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他很執著的喜歡你林風隨身體一僵,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林瀲衣,竟然沒有說話。當天亮的時候,林風隨終於帶著她離開了深山,她聽見遠處侍衛們呼喊她的聲音,再回過頭,林風隨已經不見了。她曾一度的以為,那一定是上天派來的神仙,在她迷路的時候,就帶著她走出困境。這段記憶她從不曾放在記憶之中,而現在想起來,是不是因為是自己又迷路了,所以想要尋找解脫……鏡中出現的,依然是那張臉,那張原本應該傾國傾城的臉龐,如今卻變的如此憔悴。的確是憔悴,原本細致的臉頰,此刻卻變得蒼白,林瀲衣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自嘲起來,自己竟然會為了彆人而憔悴。她生病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林瀲衣很擔心,甚至很怕,她害怕自己會死?隻是後來,林瀲衣想到了些什麼,明白了些什麼,也就不那麼的擔心了。不是瘟疫,隻是普通的勞累過度。當大夫告訴她病情時,林瀲衣鬆了一口氣。剛回到房中,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進來。”“你到底玩的什麼花樣?”是顧夜闌的聲音,林瀲衣為之一愣。“夫君。”林瀲衣微微一笑,“有什麼事麼?”這句話問的隨然,似乎顧夜闌從沒有離開過王府。顧夜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林瀲衣,見她臉色蒼白,不由皺眉:“你怎麼了?”林瀲衣愣了一下,聽見顧夜闌的這一聲問候竟然有一股熱流湧上心頭,“沒有。”她低下頭,淡淡回答。“把頭抬起來,”說是那麼說,顧夜闌自己已經動手輕抬起林瀲衣的下巴。林瀲衣有些驚愕他的舉動,自己一時也忘記了躲開。“你又在玩什麼花樣?”林瀲衣的臉色蒼白如紙,很是惹人憐惜,顧夜闌原本心中的怒火無從發泄,卻也再發不在她的身上了。“真的沒事。”如今她隻想好好靜靜。“你?你在裳兒的藥裡加了什麼?為什麼曹神醫說隻有下藥的人才能醫好裳兒。”顧夜闌本想問她的病情,可脫口而出,卻依然是裳兒的身體。望著顧夜闌焦急的雙眸,林瀲衣的心狠狠揪了一下,自己此刻明明這般的虛弱,他依然更加在意的是曲飛裳。這樣的男人,真的要傷她的心嗎?她,真的,不能改變結局嗎?“衣衣。”那溫柔的呼喚仿佛還在耳邊,可是現在他卻隻會用這樣的溫柔去叫裳兒。曲飛裳,她痛恨的名字。深深換了口氣,林瀲衣聲音不在如剛剛一般無力,“你去了這麼久,不過是在浪費時間。”“這麼做,你可以得到什麼?”顧夜闌也變得有些無奈與失望。“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再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林瀲衣的聲音漸透著幾分冷漠,顧夜闌不解 “好,你問。”心中暗自升起一股不詳之感,她究竟要問什麼?“你知道……林雲逝這個人嗎?”林瀲衣努力鎮定,聲音聽起來依然有一絲顫抖。“你怎麼會問起他?”顧夜闌眉頭微皺,暗暗奇怪,“你與他有什麼聯係?”“我……先彆管,先告訴我,他是什麼人,是怎麼……死的?”林瀲衣的聲音已然顫抖起來,她還是,不夠自製。“林雲逝是南詔國前任的國君,因為昏庸無道,所以被其兄長取而代之……他,是自刎而死的。”顧夜闌頓了頓,“他死的坦然,是一個英雄。”語畢,他陷入了沉默。而聽完顧夜闌的話,林瀲衣的雙唇在微微的顫抖,父皇……竟然是以自殺的方式死去的,那個時候的他該是怎樣的心情……“你怎麼了?”顧夜闌皺眉,看見林瀲衣逐漸發白的唇色,略有些擔心。林瀲衣沒有說話,隻是淡淡道:“你可有參與?”顧夜闌一愣,看向林瀲衣的目光多了一份探究:“你問這些做什麼?”“我隻想知道你有沒有參與?”林瀲衣說這話時,很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想要流淚卻強自忍住。“這與你無關。”顧夜闌看著她半晌,終是掉頭離去。看著顧夜闌離去,林瀲衣的心中一陣揪痛。她該選擇,她必須選擇。“嬅兒,你這些日子忙進忙出,我幾乎真要以為你是好人了?”今日的顧夜雨難道沒有上花街柳巷。林瀲衣笑道:“我隻是太無聊了,閒來無事。你這個時候應該很忙,怎麼有空來我這裡?”顧夜雨輕歎:“總有玩膩的一天。”“怎麼,你還不快樂嗎?”“快樂,許多時候都很快樂,但總有一些事情,總是讓我快樂不起來。”“你說什麼事情?”“比如說,”顧夜雨似有深意的看著林瀲衣,“你。”林瀲衣抿著嘴笑:“我?”顧夜雨點頭,不由地微笑道:“你一直呆在九弟的身邊,讓我不得不煩惱。”林瀲衣歎道:“你煩惱什麼,總要比我來的輕鬆。”“既然覺得不輕鬆,為何不選擇放手。”他有些興奮地拉住林瀲衣的手:“既然他選擇了曲飛裳,成全他們有何不可?”林瀲衣慢慢收回手笑道:“那你一樣可以找個人成婚,也沒有什麼不妥。”顧夜雨道:“那不一樣。”“有什麼不一樣?”“他們有情,而我對你口中所說的‘找個人’卻是無情的。”“可是,”林瀲衣遲疑道,“雖然你說的沒錯,可是我依然不願意這麼輕易的放手。”“你這樣什麼都得不到,隻會萬劫不複!”林瀲衣道:“小的時候,無論什麼事情,父親都依從我,隻有這一件事情,他不願意依從。”兩人相對無言,顧夜雨強笑道:“是什麼?”林瀲衣的心裡不由地悲傷,“就是婚事。他曾經將我許配了一樁婚事,可是我卻沒有依他。”顧夜雨的心中既是嫉妒,又是羨慕,半晌問道:“他是誰?”林瀲衣苦笑,搖搖頭,“我已經忘記了,是誰根本不重要,我如今已經嫁做人婦。”“我可以替你擺脫現在的困境。”顧夜雨難得的正經口氣。林瀲衣則想著顧夜闌,忽然抬頭笑了笑,“今日的陽光明媚,最適合出遊,你該尋佳人享受人生才是。”顧夜雨臉色一沉,忽而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嬅兒,我看你近日勞累,不如你陪我出遊如何?”林瀲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原來你那麼關心我。”顧夜雨雙眉微挑,“我一直都很關心你,隻是你從沒放在心上。”林瀲衣含笑不語,雖然顧夜雨依然神態淡淡的,但她明白他心中的關切。顧夜雨隨手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個香包,扔到林瀲衣的手中,“你的身上有一股很濃的臭味,熏得我頭暈,趕緊回去洗澡,我走了。”林瀲衣接過香包,忙道:“等等。”顧夜雨駐足:“有什麼事?”林瀲衣暗歎:“曲飛裳到底是什麼人?”顧夜雨一怔,臉色隨之有些不悅,但還是冷冷答道:“大太監總管曲百事養女。”林瀲衣苦笑搖頭:“我想問的是,顧夜闌為何會將她認作我?即便是容貌變了,即便是我失憶,有些東西也不會改變的。”顧夜雨笑道:“你在乎的隻是顧夜闌的想法,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想讓他知道你才是林瀲衣?那又怎樣,除了會讓他嘗到被心愛之人欺騙的痛苦之外,你又能得到什麼?”林瀲衣搖頭:“曲飛裳既然騙了他,就不是好人。”顧夜雨皺眉道:“那你要如何?”“我,”林瀲衣遲疑,她鼓足勇氣直視著顧夜雨:“我不會走,我,”她卻又說不下去。顧夜雨笑道:“其實你也在矛盾,你還沒有勇氣決定接下來的路,這樣的你隻會先垮掉。”林瀲衣一怔,她雖然沒有泛濫的善心,但到底還是一個心軟的女人,沒有顧夜雨這樣果斷的決策能力,“我,”她吱唔著,偏偏就是說不出口。顧夜雨有些不耐,“從你這句‘我’說出口,我就知道有些事情你永遠做不到。”“我,”林瀲衣輕歎,終於還是說不出口,“我想問你,當年你們顧家是誰帶兵助現在的南詔王?”顧夜雨臉色一白,看向林瀲衣的目光也變得微微沉痛起來:“當年的一切,你始終無法忘懷嗎?”林瀲衣問:“你們都可以忘記,可是我不能。你們逼死的是我父親,你們搶奪的是我父親的江山。”顧夜雨黯然,很久才道:“當年是我與九弟一起帶兵前往。”林瀲衣的心漸漸冷了下去,她背過身去:“你走吧。”顧夜雨知道她生氣了,可是也沒有上前勸慰。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是輕輕一躍,如同一縷青煙消失在眼前。林瀲衣看著他離開,忽然悲傷了起來。顧家的人她本來就不該沾染任何的感情,最後隻能害人害己。回到王府,爾爾已經點燃了燭火,“七殿下,很喜歡你?”林瀲衣點頭,雖然心裡很想哭,卻仍然笑道:“他很喜歡我,可是我很不喜歡他。”爾爾想了想,繼續用手語說道:“他很執著的喜歡你。”林瀲衣含笑搖頭:“我很執著的不喜歡他。”顧夜雨,林瀲衣心道,讓他絕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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