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新皇後(1 / 1)

第86章:新皇後忽然之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惆悵,無聲的,前所未有的,令人膽戰的悲愴,淹沒天地。來到東月國,沈雲凰為林瀲衣找了一個護衛。沈雲凰說,這個護衛絕對忠臣,可保公主萬無一失。說這話的時候,沈雲凰的表情有些陰狠與詭異,更有些不耐與不屑。林瀲衣不由的好奇,這樣一個令沈雲凰顧忌的人,會是什麼人。當看見那道白影時,林瀲衣便知道,一切該來的都來了。隻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又會再見。慢慢起身,林瀲衣拿起桌上的酒壺,將兩隻白玉杯斟滿,邊斟邊道:“這杯酒,你可要喝?”秦朔隻是默默地看著她,不置一語。“這杯酒……”林瀲衣看了看手裡的酒,微微笑笑:“隻是一杯清酒而已。”她走到他身邊,將其中一杯酒遞給秦朔接著道,“可是,這杯酒你我誰也推不了。”秦朔接過酒杯,林瀲衣輕輕的笑了,眼中有著數不儘的哀愁。秦朔將手伸出來,林瀲衣亦伸出手,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白玉杯在手,兩人心思各異。身在境中心在夢,雖道人生兩難.水無止休,豈亦此恨長存?頭一仰,微涼的水酒下肚。林瀲衣看著秦朔將酒水飲下,卻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寧靜。但也在這一杯之後,就不複存在。林瀲衣看著他喝下酒,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手一歪,酒水傾倒而出。秦朔不解的看著她的動作,隻見林瀲衣慢慢站起來,走到桌邊輕輕放下酒杯,淡淡道:“如果這是宿命,那根本不需這杯酒,不是嗎?”秦朔怔怔的看著她,沒有反駁,塵緣是非,現實對錯,似乎都不算什麼。宿命如此,這個女子與他一樣,都沒有自己作出選擇,既然當初沒有選擇,現在還需再說什麼呢?“你長大了許多。”秦朔低聲道。林瀲衣卻笑了,笑的很嫵媚:“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豈能不長大。”眼眸對上的一瞬間,秦朔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摟住欲倒下林瀲衣。眉輕皺,秦朔低頭凝視著伏在他懷中微微顫抖的女子,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已經有些許冷汗浮現在她的額頭,可以看出,她在隱忍極大的痛苦。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一觸及到她的肌膚,便感覺到一些涼意。林瀲衣隻覺一股清新又安穩的氣味傳來。仿佛緩解了一點疼痛。手腕處傳來一股暖意,她的意識有點恢複,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一把摟住秦朔的脖頸,將他的頭拉下。秦朔大驚,想要退開,可有人卻比他更加固執,她在他的耳邊吐氣:“你不是要成就我嗎?怎麼能走?”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麼力氣,可秦朔卻發現自己竟有些掙脫不開這個懷抱,愣了一下,懷中的人已經將自己完全的鬆懈。 看著熟睡的嬌容,秦朔暗自吞下喉中的血腥之氣,淡然的笑了。一年後,東月國大街張燈結彩,馬車川流不息,來往的人中,除了東月子民,更多的是外邦子民。街邊的商販一聲聲地吆喝聲,讓這大街更增添了一份熱鬨。一個身著紅衣羅裙的少女,穿梭於人群之間,她似是從外邦而來,看著周圍的一切,眉目中儘是興奮與好奇。來到一個小攤前,少女被一個粉色宮燈吸引住了,她拿在手裡左看看又看看,不住的讚歎,小攤老板是一位老者,他慈祥的看著小姑娘,耐心的看她挑選。這時,一陣馬蹄之聲由遠及近,一人一騎,奔進謹城中。人們迅速讓去兩邊,馬上之人下馬,貼下榜文之後,又上馬離開,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待人們反映過來之時,隻見得馬過之處卷起陣陣塵埃,不一會兒,就看不見那人了。稍片許,榜文前就圍滿了人。紅衣少女一臉疑惑,她放下宮燈,好奇地問老者道:“那些人在看什麼?怎麼圍了那麼多人?”老者笑道:“小姑娘不知嗎?那是東月王封後的榜文,已經貼布了各國。”紅衣少女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東月王的封後榜文?東月王不是有一個非常寵愛的寵姬嗎?可是封那位寵姬為後?”老者笑道:“小姑娘,那卓姬雖然是東月王的寵姬,可是她的身份卑微,怎麼能封後呢?這位新皇後是南詔前朝的思虞公主。”“啊?那思虞公主是什麼人?她就是那位幸存下來的前公主嗎?真沒想到東月國主竟然會娶她。”老者聞言歎道:“東月國勢力強大,而那思虞公主著實命運多舛。”紅衣少女更加不解,老者又道:“自小就多受亡國之苦,小姑娘……唉,小姑娘,我還沒說完呢?……”老者話還沒說完,紅衣少女已經向榜文那邊跑去了,老者在後麵喊道:“小姑娘,這宮燈還要不要?”“要,等一下回來拿。”說完這句話,紅衣少女已經穿入人群中,不見人影。老者無奈地搖搖頭,低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浮躁?不過,東月王年紀輕輕就能將東月發展到頂峰,真是稀有的帝王之才。到如今,他已貴為一國之君,卻依然對一個沒有權勢的公主如此禮遇,真是奇怪!”老者忽而又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那公主長的有多麼的天仙。”三匹駿馬利落地在天然閣前收足,兩個男子輕快地躍下馬背。“客官請進。”兩人一下馬,天然閣的小二便上前迎客。“這三匹馬兒好生喂著,再來兩壺好茶和一些糕點。”其後的男子一身素淨,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大錠銀子交給小二。“好嘞,上兩壺龍井。”小二對著裡麵大喊了一聲,接過銀子,眉開眼笑的去牽馬兒。三人找了一個乾淨的桌子坐下,放下手中的劍與包袱。當先的男子長相頗好,他的眉眼很有神韻,隻需望上一眼便能使人沉迷。逍遙不羈的眉眼上又有著成熟的魅力。他自顧為自己倒上一壺茶,眉頭一直微微皺著,似乎有些解不開的心事。穿著明紫衣的男子首先發話:“想不到,東月國主鐘離軒竟會娶一個亡國公主,這真不像他的作風。”“他若是沒有好處絕不會這樣行事。”林風隨淡淡的接話,眉頭卻皺的更緊了。“鐘離軒從不屑與他人同盟,今日之事,其中必有蹊蹺,隻怕婚事隻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卻是不知。這一次婚禮邀請了數國君主前往。”顧夜雨話及此處,他的眉頭也不禁微微蹙起。“顧公子是說,東月國想一網打儘。”說話的男子容顏秀麗,語氣之中還是有些吃驚。顧夜雨看了一眼槐米,淺笑一聲:“這裡是東月,東月國主之事不得妄自議論,我們還是謹慎為妙。”槐米輕輕點頭,顧夜雨又道:“我想疑惑的不止我們,其他人一定也知道其中的不妥。”“這不是去送死嗎?那還有誰去?為什麼要去?”槐米在一旁有些急道,不時的看向自己的少爺。“一定會有人去,我們便是人。”顧夜雨緩緩說道,眼睛瞟了瞟一直坐在旁邊不語的人,林風隨眉目之間透著疏淡,他笑了笑又道:“而且不在少數。”“為什麼?”槐米心中大惑,“明知道是陷阱還要去?這些人腦子有問題嗎?”“槐米小兄弟,你覺得我與你少爺的腦子有問題嗎?”顧夜雨笑著看了看林風隨,笑容之間卻有些冷意。槐米有些急道:“那不一樣,少爺是南詔國君,他是迫不得已……”“那彆人就不能迫不得已嗎?”不等槐米說完,顧夜雨便打斷道。“顧公子,你是說,他們……”槐米也恍然,不過他沒有再說下去。顧夜雨笑著點了點頭。林風隨喝了一口茶,也淡淡笑道:“不錯,鐘離軒的野心確實不止一個東月。此行恐怕要費些心力。”槐米微微皺眉:“鐘離軒真有這麼厲害?”“鐘離軒十四歲便聞名於東月,十七歲娶了東月國的二公主清子,十八歲東月王病逝,由他接任了新王。”林風隨的口氣淡淡,手中的茶杯卻越握越緊,“鐘離軒繼承東月王之位,短短幾年來竟然把東月發展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佩服。”他的眼中不覺流露出讚歎之意,讚歎之中更濃的是愁緒。“十四歲聞名多月?那皇後不應該是老東月王的清子公主嗎?怎麼又變成了前南詔公主。”槐米想到這個人,覺得實在有些不可思議,提到前南詔公主時,他看了一眼林風隨,明顯的發現林風隨的臉色一白。而另一側的顧夜雨,臉色也並沒有好看太多。“因為他殺了清子公主。”這次是顧夜雨開口。“什麼?他竟然敢殺清子公主?怎麼可能?”槐米顯然無法想象,“他就不怕遭到臣子質疑,就不怕得來罵名?”“這便是可能了。話說回來,鐘離軒若沒有一定的本事,東月國也不會在這短短幾年裡,一躍而上成為四國之首,造就如今的盛況。”林風隨喝了一口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