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們就賭她(1 / 1)

第77章:我們就賭她林瀲衣悲憤的看著這二人,終於艱難的將口裡的湯羹咽下。不著痕跡的抹了抹唇,轉頭看向唐輕容,語氣冷冷:“為什麼要騙我們來這裡?”唐輕容臉色一白,就要起身離開,卻被秦朔一把抓住了小手,微笑道:“小妹妹,你是富貴人家的女兒,怎麼幫助土匪做事?”唐輕容這下臉色更白了,她的身軀都在發抖。林瀲衣聽見秦朔的話也大驚,當下轉頭看向宋婆婆。但見宋婆婆臉色一變,就見空中飛來幾枚銀針,直麵像林瀲衣射來。秦朔唇邊冷笑,隨手將唐輕容往前一推,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唐輕容已經應聲倒地。那宋婆婆見此喝令一聲,就見四下忽然出現幾個黑衣人,個個手中持刀,看起來麵目可憎。林瀲衣嚇了一跳,躲在秦朔身後,秦朔隻是淡淡一笑:“你們是什麼人?”宋婆婆將臉上的人皮麵具一撕,確是一個中年男子。那個男子看了一眼秦朔,就笑道:“好侄兒,可還記得叔叔。”秦朔一見此人,笑容不由得變冷,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宇文洛。”宇文洛似乎很滿意秦朔的表情,笑道:“好侄兒,你母親欠我的東西該還了。”秦朔毫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像是聽見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侄兒不知叔父在說什麼?”宇文洛麵色一僵,忽然道:“我追了你這麼久,你倒是有幾分能耐。不如我們賭一賭如何?”秦朔道:“賭什麼?”宇文洛一笑,指著林瀲衣道:“我們就賭她,我賭你會死在她的手上。”林瀲衣一聽,頓時一驚,“你在胡言亂語什麼!”秦朔卻很是淡定,“一條命罷了,那我便賭她不會殺我吧。”宇文洛忽然很開心,明明他還悠然的站在原地,可下一刻,林瀲衣便覺得脖子一緊。一晃眼的功夫,她已經被宇文洛抓在了手中,“你,你……放……”秦朔一驚,當下出手就向宇文洛襲來。宇文洛似乎很開心,就在那避閃之間忽然將一支細小的銀針***林瀲衣的背上,林瀲衣當下覺得一痛,就見身軀被人從後一推,就被推向了另一個懷抱。宇文洛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好侄兒,接下來的遊戲,叔父會好好的欣賞。”秦朔一驚,低頭一看,便見林瀲衣正痛苦的捂住耳朵,臉色漸漸發青。就在他想用內力逼出她體內的毒素時,就見林瀲衣猛地抬頭,臉色暴戾:“我要殺了你!”秦朔一愣,不由地皺起眉毛。林瀲衣雖然茫然,可卻未行動,而是站在原地冰冷的看著秦朔。秦朔見此不由的搖了搖林瀲衣:“思虞!”林瀲衣迷茫的抬頭:“我要殺了你?” 秦朔一怔:“你殺我?”林瀲衣更加迷茫了起來,忽然背後一陣劇痛擾的她心煩意亂。猛地推開秦朔,她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就向秦朔刺去。秦朔閉目輕歎,想要側身避過,林瀲衣不會武功縱然被毒操作也不會傷他。可誰知,就在這一刻,秦朔的身體一軟,腳下竟然挪不動半步。秦朔這一次臉色真地變了,“思虞!”林瀲衣手中的匕首停在秦朔的胸口,終是沒有刺入。她的雙手一陣顫抖,手中的匕首也在不斷的發抖,她張了張口,身體完全沒有辦法自己控製。林瀲衣心中急切,她的腦海之中思緒紛亂,過去的一幕幕鮮血淋漓的場麵出現在她的麵前,讓她一陣頭痛。不能,不能再有死亡,她不能殺害秦朔,這是她最敬愛得朔哥哥啊。林瀲衣努力的想要收回手,但腦海之中卻有另一個聲音不斷的喊著:殺了他,殺了所有人。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她用儘全力狠狠地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唇角流下,好不鮮豔刺目。她艱難的呼道:“快走……快……”才叫出這一聲,她的身體又不受了控製,手中的匕首刺破了秦朔的皮膚,林瀲衣驀地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右手,幾乎要哭出了聲:“求你,快走啊!”秦朔咬著牙,匕首刺入的並不深,他的身體驀然癱軟,即便是想走也不可能了。看著林瀲衣青黑的臉色以及空洞暴戾的雙眸,他的心隱隱痛了一下。秦朔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看著宇文洛,正見宇文洛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幕,這是他與他的賭局,勝負未分,他跟本無法走出賭局。秦朔看著麵前滿麵淚水的林瀲衣,輕輕抬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聲笑道:“思虞,沒有人可以控製你。”林瀲衣不住的搖頭,發髻上得發帶不斷的拍打著臉頰,每一下都在抽打著自己。她幾乎是尖聲叫道:“我控製不住了,我求你,我不想殺了你,不要讓我殺了你!”秦朔卻自顧道:“你不會殺我。”林瀲衣此刻已經是滿麵淚水,手中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刺深,她幾乎要崩潰了,“你殺了我,快殺了我!”秦朔苦笑一聲:“我怎麼可能殺你?”林瀲衣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努力地與控製著自己的那個力量對抗,祈求的看著秦朔,她哭道:“殺了我吧,我不想後悔。”秦朔皺眉道:“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林瀲衣幾乎要咬碎了銀牙,她猛地推開秦朔,染血的匕首一轉,就要刺入自己的胸口。秦朔一驚,當下用手去攔,可是此刻身體裡竟然沒有一點力氣,剛起身就重重的摔倒在地。眼見那把匕首深深刺入她的心臟,秦朔幾乎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靜止了。“嬅兒!”是顧夜雨的聲音。周圍的一切仿佛忽然之間破碎的無影無蹤,剛才身體裡的那股殺意也瞬間消失,此刻的自己倒沒有多少疼痛,相反的,她隻是覺得自己好像脫了力,全身疲憊不堪。秦朔接住倒落的林瀲衣,滿麵痛色與錯愕:“思虞,思虞……”林瀲衣看著秦朔,忽然看見一隻彩蝶從頭頂飛過,她看見顧夜雨一行人正與宇文洛交談著什麼。她忽然覺得一切都開始變得淡了。“謝謝你,朔哥哥。”謝謝你可以對我說出永不傷害的話,謝謝你是我永遠都可以信任的人,這樣的你我怎麼忍心傷害。“你,你殺了我,我並不會怪你。”秦朔一向優雅的麵容上此刻哪裡還有什麼溫笑,隻餘下深深的沉痛。林瀲衣微笑:“因為你是秦朔啊。”這個世界上除了父皇之外她最敬愛得人。若是沒有顧夜闌的執念,她或許會一直與秦朔在一起。秦朔將她摟入懷中,將臉貼在她的脖頸之間,林瀲衣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皮膚上,她空茫道:“你彆難過,我好冷……”秦朔將她緊緊地摟住,在她耳邊低聲道:“彆怕,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林瀲衣笑著,“我原不知死亡的滋味,曾經詐死的時候隻覺得世界都是黑暗的。然而此刻,我卻覺得身體好輕,我知道我是真的要走了……”“彆說傻話,我還沒死,你又怎麼會死……”秦朔雖是肯定的說,可是眼眸之中的痛色卻無法掩飾。“顧夜闌……”林瀲衣淡淡道出這個名字。“什麼?”秦朔一愣。林瀲衣閉目苦笑:“他說再見,卻不想我已經沒有機會與他再見了……”秦朔一愣,還未回話,林瀲衣再也沒了呼吸。他呆在原地,剛才她還是那般的鮮活,難道現在永遠都不會醒了嗎?眼中殺意頓起,宇文洛!可回頭再看哪裡還有宇文洛的身影,他緊緊抱著林瀲衣,隻看見麵前的男子臉上的痛色絲毫不亞於他。顧夜雨的臉上此刻是瘋狂地,一種不可置信的瘋狂。“她怎麼了?又在耍什麼花樣?”顧夜雨瞪著秦朔,似乎隻要他說出一句不對的話,他就會立即要了自己的命。秦朔不想理她,隻勉勵抱起林瀲衣想要離開。“站住!”伴隨著顧夜雨的一聲嗬斥,秦朔隻覺得身後一陣勁風飄來,然而此刻他內力全無,根本無法躲開這一擊。背後一陣劇痛,秦朔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的栽倒在了地上。秦朔皺眉冷冷的看著顧夜雨,卻見顧夜雨冷哼一聲:“將她還給我,我留你全屍。”這或許是秦朔從出生到現在聽到的一句最好笑的笑話,然而此刻他卻沒有一絲笑得**。他不開心,是真的不開心。輕輕抹去唇邊的血跡,他淡淡道:“還給你什麼?”“她!”秦朔冷冷道:“她是我南詔的公主,你是西羅的七皇叔。”顧夜雨臉色一白,幾乎是從牙縫裡冒出來的話:“她是我的嬅妃。”秦朔一聽更覺荒謬:“公主臂間朱砂完好,誰也不能毀她清譽。”顧夜雨一聽此話,臉色扭曲:“你與她……”畢竟朱砂置於衣袖深處,想要觀見除非解衣。可顧夜雨哪裡知道這朱砂便是秦朔親手繪的一隻蝶。這本是小時候的兒戲之作,長大之後,不懂男女之防的是她。可是這些話,秦朔並不會解釋與顧夜雨聽。秦朔冷哼一聲,當即就要離開。哪裡知道顧夜雨本就是不達目的便不罷休之人。見秦朔要走,乾脆下手也不再留情,想也不想,一劍便刺了上去。秦朔此刻沒有力氣哪裡能躲得開顧夜雨的攻擊,這一劍沒入他的身體,不留一點餘地。顧夜雨見此稍稍一愣,但立即便上前將林瀲衣從秦朔的懷中搶了出來,他抱著林瀲衣的屍首退後了兩步,冷冷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搶走我的嬅兒,你不能,顧夜闌也不能。”說罷,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