男子。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自由出入她內室閨房的男子。經過她的允許,準確的說,是將他禁錮在了身邊。她會用各種方法來折磨他,也讓他成為自己隨時發泄的對象。“我答應了。”林瀲衣淡淡的說,說話時,眼睛看向秦朔,含著諷刺的笑意。秦朔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會答應。”林瀲衣聽此一皺眉:“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答應,是對你自信,還是對我自信?你想的太天真。”秦朔不怒也不氣,言語清淡且溫和:“他答應幫你複國,他會幫你。”“幫我?複國又如何?難道那皇位還會給我?”林瀲衣閉上雙目,再次睜開時以壓下了那片苦澀。“他為何不給你?”秦朔淡淡的問,言語之中卻令林瀲衣深深詫異。“你相信他?”林瀲衣皺眉相問。秦朔搖搖頭道:“我不信他,可是他不會傷害公主。”林瀲衣苦笑道:“不會傷害我?嗬嗬,你曾經也說過不會傷害我,可是你卻傷我至深。”秦朔愣了一下,道:“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傷害公主。”林瀲衣忽然笑了一下,忽然拉住他的腰帶,狠狠將他拉向自己。秦朔訝異,身體不自覺的前傾。林瀲衣一把將他抱住,輕笑一聲,語氣邪魅:“秦朔,抱著我。”秦朔猛地一僵,想要推開林瀲衣,卻被她緊緊的抓住。秦朔皺眉:“你想怎樣?公主,男女有彆。”林瀲衣似是不覺,隻婉媚的笑笑:“秦哥哥可是要說讓本公主自重?”秦朔的臉上出現無奈的神色,卻是動彈不得,隻得道:“公主,莫要再惹是非?”林瀲衣哼笑一聲,看著秦朔有些報複性的道:“你越害怕是非,本公主就偏要你與是非為樂。秦朔,你不是說要效忠於我嗎?那麼本公主的旨意你敢違抗?” 秦朔怔忪了一下,忽然歎了一口氣:“你到底想怎樣?”林瀲衣的唇邊輕輕扯出一個笑容:“我想,讓你去死。”林風隨回到彆院,天空已經下起了小雨。他獨自回房,心中事情太多,讓他毫無睡意。走到窗前,窗外秋雨霏霏,飄飄灑灑,更增添一些涼意。白日的話油然在耳,他沒有想到她還活著。他從沒有想過她還可能活著。他更想詢問,她和唐輕容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唐輕容會忽然變成林瀲衣,為何她又會忽然要成為東月王的皇後。他不想牽扯太多,本想聽從王兄的建議,隻做好這個帝王。可是,這一切,隻因他以為當年的思虞公主已死,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無法再安穩的做他的南詔王,他需要找她,他,不能看著她這麼嫁給東月王。林風隨看著牆上的青羽佩劍,輕輕拿下它,喃喃道:“我的疑問太多,誰又能為我解惑。”絲絲的細雨。如絹,如煙。火紅的楓葉飄然落下,那落葉被雨水洗涮,帶著殘殘水滴。劍氣彌漫,隻餘一個青白色身影上下翻飛,楓葉被劍氣撩起,宛如紅蝶在空中飛舞。夜霧慢慢散去,黎明已經接近,天空亮了起來。看著光明的來臨,任憑冷雨靜靜飄落,林風隨的心中覺得無限清醒。沙沙一聲輕響,淺淺的光芒自他的眼中閃過,一個旋身,收起長劍,止住攻勢。緩慢轉過身去,一個黃衣男子正站在身後。那男子朗眉星目,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玩世不恭之意。見到來人,林風隨無奈的笑笑,他知道他會到來,也知道這個人此時來準沒好事。果然,聽得那人道:“王,下雨天還練劍,這濕了衣服失小,病了吾王是大!”林風隨淡淡開口:“你來做什麼。”林雲廊笑了笑;“一大早練劍,吾王真是勤快!令我們這些懶人慚愧。”他說話之時,卻毫無慚愧之意。林風隨神色清明,淡淡道:“我說過,讓你待在南詔監國。你違抗我的命令,不會是特地來看我練劍的吧。”林雲廊當然不是為此而來,他早已聽聞東月國主要娶南詔廢公主之事,“我可是來道賀的,順便巴結巴結那位南詔公主。”林雲廊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說話時特意強調了‘南詔公主’四個字。林風隨怎能聽不出其中的諷刺之意。他淡淡道:“你到底要做什麼?”阮善朝不以為意道:“我自然想要見識一下南詔的公主。”林風隨對他的話不做反應,徑自走進“舒默亭”,拿起了一壺新茶,為兩人都倒上一杯。太陽已經漸漸升起,大理石桌上也有了一絲光華。林風隨嘲諷地一笑:“你就這麼不放心我?”林雲廊略有深意的一笑:“陛下人中龍鳳,微臣自然不敢放心。”林風隨冷哼一聲:“你在看好戲?”“怎麼敢!對於冒犯皇上的哈,我可不敢多說一個字。”林雲廊笑得沒心沒肺,林風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仰首看向天空,沒有說話。林雲廊收起玩笑:“我本不知,她還沒死。”林風隨苦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讓她嫁給鐘離軒。”林雲廊沉聲道:“她隻是一個廢棄的公主,值得你如此嗎?”“舒默亭”一片沉寂,良久林風隨才答道:“我們已經欠了她很多。”“現在你認為我還能不去嗎?”林風隨苦笑道。林雲廊皺起了眉毛,不置可否:“太危險!”隨即冷笑,“自古成王敗寇,你如此心軟,如何能做好這個王。”林風隨嘲笑道:“你以為我很想做這個王?”又歎了一口氣道,“該來的遲早要來,我也著實想化解這場恩怨,畢竟錯的是我們,而且,如若能免去一些戰爭,對南詔和天下來說都是好事。”這個道理,林雲廊自然明白,也歎氣道:“我也不阻攔你,隻是這次麵對的是鐘離軒,你經驗尚乏,一定不能大意,還有,若是萬不得已,一定要殺了林瀲衣。”林風隨愣了一下,很久才道:“我記住了。”“小心,保重為上。”林雲廊難得正經,他知道這一去並非兒戲。“你放心。”月明星稀,風高雲淡。一名身著白衣,腰彆月色綾帶的年輕男子以上乘輕功進入了東月皇宮。他的輕功絕世,幾乎足不點地,飄逸出塵仿佛月下的謫仙。男子的容貌俊逸非常,未多時,便來到了一處清雅彆致的院落。他落在院門前,從容的推門而入,這個動作做來甚是熟練,好似已經做過了千次百次。一進門,正見的一名絕色女子直叫人心生複雜之色。她渾身流露著疏冷的氣息,讓人流連又不敢正視。她的麵前是一尊佛像,此刻林瀲衣正跪在佛像前,雙目緊閉,神態虔誠。此刻的她真的宛如一個信徒,可是無人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是如何害人。“公主,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就等著公主決定。”秦朔的話音毫無溫度,卻又如春風撫麵,甚是清爽。林瀲衣微微睜開眼睛:“恩。”點點頭,滿意的笑了笑,道:“你辦事,從來都不會讓我失望。”秦朔斂目溫和的說:“隻要公主高興就好。”林瀲衣再一次笑意滿麵的點頭,這笑容之中卻含帶著一絲諷刺:“秦朔,不枉你對本公主如此忠心,真是一條忠心的好狗。”她停頓了一下,好似想到什麼,轉而道:“近來城中沒什麼事吧?”秦朔似乎沒有聽見林瀲衣尖銳刻薄的話語,“一切與往常無異。”他淡淡回道。林瀲衣站起身走到秦朔身邊,看了他一眼,輕蔑的一笑:“秦朔,你也二十有六了,按理說早該娶親了,都是本宮的事耽誤了你!”聽此一言,秦朔眉頭微皺,就聽林瀲衣又“啊”了一聲,“本宮倒是忘記了,你已經娶了落華公主為妻。哦,不,本公主又說錯了,她早已不再是公主,而因叫一聲秦夫人。”秦朔目光一顫,瞬間又回轉清明,“公主要說什麼?”林瀲衣淡淡的笑了,眼中卻有著毫不掩飾的恨意,她輕輕倚在秦朔的胸前,低笑道:“說什麼?秦大人你夜夜留宿本公主的閨房,不知你那位夫人可會有所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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